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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落日 美景啊.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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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篁静静的靠在窗边,从那一日挑开话题一来,他与璟倒真像是对兄弟,关爱有加,也没有再说什么。这样安静的生活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随着身体的康复,在外头住了十几日,他也该回去了。
想到这里,不禁叹了一口气,也许,他该下定决心了,日子也该换换了。心思转来转去,又转回到六皇子的身上。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扉画不在,身边只有清瑞一人,璟就让凌雪来帮忙,凌雪是个聪明的女子,她真的只是来帮忙的?哎,日子久了,连他都变得爱猜忌他人了。
“九弟?”声音打破了宁静。
从某天开始,璟对他的称呼就变成了这个,九皇弟变成了九弟,这可以说明什么?兄弟爱啊,他不是来这找兄弟的。
转过头来,看向来人,面上还是毫无表情。
“九弟,下午就要回都城,你也没怎么出去,我带你出去走走吧。”说完也不理卿篁是否同意,就拉着他的手出去。
待卿篁回过神来,人已经在马上,离开了庄子。身后是温暖的胸膛,耳边是呼呼的冷风,有些冷,下意识的收了收身子,背后的人察觉到,收紧了环在对方的手臂。
“把披风拉好些,很快就到了。”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闭目,卿篁放松下来。
一会儿时间,“到了。”马蹄慢了下来,最后停下。璟翻身下去,拉着卿篁的手说道。
睁开眼,是在半山腰。跟着对方走进一条几乎不被人发现的小道,曲曲折折的过了一会,拨开眼前的树枝,入目的是一片开阔的景色。
这是悬崖,在山腰之上,像是被人劈开了似的,几步之外,是直直的断崖,与对面另一座山峰相呼应。崖边有一块巨石,上面写着:落日。
“这里离猎场不远,可是能上到这里的路就只有刚刚那一条,而且,知道这里的人就更少。”璟微笑着说道。风吹起他散落的头发,恍若神仙。卿篁第一次觉得人,也会有这样的气质。
“有事?”别于那柔和的声线。
“不能算是,只是认为,你应该会喜欢这里。”
卿篁低垂双眼,转向旁边,不可不说这里的景色很美,给人一种豪情的感觉,似乎天地之大,人的渺小。很难得,在都城这一带丘陵的地形里,还能看见这么辽阔的美景。
“我师父第一次带我来这时,觉得诧异,这么漂亮的地方居然从未注意过。”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轻笑着继续,“后来知道这里曾是师父定情的地方。带我来这,只是不想没人知道这个地方。说是这样说,我还是可以明白是师父承认我了。”
卿篁有些惊讶,一是为璟说他师父的事,二是他师父好浪漫,会在这里定情。
不见卿篁答话,璟继续,
“小时候,母亲把我送到师父那,虽然师父对我狠好,但心里很不甘,怨过,伤心过,直到有一次发现,师父每隔几日就会与母亲联络,母亲知道我所喜欢的,知道我在外面的事,她为我担心,为我着急,却从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一句,永远是不冷不热的。后来,也就收了性子,才有了现在的六皇子。”
她也是这样想的吗?十年,是为了谁?
“为什么告诉我?”卿篁直视对方。
“没有什么,只是有感而发而已。”璟探开手,耸了耸肩,言语间有一丝调皮。
璟拉着卿篁的手,到崖边,说,“看对面。”
卿篁抬起头,顺着对方看的方向看去,只见正午的太阳在山头旁,一束阳光不知照到哪里,对面悬崖上有一块圆形的亮斑,像是有人在峭壁上描绘出来,映着太阳,说不出的耀眼。
“很漂亮。”卿篁赞叹。
“知道为什么石头上些的是落日二字吗?”璟问道。
卿篁不语,璟指了指卿篁的身后,说,“看看你身后的石壁,你就会明白。”
转身过去,身后的石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轮橘红的圆形亮斑,伴随着石壁或深或浅的条纹,像是一幅海上落日的图景。
“落日。”卿篁抚摩着石壁,发现光线不是投影到上面的,是从里面显现出来。
“只有冬日的下午才会出现,出现也就只有半个时辰。我察过周围,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找不到什么山洞,不能挖山,自然也不法找出是什么原因。”璟细心的解释。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听着璟念出声来,卿篁盯着对方,璟微笑着与他对视,轻松一笑,“夕阳很美,也正是因为有了夕阳的离开,第二日才会有朝阳的升起,你又怎么知道夕阳一定想让人同情呢?没准这是它的选折,我们说不了什么。”
卿篁看着落日,心情好起来,豁然开朗,也许他从以前就错了。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学的诗句,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还真是映景。
“该离开了。”卿篁转过去,头也不回的离开,走进树丛里。
璟呆楞一会,嘀咕道,就这么走了,不是该感动下,叫声哥哥?明明听凌雪说,要想拉进感情,就应该从自己小时候的事开始,然后柔情的述说,他已经够柔情的了,自己听都有些酸,难道还不够?难道是因为后面那段不够柔情?
凌雪说得确实没错,只不过那是用于追求爱人的方法,璟要的是和弟弟增加感情的,俩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晚上,却没明白对方说的对象,可惜吖。
到了都城,卿篁和璟分开的时候,璟还是听见了卿篁一句低声的谢谢。回首望去,是干净利落的背影,似乎有什么开始改变。
卿篁回到宫中自己的园子,扉画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身边的人都没事,卿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璟是用什么方法让自己得到这十几日的安静,他都很感谢。有这样的一个亲人,其实也很好。
“主子。”扉画守在一旁,出声说道。
“?”卿篁收起自己的情绪,身边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冷了下来。
“皇上召见。”扉画低着眼,说道。
“什么时候?”
“明晚。”张口欲言,扉画终是没有出声。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几日辛苦了。”卿篁停下手中摸着小花蛇的动作,这小家伙,真是冷到它了。
“主子,”扉画有些急,跪到了地下。
“没事的。”卿篁微笑着安慰道。“不是说了,在我这,就不用跪了。”拉起扉画。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没事的。”卿篁有些无奈,是他该着急好不好。
“可我担心。”扉画眼中有了雾气。
“主子,要不明晚去太后那?”清瑞站在一旁,说道,眉宇间也有些迟疑。
“对,对,去太后那。”扉画接声道。
“没事的,都是要去的。”卿篁望着窗外。“下去吧,好好休息。”
扉画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收起泪水,“扉画给主子熬粥去。”便起身离开。
“注意身体。”走到门口时,听见卿篁的声音,微笑着应了一声,“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只是没人看见。
“主子。”清瑞唤道。
“扉画太担心了,没事。”卿篁回道,“你也去休息吧,晚些时候,有事。”
“不了。”
卿篁无奈只能随清瑞去了,清瑞比牛还犟,口头上答应了,还是会不休息。“外屋有个小塌。”说完,进了里屋。
清瑞微笑,从回来时,卿篁就有些不一样了,觉得更有一丝生气,也许不明显,但还是在改变,他为他开心。
夕阳西下,一天过去了,平静的日子似乎对于卿篁也到头,可是,在那之前,谁也不知道后面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