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萧萧》sama

24、第二十四章 流转

　　赵姬已经被迎回了甘泉宫，她的确是老了，每天只是一个人傻傻地看着水面，有时会笑一下，更多的时候只是僵坐着，神色凄然。城上的那些人头也取下来了，都已经被风吹得泛起了褶子。时光总是悄然远去，轻轻的，在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时候。
　　政还在为尉缭那句“蜂准长目、鸷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的评价皱着眉，因为杉每天都拿这句话来取笑他。甘泉宫已经长出了野草，反正也没人会在意的。
　　“赵姬。”这声低唤仿佛流转了几千年，今天终于飘到爱人的耳中，疑惑地抬起头，眼前那扬起的长袖是那么虚幻，光晕使人有些晕厥，感觉到东西正抚上自己的脸，好怀念，那是爱人的味道。
　　“不韦。”千言万语也只有这两个字冲出喉咙，这已经是一种奢侈，她把头埋在他的衣袖中，所有的悲戚都化作了泪水，绵长的泪水，流不尽。他抱着她，不用说话，这个动作已经足够了，所有的一切我们都明白，相见亦如往昔。
　　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与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徙处蜀！
　　“我要走了，今天是来向你告别的。”不要说什么挽留的话，你我都知道纵使千般却总是留也留不住。今天是来辞行，也是来见你最后一面，我知道，是最后一面。
　　“你会怪我吗，我那么自私，把你送给子楚。又间接让你饱尝了丧子之痛……”
　　“我不怪你，不韦，什么都别说了，都是我自愿的。”

　　“李斯，你还有脸留在我大秦吗？留姬的死你脱不了干系，行刺的事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不知道收敛？逐客令已出，你快走。”
　　“大王我有话要说……”
　　“不用浪费口舌了。”
　　“是关于夫人的。”
　　……

　　“小姐，老爷已经到了。”
　　“爸爸……”要结束了吗，怎么这么快。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要不要留在这里，陪着他，我记得有一个词，叫殉葬。一个农夫打扮的老人走进来，谁也知道这双满布皱纹的手到底沾了多少鲜血。
　　“亚克那小子已经完了，我吞了他所有的势力。”他最看重的还是那个东西，真是个顽固的老头，“孩子，跟我回去，听残何的口气，你想留在这里，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爸爸，请你饶过亚克的命，就当我求你，你可以消除他的记忆，让他留在枫的身边。”
　　“你不想杀他？”
　　“我恨够了，累。爸爸，还有一件事要求您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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