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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闻今时 算个背景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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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入秋,瑟瑟寒风中一位锦衣华服的高大男子似乎有些愁绪,走进一处灯火通明的歌坊。
此歌坊是王城里数一数二的风雅之地,名为掬花楼,顾锦攸揉揉眉心想点名歌妓,一瞥眼看见楼上坐着个俊逸少年,脚步匆匆上了楼,望着背影,声音里不觉带了笑意“峥儿,今日怎么来了掬花楼。”少年闻声回眸,十五六岁的模样,身形单薄,长得极好,唇红齿白正是少年郎,看清来人后倒是露了笑,眉眼间真挚。
“三哥,你不是进宫替哥哥查案吗,怎么这么早就出宫了。”顾锦伦端正坐好,示意歌妓先避避。紫檀香烟袅袅散散,纱幔丝绸绕绕匝匝,角角落落里透着些慵懒柔情,偏巧坐着的人一脸纯真。
“你啊,说了也不知改,外人面前该叫皇上,被有心人听去又是二哥一桩心事。”顾锦攸坐在顾锦伦面前替他拢拢微敞的衣襟,倒了杯酒一口闷下。见顾锦伦仍一脸好奇,顾锦攸叹了口气便将在宫里的谈话讲了一遍。
“哥哥这么查也查了五年多了,不见那画的踪影,”顾锦伦瘪了瘪嘴,似是不太开心,“这画若真的那么重要,我当初肯定不拿了。”
见他陷入回忆自责,顾锦攸连忙搂过好声安慰,“二哥也说了,错不在你,当初那伙人实在胆大得可恶。”
五年前的大事,王城里的百姓多少都有些耳闻。年幼的九王爷在宫里被人挟持,要走了一幅画,据说是先皇十分看重的画师留下的遗世之作,那伙人走后,竟像是人间蒸发,不见踪迹。皇帝连招江湖众多帮派门主追查这群人的下落,饶是当年的武林盟主奔波周转也无果,此后的五年,江湖上风云变幻,腥风血雨里流传着那幅画暗藏玄机的流言,无人出面澄清,这幅画便似乎成了个稀世之宝。可怜小王爷受惊受伤,在病榻上卧躺了两年多,频频在鬼门关前溜达,也不知何处来的野老,不顾宫廷森森禁卫,闯了进去,给了皇帝一颗玉珠,说是可护住王爷至弱冠,余生自有有缘人,说罢便又是一阵风般出城,再也未见过。而顾锦伦真的开始病愈,不出半年便恢复了气色。
也是蹊跷,这幅画不见得是如此名贵,顾锦伦倒是问过,他的皇帝哥哥似乎并不想他烦恼这件事,大多糊弄几句。今年是江湖上注定无法安定的一年,十年为届的武林盟主要改选,江湖暗潮涌动,拉帮结派。这幅画自当又要提上台面议论,而不知哪里来的消息说,画现存放于听风阁。
听风阁是这些年江湖上的后起之秀,据说阁主从不曾以真面目见过人,有传闻说长相丑陋无比,也有人说俊美无双,这倒不甚重要。听风阁,顾名思义,窃听风声,江湖一切动静悉掌握在手。
要说江湖恣意也对,江湖人从来都是快意恩仇;要说江湖深不可测也对,门派里牵牵扯扯大多复杂;要说江湖险恶也对,树倒猢狲散,哪管百年之后。
与听风阁同样名声昭著的有一门派—潮崖宫,宫主秦盛,不过二十三四,却已是江湖一霸,沿海一带悉归麾下。朝中皇帝知道吗?自然是知道的,却不出兵。原来二人旧识,偶有一年皇帝南下遇刺,秦盛正往南方,经过出手搭救,于此便认识。交谈甚欢,也算是知己相交。对于秦盛,江湖人则有褒有贬。贬不过他年少轻狂,行事高调;褒不过侠肝义胆,少年英雄。秦盛对此倒没什么看法,照样在沿海一带优哉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