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与鱼儿的故事》小土欧

16、七彩老祖 水心身世 自从昏迷以

　　自从昏迷以后，水心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带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砂石，只有一个出口，应该是一个洞穴，水心清楚地瞧见那里有个族人正在练功，大概二十岁的样子，但他又看不见自己。
　　场景很熟悉，就是水心突破第十层时的样子，这么年轻，让水心着实吃了一惊，可奇怪的是这个族人的鱼鳞，同自己一样，与七宫鱼鳞都不一样，不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色，但也不是自己的银色，而是七彩颜色。看着对方突破的样子，水心脑中隐隐有什么东西闪过，可就是抓不住。放弃继续纠结，水心目不转睛的望着对方。周围的气压越来越强，族人额上已经冒出层层汗珠，水心忍不住为对方捏了一把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族人成功了，水心也松了口气，只见族人倏地站起来，双臂伸开，仰头大笑：“我七彩终于成功了！”七彩？水心心头一动，这难道是紫叶说的七彩老祖？难道是龙珠带我回到了一千年前？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想不通，只能继续看下去。
　　突破第十层的七彩带着满脸的自豪走了出去，一路上，水心只看见穿梭的鱼群，却没见到有修炼的族人，难道一千年前只有七彩老祖在修炼？越走下去，水心的疑惑越多，总觉得有什么秘密是后人不知道的。水心只得跟着七彩老祖，最后来停在了龙门前，有些疑惑：现在是夜晚，龙门居然还在，虽然不知道今天是哪一日，但不是一直都是午时出、黄昏落吗？七彩走到龙门前，有些激动、有些兴奋：“苍天在上，我七彩振兴鱼族，免遭鸿雁屠杀抓捕的机会来了，成败就此一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纵身一跃，七彩瞬间变成了一条一米长、七彩斑斓的大鱼，奋不顾身地向龙门顶端飞冲而去，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但速度也越来越慢，七彩鱼鳞也逐渐破碎，掉了一地，鲜血也一滴一滴往下落，滴答、滴答，四周很安静，水心止不住地拽紧衣角，看着颤抖的七彩，不由而然地升出一股敬佩之情，她不敢想，到自己跃龙门的那一刻，自己能否抵挡这般痛楚，能否这般顽强！快了快了，就快到顶了，水心睁大了眼，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看着七彩的身体越来越大，感觉里面正在充气，随时会冲破一般，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终于，七彩达到了龙门顶端，水心觉得自己的心终于归位了，放松道：“终于成功了！”
　　“嘭——”
　　一声巨响传来，水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都到顶端了，怎么突然就爆了呢，望着瞬间变成了碎末的七彩，带着血丝的鳞片还在闪闪发光，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失魂落魄的水心双眼迷茫地盯着悬浮在龙门上的碎末，任由眼角的泪水滑落。突然，龙门散发出一片金光，缓缓地将七彩的鳞片全部包裹起来，不断地收拢，不断地挤压，当所有鳞片裹成一团后，金光全部射进鱼鳞中，慢慢地，鱼鳞动了起来，在水心不可思议的眼眸中，逐渐形成了一条两米长的七彩龙，是龙吧，有脚，有角，有长长的尾巴，虎虎生威的龙须，水心张大了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暗暗道：“原来是这样！这也太神奇了吧！”
　　化鱼成龙的七彩用他的龙嘴长吼了一声，自豪，痛快，激动，兴奋，整条河都被震动起来：“鱼族终于可以振兴了！”正准备返回，却见对面游过来两条三米长的黄龙，最后在七彩面前停下，眼眸中的惊讶与嫉妒一闪而过，却还是被七彩捕捉到了，只见他们沉着脸朗声道：“龙王有请！”七彩暗暗想道：这应该就是龙族的人了，龙门由他们掌管，我刚化成龙他们就知道了，这也说得过去，可是叫我过去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一副恭敬的样子，按理来说我只是一天刚成的小龙，不成气候啊，不管了，人在屋檐，还是先去看看，振兴鱼族也不在一时，先弄清楚再说。思绪就在一瞬间，想清楚后，七彩还礼道：“有劳二位！”便同两条黄龙一起前行，见他们都不说话，只得恭敬道：“打扰二位，小弟刚跃龙门成功，侥幸化成龙，不知龙王找小弟有何事？初来咋到，不懂规矩，还望二位指教！”
　　两条黄龙见七彩如此礼貌，也不好给他颜色看，互相对视一眼，脸色缓和下来，其中一个回答道：“你是鱼族第一个跃龙门成功的，化龙以后的事不清楚也不能怪你，我们龙宫有一颗宝珠，只要有其他族类化龙成功，龙珠都会发光，这次还是宝珠第一次发光。龙王发现后，便立马派我们来接应，从你成龙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们龙族的一员，龙王召见你，一是想看看是谁打破了这个奇迹，二是为你正名身份，这样你才能在龙宫生存甚至谋职。”
　　七彩似懂非懂，只得继续问道：“那么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回鱼族去呢？”
　　“这你就不用想了，”另一条黄龙接口道，“龙族人若非龙王准许，是不允许出龙宫的，每个出口都藏有重兵。”
　　听此，七彩一惊，脚步微缓：不能回去？这怎么行！鱼族还等着我回去振兴呢！想问原因，可见人家一副不愿深谈的样子，只得放弃，不行，我得想想办法，先去见了那个龙王再说。思及此，七彩眉头紧凑，见落下距离，只得赶忙跟上，心中却越加焦虑。
　　一路上，水心看着七彩老祖初到龙宫的小心翼翼，不怒自威的龙王是银龙，银色是对七彩很赏识，委以重任，却严厉拒绝七彩回鱼族的要求，七彩认真办事，希望通过立功获得赏赐，要求回家。时间就是沙漏，一滴一滴的消耗掉，三年过去了，七彩无数次立功，无数次获得赏赐，一次次表示想回家一趟，一次次被拒绝，最后的结果，每当七彩刚提出，龙王便拂袖而去。
　　直到有一天，七彩刚执行完任务，远处飘来渺茫的歌声，似轻声细语般娓娓道来，引得他情不自禁地跟着歌声走了过去，来到森林处，只见一条银龙绕着大树缓缓穿梭，倏地又幻化为人形，手持银鞭舞起来。看到这一幕，水心大吃一惊，那个龙女明明就是龙珠里面的那条龙，自己的师父！难道？水心焦急起来，感觉事情已经明朗了。
　　果然，他们相识，相恋，龙女叫水云，她的身份是龙王最小最受宠的小女儿。龙王为他们赐婚，婚后二人相亲相爱，相敬如宾，七彩似乎忘了回鱼族的事。直到那一天，七彩无意间听到龙王与自己的妻子水云的对话，原来，那天自己以为的偶遇其实是刻意；原来，自己心爱的妻子是龙王安排来安抚自己，让自己打消回家的念头；原来，自己以为的幸福，都是假的，假的
　　“啊——”七彩控制不住地奔跑到和水云第一次相遇的地点，仰天大叫，“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四周寂灭，万物绝响。不知过了多久，七彩终于冷静下来，下定决心，决定闯龙门！以前不想与龙王撕破，想着积累功劳，总有一天龙王会同意的，可现在，明摆着不管自己怎样努力，龙王都不会同意的，既然这样，只有硬闯了！
　　悄悄来到龙门，刚现身，十几条龙出现了，如卫兵把守排列，阻挡在门口：“未经龙王允许，不得擅闯！违令者死！”七彩不动声色，心里却在腹议：哼，等经龙王允许，估计一辈子都走不了，现在看来，必须出其不意了。七彩面露误闯的尴尬表情，欲转身离去，却突然往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出手，怎料守门者的防范意识太强，迅速反应过来，陷入激战之中。七彩寡不敌众，身上不断挂彩。
　　“七彩——”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担心、哀求的声音，七彩身形一滞，却被领头人找出破绽，一掌打翻向地，眼看就要坠落在地，只见银光一闪，一条银龙紧紧裹住了七彩。缓缓下地，银龙化身人形，七彩看见是水云，想说话，嘴里却不住地吐血。水云氤氲着眼，却听见七彩模模糊糊的声音：“家……回家……回鱼族”水云不断地向七彩输入内力，安慰道：“好、好，等你好了，我陪你回去。”七彩笑了，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家乡，自己回到了鱼族，看见了自己的族人在想自己招手。“七彩，七彩，不要！”水云内心恐惧，发现七彩的眼神涣散，却怎么也叫不醒。最终，七彩闭上了眼，身形开始消散，只剩下了一颗七彩的龙珠。
　　水云跪坐在地，握着七彩留下的龙珠，一声凄惨大叫，双目通红，满含怨恨，浑身不断地颤抖，望向龙门，喃喃道：“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回家，回家。”倏地，水云便冲向了龙群，这群龙自小受龙王特训，只听命于龙王，一生都守在此地，从未见过公主，就算认识公主，也不会允许有龙出去。水云知道自己不敌这么多龙，便引着他们朝龙门方向靠近，故意露出破绽，然后被一条龙一掌拍向龙门，水云诡异一笑，借力掉下了龙门。
　　水云掉下龙门，来到鱼族的地界，变身为鱼，在七彩龙珠的指引下找到了七彩的亲人，龙珠化为七股气流窜进了七条鱼的体内，七条鱼也变成了七种颜色。水云知道，这是七彩最后能为他的族人做的事，他的内力尽数给了他们，继承了一些记忆的他们都能开始修炼，以后他们的后代也可以。完成了七彩的遗愿，本想随之而去的水云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只得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待产。那地方水心再熟悉不过，那时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家。水云好不容易产下了龙蛋，却发现在龙门之中伤了龙胎，龙蛋不能孵化，只得将内力融入蛋中修复，结果一身修为尽散，龙胎却只能化龙为鱼，而且不知何时才能破壳而出。于是即将消散的水云将龙珠藏于山洞中，等待有缘人。因为她只想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做一条平凡的鱼。
　　水云死后，千年过去，龙蛋终于破壳而出，一条小小的银鱼在山洞中穿梭，蛋壳在剩余内力的作用下变成了水云的鱼身，成了小银鱼的母亲，陪着小银鱼长大。
　　突然水心感觉到一股推力，随即便醒了过来。醒来的水心睁大了眼，一动不动，难以平复内心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