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与鱼儿的故事》小土欧

10、七河劫难 赤阳紫叶 鸿雁一撤退

　　鸿雁一撤退，紫叶就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推开发呆的赤阳，抱紧昏迷的水心，担心地叫着她的名字。见赤阳一直面无表情却是双眼无神，一动不动地瘫坐在地上。不由得怒火中烧，轻轻地将水心交给随后跑来的紫蕊怀中，一把抓住赤阳的上衣叱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明明是你在和叶枫打，为什么是水心替你挡剑？恩？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要是水心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赤阳依旧毫无变化，一声不出。
　　紫叶见此一拳向赤阳挥去，却被赶来的紫王拦住：“叶儿，你冷静点，先救水心要紧！”回头看见族人正在给水心包扎，紫王继续说道：“这事不能怪赤阳，谁也没想到水心会突然冲过去替赤阳挡了一剑。”
　　一旁相互搀着的六王也接口道：“对啊，当时我们只顾看着你们，也没注意到冷水心是什么时候跑过去的，我们也被吓了一跳。不过还好，那叶枫突然就退兵了，不然我们还得苦战，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挡。现在起码可以抓紧时间救治受伤的族人。”
　　“恩，说的是，我们也得赶快赶回去，不知道七河现在是什么情况。紫叶，你也不要太担心。赤阳，你也不要内疚了。正事重要。”
　　赤王见那些孩子正在互相帮忙包扎伤口，也开口道：“好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刚刚我们损失惨重，好几个孩子都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们也受了重伤。要赶快回去，要是鸿雁去而复返，我们就真的成了落网之鱼了。这儿离赤宫最近，大家都一起去赤河，先看看情况再说。”
　　紫叶见自己过于激动，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回去抱起水心，往赤河走去。紫蕊扶着受伤的赤耀，也紧紧跟在一旁，两旁担忧。赤耀身形有些狼狈，鱼鳞破碎的地方还在滴血，重重咳了几下，了然的拍了拍紫叶的肩膀，表示安慰，望向依然一言不发的赤阳，眼眸却充满了担心。向紫蕊点点头，拉起赤阳，一起往前走去。后面的族人也相互搀着慢慢往赤宫走去，悲伤气氛一直环绕在周围。
　　艰难地迈着步子，缓慢向前，然而，一路上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让众人的心都沉了下来。还没走到赤宫，就看见赤河的二长老带着几十个族人神情焦急地跑来，他们也浑身是伤，不过看样子比较轻，气喘吁吁地停在众人面前，看见大家的样子后明显的松了口气。
　　不等他开口，赤河大长老就急忙问道：“二长老，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抵御鸿雁吗？难道已经结束了？”
　　二长老满脸苦涩，苍凉地说道：“赤王，这次，真是我们七河的劫难啊！今天中午，七河同时受到了鸿雁的攻击，互相之间无法支援，只能拼命抵抗。尽管我们加强了防御，还是损失惨重啊！这次死亡和被捕的族人比以往多了一倍，能参战的族人基本都受了伤，有很多还是重伤。本来我们快抵挡不住了，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我听到鸿雁长鸣声后，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鸿雁突然就撤退了。我担心你们出事，让老三处理战后问题，便带了一些受伤轻族人来接你们。”
　　听到这，赤王感觉瞬间老了十岁，悲痛道：“哎，我们也遇到鸿雁了，回去再说吧，有些族人伤势太重，要赶紧回去抢救才行。”说完便让前来的族人扶着伤势重的继续往赤宫走去。一路上，大长老把事情全说给二长老听后，大家的情绪更加低沉了。
　　一片绿茵茵的草坪洒满夕阳的余晖，越过旁边的小山坡，到处是参天古树，里面不见天日，一股股惊悚的凉风不断从中传出。没多久，一群鸿雁从远方飞来，带头的居然是叶枫。落在草坪上，叶枫转过身，背对山坡，紧闭双眼，环抱双手，像是等着什么。
　　不多一会儿，远方不断有鸿雁飞来，前后共七批，大约七万人左右。等所有鸿雁都到齐站稳，叶枫方才睁开眼，望着或兴奋，或疑惑，或愤怒的族人，淡淡道：“有什么话直说。”
　　对面的鸿雁互相对望，似是交流，不一会儿，其中一个领队往前一步，拱手道：“少主，这次突袭，我们战果极好，比以往抓捕了更多的鱼，这全赖于少主的想法与计划。但是——”该领队放下双手，表情严肃继续道：“只要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就能将他们几乎全部抓捕，为什么少主要突然撤退？”
　　叶枫漆黑的眼眸将对面的七个领队一一扫过，看着他们毫不掩饰的疑惑与不敬，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之前我带着林平准备活捉龙门处的鱼王，但是时间太短，眼看就要抓住，夕阳却落山了，龙门马上要开始下沉，我带的人太少，根本不能下河抓住他们。要不是及时叫回你们，说不定你们就已经被龙门压下河了，你们能抵抗？”看着对面无言以对的一群人，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继续道：“好了，虽然没抓住大的，但至少战绩比以前好很多，先回去吧，雁王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说完便转身，也不管后面的人伸开双翅，朝那阴暗的森林飞去。
　　这边，终于到了赤宫，大夫为水心上好止血药，并喂下一颗调理伤势的茯苓丹，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按理这个伤势会有生命危险的，却不知为什么她只是陷入了昏迷，是老夫看错了？还是她体质的问题？看见旁边一群人眼中的担忧，却不好开口，只说没事，不过失血过多，应该会昏迷一阵子，听此，大家猜松了口气。紫叶将水心送回房养伤，给水心盖好被子，转身对一同跟过来的紫蕊和赤耀说道：“蕊儿，你陪赤耀去养伤吧，他伤得也很重。我会好好照顾水心的。”说完便盯着面色苍白的水心。
　　见此，紫蕊也不好多说什么，扶着赤耀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看见赤阳站在门口，精神已经恢复，眼神不再涣散，又变成了以往面无表情，拒人于千里的样子。紫蕊刚想说什么，就被赤耀拉住，赤耀向赤阳点点头，就带着紫蕊向外走去。出了门，紫蕊闷闷地问道：“你怎么不让我说啊，我知道这件事不怪赤阳，刚才哥也是冲动了点，我只是想替哥道歉，也让他不要太自责。”赤耀笑着揉揉紫蕊又黑又软的长发，轻声说道：“没事的，小阳不会怪你哥的，说好听点他这人不计较，说难听点他就是什么也不在乎，根本不管别人说什么。不让你说，是没必要。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小阳和你哥，哎，算了，他们应该能处理好的。我们走吧，我伤得可不轻，小蕊蕊可要好好照顾我。”虽然语气是在调笑，目光却隐藏着淡淡的担忧。紫蕊因为羞恼低头而错过赤阳眼中的忧色。
　　赤阳站在门口，看着紫叶坐在床头照顾着水心，心头窜出一股异样的不舒服的感觉，那是从来也没出现过的，有些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胸口。赤阳走了进去，一语不发，站在床头，也不管旁边的紫叶，就盯着水心，想把之前因为她带来的各种情绪看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之前，水心挡剑的那一刻，自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像要停止了一般心痛，心里只有一个感觉，为什么刺进去的不是自己！同时也是那么的痛恨自己，为什么武功不再高一点，那样就能对付那个叶枫，就不会让他有机会刺向自己，也就不会有水心挡剑的事了。还有，水心为什么要替我挡剑？难道她喜欢我？想到这个原因，赤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觉得心里有一种异样的甜蜜，好像很希望是这个原因。
　　正在赤阳为这些从未出现过的情绪困扰时，一旁坐着紫叶却开口了：“赤阳，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口不择言，对不起。”
　　看着紫叶脸上明显的担忧，无神的双眼里还有淡淡的绝望，赤阳皱了皱浓眉，淡淡的说道：“不用，这的确跟我有关，如果我实力够的话，就不会出现水心挡剑的事了。”语气里带着连自己也没发现的悔意与痛苦。
　　见赤阳没怪自己，紫叶才将头转向水心，顿时房间静了下来。没过多久，紫叶重重地叹口气，整个人向被抽干一样，声音嘶哑道：“赤阳，你知道吗？当我见到水心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被她紧紧地吸引住了。那时候，她母亲刚刚去世，整个人像没了生气一样，终日一言不发，全身笼罩着一股浓浓的悲哀。看得我好心痛，好想把她揽入怀里，告诉她，我可以陪着她，我可以照顾她。但是我知道不行，从她和蕊儿相处我就可以看出，表面上很脆弱的她，其实内心很坚强。我要是那样做了，只怕会把她吓跑，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想等相处一段时间再说。可是，相处时间越长，我越喜欢她，就越了解她，也让我明白，她是不可能接受我的”说到这儿，紫叶顿了顿，伸手将水心额上的一缕头发拨开。
　　听到这些，赤阳心中又窜出那种不舒服的感受，却又有一种感觉即将要抓到这种情绪源头的感觉，皱皱眉，压抑住这种感觉，有些不耐烦道：“为什么不会接受你？”
　　紫叶一脸的苦涩，继续说道：“因为我发现水心心里有一个人，那个人很重要，甚至比她母亲更重要。我想，支撑水心活下去的理由就是那个人吧。别人不清楚，可我知道，水心一直在努力的修炼，别看她才到第五层心法，她可是才修炼不到四年，每次修炼都不分天日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我知道，不管我怎样努力，水心都不会在意我，哪怕一点点。所以，我只有以哥哥的身份站在她身旁，用亲情线拴着她，至少这样，我还能靠近她。这样，我就足够了。”
　　说到这儿，紫叶盯着赤阳，似想从赤阳脸上看出什么，可惜赤阳却仍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只得继续说道：“可惜，我高估了自己，我以为我能接受，可我还是冲动了。刚才像你发火，并不是因为你让水心替你挡剑，我知道那种情况肯定是水心主动，不然水心不会出现在那儿的。我生气，是我以为水心心里面的那个人就是你，我以为，你就是那个让她不顾一切的人。我想问你，你以前认识水心吗？”
　　听到这，赤阳却豁然开朗起来，那种感觉应该就是喜欢吧，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才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孩；喜欢上这个哪怕实力不够，也敢向侮辱自己母亲的蓝雪挑战的女孩；喜欢上这个为自己挡剑的女孩。动心，就是那一刻吧，以为自己会受重伤，却被一个柔弱的娇躯挡住的那一刻。想到这儿，再想到紫叶的问题，赤阳紧皱眉头，想起之前自己惊呆时看见的那一幕，虽然看不清水心的表情，但是，看得见叶枫对水心的表情，那不是看敌人的表情，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不一样，是什么呢？当时自己没注意，怎么也想不起来，但自己能肯定的是，叶枫认识水心，越想越疑惑。
　　“赤阳，赤阳，你发什么呆呢！我在问你呢！”
　　被紫叶一阵摇醒，赤阳回过神来，冷冷的目光里有一股坚定之色：“紫叶，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之前不认识水心。”看着紫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脸庞却浮起些许愧疚：“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也喜欢水心。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我不会放弃的。”说完，紧握手中的剑，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惊愕的紫叶。许久之后，紫叶才回过神来，陷入了一阵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