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消融》月光红草

9、养伤

　　慢慢的清醒过来，眼前还是一片模糊，耳边传来兴奋地叫声：“小家伙，你醒了!太好了！”
　　我眨了眨眼，终于看清眼前的人是张龙，正满脸喜色的看着我。
　　“我怎么没死？”白玉堂应该是把解药给了展昭的吧！
　　“什么死不死的，小孩子别乱说话！”张龙皱着眉说到。
　　“那展叔呢？他怎么样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展大人他……，还不知道！”张龙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焦急的神色。
　　“什么叫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我急了。
　　张龙叹了口气，开始述说我昏过去之后发生的事。
　　白玉堂将刺客擒住后，在他身上搜出了解药，但却只有一颗，在我以为他会把解药给展昭时，他却给我服下了，而现在他正和公孙先生在抢救展昭。
　　我听到这里不禁呆住了，既然他把解药给了我，那展昭怎么办？而且为什么还要对我说对不起？我一掀被子就准备去问他，刚坐起来眼前就冒出金星。
　　“你要干嘛？”张龙急忙将我按住，“想喝水的话，告诉叔叔就行。”
　　“我要去看看展叔！”我实在是很担心。
　　“啊！不行，你才醒来。公孙先生说你毒虽然解了，但元气仍有损伤。”张龙一口拒绝。
　　“求你了，张龙叔叔，我真的很担心！”我恳求道。
　　“唉！那我抱你过去吧！其实我也很担心啊！”张龙想了想，伸手将我抱起。
　　冲守在门外的王朝打了个招呼，我们迫不及待地踏进展昭房里，一股药草味混杂着血腥气就扑面而来，而映入眼中的情形，让我的心猛地一抽。
　　展昭紧闭双眼，赤着上身盘腿坐在床上，身上已扎着几枚银针，左肩上的飞镖已经取下，不长的伤口中仍淌着黑血，显得格外狰狞；白玉堂也盘腿坐在他身后，双掌抵在他背上，应该是正在运功；公孙先生正拿着银针往他身上扎去，三个人都已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见此情况，我和张龙都没敢出声，生怕打搅到他们，而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疗伤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我们进来。
　　过了好半晌，白玉堂的脸色苍白的已近透明，公孙先生的眉头也越皱越紧，最后一咬牙将一枚长针刺入胸口，展昭猛地一颤，张嘴吐出一口黑血，虽然仍是双眼紧闭，但脸色总算是没那么难看，公孙先生长出一口气，将针一一取下后，转头对白玉堂说道：“可以了，白护卫可以收功了！”
　　白玉堂缓缓收回手，慢慢地将展昭放平，拉过一床棉被盖好，眼里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疲惫。
　　“先生，猫儿没事吧！？”
　　“嗯！大部分的毒已经逼出来了，其余的等大人从宫里求来雪参，给展护卫服下后，就能清尽余毒了。”公孙先生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有劳先生了！”白玉堂说着，就准备下床，不料脚刚落地，身子就是一晃。
　　“白护卫，你刚才运功给展护卫逼毒，已是大为损耗，一会我为你开个方子，好好调理下。”公孙先生急忙一把扶住他坐下。
　　“我不要紧的。”白玉堂摆摆手说到，转过头看见了我们，脸上微微露出讶异之意。
　　“云瑞你醒了，怎么不好好休息，跑这儿来！？张龙你也是，不是叫你好好照顾他吗？”公孙也发现了我们，略带责备的说到。
　　“算了，先生，反正他们都已经过来了！”白玉堂劝道。
　　“真是一个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云瑞既然已经醒来，正好把药吃了，张龙你来和我一起煎药去！”公孙先生说完，转身出屋了。张龙将我放在凳子上后，也急忙跟了出去。
　　看着白玉堂坐在那儿闭目调息，不敢打扰他，满肚子的疑问只得都憋在肚子，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让人感觉有些窒息。
　　“虽然你毒中得不深，而且服了解药，但你年纪还小，身体还是受不住！不好好的歇着，跑这凑什么热闹！”片刻后，白玉堂睁开眼，望着我说到，
　　“我很担心展叔！”我轻声说道。
　　“不枉猫儿平时那么疼你，算你小子有良心！”白玉堂嘴角微微弯起，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那个，我想问你个问题。”我嗫嚅地说到。
　　“嗯！？什么问题？”他挑了挑眉问道。
　　“为什么你那时选择把解药给我？”
　　“废话，你是我儿子，我当然要救你，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皱眉说到。
　　“那展叔呢？你不是很爱他么？他醒来后不会气你这么做吗？”突然我有些生气，因为那意味他放弃了他的爱人。
　　听到我这么问，他笑了起来，“你还是不了解那只猫啊！如果那时我选择把解药给了他，他才会生气。” 说着他望向床上的展昭，眼里充满了柔情；“那只笨猫从来只想着别人，不会考虑他自己！”
　　是这样吗？“那既然你把解药给了我，为什么还要说对不起？”这个疑问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啊！你问这个，反正现在猫儿也没事了，你就别问了!”白玉堂似乎不太想说。
　　“到底为什么？”我继续追问道。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见我还是没放弃，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好吧，我告诉你。真是个倔小子！”
　　“如果猫儿的毒解不了”说到这儿他微微一顿，手也不自觉的握紧，“那我也绝不会独活！”
　　“那样的话，我就不能尽到父亲的责任，而你就真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了。所以，我会对你说对不起！”
　　我看着他充满决绝的眼神，明白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这个人真的会放下一切追着展昭而去；鼻头有点发酸，原来他没有放弃他！
　　几日后，展昭终于苏醒过来，大伙总算是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臭猫，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下床吗？你给我好好躺着！”一声怒吼从展昭屋里传出。
　　“玉堂！我已经好多了，只是想出去走走。”依旧清朗的声音，只不过稍微有点中气不足。
　　我抬手敲了敲门后，便走进了屋，不意外的看见白玉堂正将人按回床上，而展昭则满脸无奈的重新躺了回去。
　　算来这是他清醒后，我第一次见到他，前几日，因为我毒一解就跑过来，结果被公孙先生下了禁足令，只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里，由王马张赵轮流照看；而白玉堂则每日配合公孙先生的下针施药，运功为展昭逼毒，直至他醒来，自身的耗损颇为巨大，同样是被勒令好生修养。
　　至于展昭，那就更不用说了，鉴于以往的不良记录，公孙先生连床都不许他下。
　　所以，我在展昭醒后三天，才又见到了这两人。
　　“云瑞，你没事了！”展昭看着我，眼里满是关怀。
　　“嗯！其实我觉得早就没事了，可公孙伯伯就是不许我出门，还得喝那苦苦的药！”我最怕吃中药了。
　　“真是孩子话，你既受了伤，中了毒，当然得吃药调养！”展昭微笑着说到。
　　“哼！你好像是最没资格这么说的吧！”白玉堂在一旁冷哼道。
　　“呃！呵呵！”展昭讪讪地笑了笑。
　　“公孙伯伯好像也说过，要你好好休息的吧！”我看了一眼白玉堂，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不过是内力消耗得多了些，打坐调息几天就补回来了，有什么好休息的！”白玉堂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和展昭忍不住一起斜眼看着这个同样脸色不怎么好的人，真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白玉堂见我们这么看他，不禁跳脚说道。
　　“不知道是谁，说他宁愿挨一刀，也不愿喝那些苦汤子。”展昭凉凉地说道。
　　“本来我就不用喝嘛！又没中毒受伤！”白玉堂气短地咕哝道。
　　“我说你这小家伙才好，就不见人影，原来是跑到展护卫这儿啦！”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扭头看去，原来是公孙先生正微笑着站在那儿。
　　“先生快请进！”展昭说着就准备下床。
　　“你给我躺好！”“不用起来了，展护卫！”
　　两人同时阻止了他的动作，展昭只得靠坐在了床边。
　　“先生，那些刺客现在怎样了，此番行刺是否是有人主使？”展昭问道。
　　“关于这件事，还是多亏了白护卫，要不是他的非常手段，那刺客还不一定会招供呢！”公孙先生说着看向了白玉堂。
　　“非常手段？”展昭疑惑的望着白玉堂，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是不是又动用私刑了？”
　　“什么叫动用私刑！我不过是让他丧失行动能力后，问他要解药而已！”白玉堂撇嘴说道。
　　“先生，玉堂到底做了什么？”展昭白了他一眼，转头问公孙先生。
　　“呵呵！白护卫制住那刺客后，给他吃了一颗药丸，然后让他以解药换解药！”公孙先生抚须说道，“后来大人审问时，他也一一从实招来，最后他问白护卫什么时候给他解药！”
　　“白玉堂！”展昭怒吼了出来。
　　“啊！猫儿，别生气嘛！那又不是真的毒药，只不过会让他肚子痛而已，过个几天就会没事的！”白玉堂无辜的眨眼说道。
　　“你！”展昭抬手按了按额头，说不出话来。
　　“哼！他伤了你和云瑞，爷爷我没要他的命，只是给他几天苦头吃，已经是天大的慈悲了！”白玉堂说这话时，混身充满了煞气。
　　这话倒是没错，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没杀那人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展昭沉默了会道：“委屈你了，玉堂！”看向白玉堂的眼里充满了愧疚。
　　“傻猫，又想到那儿去了！这有什么委屈，如果真杀了他，我向谁要解药去？而且也就不知道他们为何前来行刺了！”白玉堂拍了拍展昭的手笑道。
　　“咳！”公孙先生轻咳了一声，眼带调侃的看着两人。
　　展昭像被烫着了一样的迅速收回手，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那审问的结果如何？”似乎是受不了公孙先生的眼神，展昭转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