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缘》无用之美

8、酒虫

　　四年后
　　“璟儿，把这几个猴面包果给贺老送过去，顺便把酒水说一下。过段时间你就真正是十六岁了。”李铁指着门边的果子，对周璟说，“别一整天都呆在屋里！”“知道了。”周璟推开房门，扬声应道。“唉！”李铁看到出来的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小子真是越长越妖孽了。怎么说呢，相貌对比小时候，长开了，多了一分英俊，少了一分精致，倒不显得过分惹人注目了，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气质越来越凸显，配上那张过分温柔的脸和修长却不纤弱的身材，这要伤多少女孩子的心呀！周璟看了看他，眼露无奈，他爹又再胡思乱想了。“爹，我走了。”周璟拎起东西，打声招呼就走了。“咦，人呢，还有事没说呢！”李铁听到声，回过神来，人都走远了。
　　“小璟，今天怎么有空来老头子这呀？”贺老看到走过来的周璟，非常高兴。“贺爷爷，我父亲让我给您送猴面包果来。”周璟扬扬手中的几条面包果，同样高兴地向贺老回道，“贺爷爷，您要这些做什么呢？”“有用！”贺老看着周璟一脸好奇的样子，怜爱地摸摸面包果，但并没有告诉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贺爷爷？”周璟不依不饶，他知道这些老人很吃他这套。“你说爷爷是干什么的！”贺老满脸慈祥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跟他们这些老骨头可不一样，真是好啊！希望他能走上正确的路！
　　周璟看到贺老看着他的眼神，不禁挑挑眉，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些老一辈总会不时用这种眼光看他，这代表什么？“贺爷爷，在想什么呢？”周璟大声对贺老喊道。“小子，吓到老头子了。”贺老一脸的不高兴，但眼里的笑意却告诉所有人，他这是口是心非，“老头子可比不上你小子。”“贺爷爷，你一点也不老。”周璟跟着捧他，“在别人眼里，你绝对比我强。”贺老看了他一眼，有点嫌弃地说：“你看看你，这小身板瘦弱的。也不知道多吃点！”贺老捏捏周璟的手臂。“是，贺爷爷说的对。”周璟笑着附和。他看贺老利落地把果子刨成两半，把果囊挖出来放在一边的碗里，递给他，“拿着到一边吃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这果囊可是猴面包果中最好的一部分，贺爷爷怎么把它挖出来给我吃呢？”周璟非常疑惑，面露迟疑地接过碗。“这酒和那些凡品的酿制手法可不一样。”贺老得意得很，“现在可没有几个人会了！”周璟了解过现在的制酒方法，也见过以前的酿酒工艺，还有还有更稀奇的吗？周璟十分好奇。“贺爷爷，那这到底应该怎么做呀？”他一定要知道。“你小子，别想了。”贺老把放着果肉的篮子里放到了高处。
　　“好了，小家伙，”贺老拿出钥匙，“别不高兴了。”周璟一惊，他的情绪已经外露到这种地步了吗，不过还是感觉很开心的。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何其有幸！如果一直这样也是幸福！“贺爷爷！”他忍不住有点小埋怨。“好了，跟爷爷去地窖。”贺老走在前面带路，“过几天我们小璟儿就真的到十六岁了！去挑几坛好酒！”周璟跟在后面，笑得一脸柔和。
　　“咳，咳......”贺老打开窖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惹得人只咳嗽。“贺爷爷，咳，你这几年时间没人来了呀？咳，咳，真是......”周璟一边用手掩住口鼻，一边抱怨。“这里面可是真正的好酒，你以为人人都有资格让我请他喝这里的酒？”贺老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如果不是你小子成年，”语意未尽，周璟就插口：“当然了，贺爷爷最疼我了。不过，”“别说了，想知道？你真想知道，就自己来看。这酒不同人有不同酿法，不同果子也有不同酿法。我不能误导你。你看看，学习一下。以后有了自己的想法再去做。”贺老一听就知道这小子还没死心，只能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好了，别再缠着我了。”
　　“就知道贺爷爷最好了！”
　　“好了，就会哄老头子！呵呵呵！”贺老指着角落里的一个已经堆满了灰的小坛子，对周璟说：“你看那坛酒怎么样？”周璟顺着贺老的手指看过去，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那里趴着一只小小的虫子，散发着荧荧的绿光。“贺老，那坛酒还能喝吗？”他迟疑地问，“都长虫了！”“你说什么！”贺老语气凶凶的，“在哪里？老朽的酒怎么可能生虫！胡说八道！”周璟也不感觉委屈，很正常，他指着说：“不信你看，就在那儿。”
　　贺老放下手中的酒坛，一边凑过去，一边继续说：“我怎么看不见，小子，没有看我怎么教训你！”等到靠到很近的地方，“咦，真有东西。”这是一只很小的虫子，通体碧绿，长的有点像平时水边常见的一群一群的小虫子，但有触须，而且很可爱。“这是......”他一边念叨一边更仔细地观察。周璟也凑过去，跟着问：“是什么？”“没想到是真的。”贺老取出一个小笼子把小虫子装进去，随便拿了几坛好酒，招呼他离开，“出去说。”
　　“贺爷爷，那到底是什么呀？”周璟求知欲旺盛。
　　“你小子，运气真好！”贺老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这只小虫子大名是碧云，一般人们更喜欢叫它酒虫。为什么呢？”他喝一口水，“这种虫子可以提升酒水的口味和品质，是难得之物。可惜只有一只，如果多的话，时间会缩短，效果也会更好，一般一群更好，用处也更大。不过一只也好，你可以随便玩，又不会被其他人觊觎。”周璟想插话，但贺老却不给他机会，“小璟，拿去吧，这坛酒也拿走，这酒虫从酒中诞生，以好酒为食。它们之间有一种互利的关系。好好珍惜它。”老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惜，“爷爷留着它也没有用。”
　　“贺爷爷，”周璟看着老人的神色，知道拒绝不了，他郑重地接过来，道谢。“对了，这珍兽笼是最低级的，你可以去研究研究，弄几个好的，自己做也行！走吧！中午了，我不留你吃饭了。”老人语气有些低沉。周璟定定地看了老人一眼，沉默了片刻，道别：“贺爷爷，我先离开了，过几天再把酒拿回去。让您费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璟天天往酒铺跑，观察贺老制作果酒。有时去的晚，有时去的早，有时看一眼就走，随自己计划和贺老的心情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