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大史官》秦洛阳

43、四十三、今天你用了吗？ 他好，我也

　　送走了小宝，终于该休息了。晚上他们见我还要下厨做饭，没再让我动手，让厨娘去忙了。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他们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心大，一个东齐大史官竟然喜欢下厨，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不过本着为自己胃着想的原则，我还是去厨房教厨娘如何做菜。水煮白肉什么的我可是不想再吃了。
　　厨娘很聪明，知道做菜之前要放油，不过切葱姜的时候却皱起了眉头，她认为这东西闻起来太刺鼻。我没有理会她的“专业”意见，让她在油熟了之后就放葱姜。再放肥肉煸油，再加五花肉翻炒，茱萸和盐调味。
　　炒了一会，香喷喷的小炒肉就出锅了。然后又教厨娘用扦子串了五十串肉筋，放在炉火旁边由我翻烤。烤熟的肉撒上干茱萸粉和盐。那叫一个香。
　　问厨娘要了一瓮果酒，捧着酒就去正厅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男人，于是我也不顾尊卑礼仪了，又叫人摆好一大桌，让所有人都在这个大桌上吃饭。娘亲、无盐女、百里、齐珂、扁鹊加上几个丫鬟和厨娘。不过十来个人，但是坐在一起却显得热闹。
　　母亲知道我这有些胡闹，但是却也由着我的性子来。
　　等厨娘将一盆盆香气四溢的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我招呼大家开始吃。
　　无盐女举起一根小肉串，问我：“这是什么？”
　　“撸串。”我让扁鹊坐我下首了，整张桌子上就，我们俩对着喝了一杯果酒，然后我分给了他一根肉串。
　　然后把喘从头撸到底，一口烤肉就吃进嘴了。
　　扁鹊也学着我的样子吃了一串，吃下去之后顿时觉得人间美味不过如此。又多吃了几串。
　　无盐女见扁鹊多吃，一把抓了十来串，左手五串，右手五串，瞬间消灭十串。
　　母亲看的有趣，也吃了一根，却□□茱萸的味道给呛到了，咳嗽道：“怎会这样辣？不过倒也别致好吃。”她掩口笑道。
　　厨娘见五十串不够吃的，就又去烤了五十串，这才将桌上的几个大胃王给安顿好。
　　我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就着小炒肉吃了一碗饭就饱了。跟厨娘说了一句谁最后吃完谁刷碗后就溜了。我装没看见扁鹊被齐珂和无盐女联合起来欺负去刷碗的苦逼样。
　　做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怀念一下现代的感觉。虽然我现在生活在这里，但是我的故乡，依旧是那个现代的古老国度。
　　吃完饭，我去了母亲那里一趟。跟母亲请安的时候，拿了造纸时意外制造出的软绵绵的纸。
　　母亲见我拿着这些软趴趴的纸，问我道：“你拿这些纸来想做什么？”
　　我答道：“儿有一谋，为赚钱良方，只是只能赚妇人钱财。所以特来请母亲助我一臂之力。”
　　母亲嗤笑道：“堂堂一国大史官，不谋国之良策，却整日想这赚钱小道，还是赚我们妇人之钱，为何？”
　　我沉吟了一会，说道：“母亲听我说，我这谋策有三利，乃国、妇、家。”
　　母亲奇道：“国、家我知道，妇又是从哪里说来？”
　　我红着脸道：“此物能为国增加税收，一利。能让我萧家狡兔三窟，二利。为妇人也少些疾病，三利。”
　　母亲好笑道：“你尚未婚娶，怎会懂得妇人之事？莫不是我儿也想成亲了？”
　　我摇头苦笑，这思维比别人先进了两千多年，我们那年代没婚娶就知道的事多了。连男人都能给卫生巾代言了，但是这事我不好跟她直说啊，只有道：“皆因扁鹊常去女闾给人瞧病，是以儿突然想到这造纸的物料可以用来一次性解决妇人困扰。”在母亲面前，我也不敢说女人啊，女生啊这种词，只能说妇人这种有些老套却又郑重的词汇。没见史书上说皇二代都是“长于妇人之手”，可不敢说“长于女人之手。”哪个史官要是敢这么写，估计饭碗就没了。妇是尊敬的称呼，在史书上写女人，在语境中有些太轻佻。
　　而且这事也只有母亲去做合适，史官家的妇人，说话就是公信力，比打什么广告都好使。这种事由母亲去后宅中跟那些太太姑娘们一说，保准就成事了。
　　母亲看着我半晌，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脑门。笑骂道：“你呀，竟给我找事！”
　　我知道母亲这是同意了，连忙将这卫生巾如何用跟母亲说了，连前世的广告词，什么“两侧护翼，三层防护”之类的都跟母亲说了，母亲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说我整日不务正业瞎琢磨。
　　不过她多少听进去一点，然后她找丫鬟连夜做了几个荷包，将卫生巾放进那里面去。第二天一早就拿着去一些交好家庭的后宅串门去了。
　　到了傍晚母亲才回来，对我说：“成了，刚好有几个来事的，右将军幼女又来了初潮，她们都觉得这物事方便简洁，只是不知道干净不干净，别害了人家闺女。”
　　我说道：“保准干净，都是高温消毒晒干，然后准备用木盒封装的。”
　　她问我道：“一盒多少钱？”
　　我想了想：“抛去成本，大概半金十盒，每盒五只装。”
　　她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贵？”
　　按照物价，半金大概能买五十斗粮食，而五十斗粮食却只能换十盒卫生巾。
　　我笑道：“这已经算是便宜的了，母亲，这东西本来也不是谁家都能用得起，否则我怎么会请母亲出马。”让母亲走上层路线，就是因为这东西在推出前要跟宣纸的价格保持齐平。薄利多销当然是好，但是这东西不从上面一点点推广着来，谁会知道这东西比白布有什么好处？所以价格上要让贵族觉得，恩，符合我们的身份。而让老百姓知道有这么一样东西，基本就达到我的目的了。
　　而且本来造纸就是暴利垄断行业，如果卫生巾过于便宜，其他人会怀疑造纸的成本。所以我必须让他们知道东西的金贵才行。
　　至于具体怎么做，聪明的小百里已经被我面授机宜，早早就去订购精美的木盒子了。
　　反正对于盒子我就对百里说了一个要求：高端大气，让人觉得用半金买了这个盒子都不亏。
　　当造纸坊开了大概几个月后，渐渐会在后宅听那些小丫鬟和厨娘悄悄的跟对暗号似的互相问：“今天你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