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大史官》秦洛阳

36、三十六、医者淫心 那相声说得

　　“为什么明天才放人？”我问无盐女。
　　“因为他们知道我是谁，我不想惹麻烦。”她淡淡的回答道。
　　我对她的身份又一次感到好奇。但是还是忍住闭了嘴。有些麻烦，是自找的。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开了两间下房，我和无盐女就回去洗漱休息了。
　　晚上我只感觉到身上热一阵冷一阵，被子被我的汗水浸透。
　　梦中出现各种现代的汽车、古代的马车，唐糖的身影，小宝的身影。我不停的做着梦，梦中有许多人在聒噪的对我说着话。
　　当我醒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我看到了无盐女的脸。她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你的伤口已经化脓了，那帮庸医都来看过了，割掉了烂肉，但是都说你撑不下去了，给你开的药都是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缓和伤口病情的。”她眉间带着一抹忧色的说道。
　　我想起身，但是身子一点劲都没有。本来身上就有伤的我，因为接连赶路，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来。
　　“你明明伤的这么重，为什么一直不喊疼？昨晚还要做面给我？”如果她早上不是看我还没起床觉得不对劲，我现在也许早就没小命了。
　　“忘了。”我虚弱的笑道。全身没力气的感觉真的特别不好。其实真的是因为看她很辛苦的陪着我，大家不沾亲带故的，这么帮忙，再让她挨饿，我心里特别过意不去。我这人啊，只要别人对我有一点好，恨不能涌泉相报。
　　我愤青过，愤怒过，自己毕业那会也为买不起房找不到女朋友而苦恼过。这都是我内心懦弱的地方。但是后来我发现，人生来都有自己的位置，不可能每个人都会那么幸运，出生在一个钟鸣鼎盛之家，拥有所有的东西。儒家学问其实告诉了我两件事：一是敬畏。虽然儒家不信鬼神，但是人自己不能欺骗自己的内心。所以正视自己内心的懦弱，这才能让自己更为强大。另外一件事就是感恩。不管是父母还是师长，抑或是这个世界和天地。懂得感恩，人生才不会那么冷漠。
　　“你就是身子骨太弱。”她摸着我的额头说道。
　　“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自嘲。
　　“说这西晋有一神医，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果找到他，你或许还有救。”
　　在这古代，伤口化脓跟绝症差不多。没办法，医疗条件卫生条件这么差，被细菌感染就要了小命的不在少数。
　　“你去要些酸酒来，擦拭我的伤口。我想我应该能挺住。”虽然虚弱，但是我还有力气说话。
　　她很快拿来了酸酒，撕掉身上一块布，沾上醋就想擦我的伤口。
　　“这布你要用沸水煮过一刻以上……”要懂得杀菌啊大小姐。
　　她怒气冲冲的照我说的话去做了。她估计很伤心，以为我嫌弃她脏。
　　真不是嫌弃你……你们这些人的卫生常识要懂得普及啊。
　　很快，她把布拿了回来，沾上醋就打算擦拭我的身体。
　　很不争气的，因为剧烈的疼痛，我又晕了过去。
　　这次醒来，就不知几天了。
　　再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人却不是无盐女，而是一个年轻人。
　　“你竟然醒了。”他好奇的打量着我。
　　“你是谁？”奇怪的，我感觉身上有了一点力量。不再那么虚弱了。
　　“秦越人。”
　　“你好，秦大夫。”
　　“我可不是大夫，我是医生。”
　　“我们那大夫就是医生。”
　　“原来如此。”秦越人倒是不以为意这称呼。
　　“按说你这伤，三四天你就要去见昊天上帝了。但是你竟然能撑七天，奇怪奇怪。”秦越人说道。
　　“不就是伤口化脓吗，要是有酒精和金疮药，我早就好了。”
　　“酒我听过，但是何谓酒精？”
　　“就是高度酒。”
　　“那什么是高度酒？”
　　“高度酒就是人一喝就会上头，但是还会不停要去喝的液体。”
　　“可无盐女呢？”
　　“兄台一醒来不问你自己身体状况，先问姑娘，看来你跟小可是同人啊。”秦越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同人你妹。”我骂道。“无盐女呢？”
　　“她为了找我，三天内行八百里路，跑死了三匹马，才在一间女闾当中找到我。”秦越人叹息说道。
　　我越听越不对劲。“然后呢？”
　　“虽然她脸上一半甚美，但是不足以付我诊费，所以她答应服侍我十年。”
　　“什么？”我愣住了，无盐女竟然为了我这条贱命，三天内跑了八百里，然后用十年时间换一次问诊？
　　而这一切，就为了这个好色而无耻的混蛋神医？
　　看着这家伙的脸，我越看越想扁他。
　　“来来来，我告诉你这高度酒如何酿制。”我怒气冲冲。
　　他不长眼色的靠近我的床边。
　　“奥义：无双爆蛋流！”我心中愤愤，手下朝他□□一探，然后狠狠的握紧拳头。
　　“噢噢噢噢噢噢！！！”他痛苦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秦越人是吧，我让你恶心人，让你恶心人！服侍你十年还，断你子孙，让你嚣张！
　　我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用脚使劲的踹他的身上！
　　听到房内异动，门被撞开，无盐女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生龙活虎的殴打医生。这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医闹事件了。
　　“你干嘛打他？”无盐女怒问我道。
　　“你为什么要用自己十年时间换他为我问诊？”我反问她。
　　她眼圈一红，别过头不说话。
　　我登时心软，好歹人家姑娘近千里奔波都是为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但是十年时间太长了，很不值得，用你的十年换来一次看病的机会，我宁可不要！让这种人碰我对我是一种侮辱！”
　　“我侮辱你什么了？你还捏我的小兄弟！”秦越人越想越悲愤，医生给患者看病，看好病患者不但不领情，还给他来了一记断子绝孙抓！
　　他哭了起来。
　　他能不绝望吗，能不悲愤吗，这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你是为了我才打他？”无盐女听到我的解释，立刻心情一好，嘴角向上弯了起来。
　　“是啊，你怎么这么傻，世上的好医生又不止他一个，这种色狼、流氓，人人得而诛之！”我又想打他。
　　无盐女可不敢让我再动手，生怕我的伤口再被撕裂。立马劝我住手。
　　“这是我愿意的，跟你没关系。”她说道。
　　“怎么没关系，付诊费的东西有很多，为什么非要用自己？你傻不傻？”我急道。
　　“我的诊费，你还真付不起。”秦越人傲娇道。
　　“高度酒，金疮药、红药水、阿司匹林、青霉素。”我连续说了几个名词。
　　“除了高度酒我能听明白，红药水是什么？红色的药水？药效为何？阿司匹林又是何物？青霉素？这又是什么植物？”秦越人越听越是好奇。
　　“我说的这些，每一样都是无价之宝，我怕你给我看一辈子病都不一定能换来一张药方！”你傲娇，你有什么资格傲娇？小爷比你还骄傲！老子有现代医学的知识。你知道的都太小儿科，小爷不屑。特别是你要让一个姑娘服侍你十年，你想的怎么这么美？
　　“大哥。”秦越人立刻转了口风。没办法，医生听了有什么好方子，就跟爱抽烟的人听见有什么好烟，爱喝酒的人听见有什么好酒一般。
　　前面的是职业病，后面的是癖好。
　　秦越人这明显是职业病加癖好。
　　听见我的营销后，就越想知道这内容是什么。
　　“我给你一张药方，这十年之约作废。”我说道。
　　“不行。”他摇头。
　　“为什么不行。”我这心头的火是蹭蹭的窜啊，不再揍他一顿我都觉得小爷白穿越这一回！
　　“因为这姑娘身上被种了奇毒，没有十年时间，我没有把握把她治好。”秦越人摇摇头。
　　“……”我不说话了。
　　弄了半天，原来是我误会他了。他要她服侍他十年，竟然是因为无盐女身上被人下了毒！而他只有用十年时间，才有把握将她身上的毒拔除。
　　“她中了什么毒？”
　　“天下奇毒：绝情散。”
　　“什么是绝情散？”
　　“无盐女第一次来看我的时候，她脸上一半如九天玄女一半如地狱罗刹，我就知道她中的是绝情散这种毒。”
　　“绝情散，你不是蒙我吧，我怎么没有听过这种毒？”我作为一现代人，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绝情散。含笑半步癫我倒是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