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2. 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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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抉择
命运总是喜欢在枝枝蔓蔓的地方再生出更多的槎桠来，唯恐个中人物不够曲折，不够离奇……
办公室的纠结从来都是波涛暗涌的:为加薪,为升职,为评先进,为争名额……人事关系也随之微妙的变化着。艾芙工作了这么久，个中厉害处理得可谓游刃有余——这次公司联合“御风”的事情席卷各个部门，都看好这次的独资向合资转型的并购案。艾芙一定隐约觉得什么了，只是那份知觉又少了些许根基，就一闪而过。
凌翮刚刚加盟DY，一切于她而言，都是全新的，她主要的工作就是翻译文本资料，从事笔译，还好不会卷入太多的复杂关系中——这也是她选择这份工作的原因，她厌恶复杂扭曲的关系斗争。整日倒也过得悠哉，在艾芙家一切也都顺心，就是有点想家。
日子如水般静静地流淌，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偌大的城市里也如微尘般波澜不惊。但预示着什么，就没有人可以预期了……
这日，凌翮一人独自徘徊在灯火辉煌的夜上海——艾芙临时有应酬，原本说一起回家烧菜，也只能改日了。不愿回到一个人的家里呆呆地翻译那些枯燥的字母，接到艾芙的电话就不急着赶回家了。看向步行街两旁林立的商家，看着身旁匆匆擦肩的行人，不知缘何，突然想起了他——烨，此刻在那里High呢啊？！法国与这里有差别吗，我们不还是擦肩于超市？湿湿的液体渗入唇边，是泪吗?“怎么又哭了呢，我永远也无法抵抗独自一人的夜晚。”凌翮无奈地默认。
“嘿！凌翮，是你吗？”一只手搭过肩，带着惊讶与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身，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少妇，出现在视线里，凌翮下意识地去擦拭泪水“是林斯凡吗？”那个大学同院不同班的开朗女生——现在就是一典型的少妇形象，优雅的将发髻高高梳起，婀娜的身材裹在不菲的套装里，蹬着夸张高度的高跟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闪着一颗硕大的钻石的光辉……彩妆有点弄，张显着生活的“多彩”。
见到愣神的凌翮，少妇尴尬地圆场“不记得我啦？我是隔壁班的林斯凡啊！”
凌翮为自己的出神歉意“怎么会呢？一下看到变化这么大，有点意外。嗬嗨……”
的确是意外，大学时这个女生就善交际，几乎可以和学院大半“风云人物”攀谈结交。现在看来，她的交际本领才是她的“就业之路”。
“你现在干什么呢？大学毕业就再没有见过你哦！”林斯凡热情的揽着凌翮的手臂，臂弯里的LV手袋转了一下手，将Logo换到可以看到的一面。
“我就是一打工妹，在一家公司做笔译呢！”凌翮简单地回应。
“哦，那蛮辛苦的吧！” “我可不习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了！”林斯凡轻描淡写地描述她毕业几年的生活变迁。嫁个有钱人，虽然比自己大个把岁数，但毕竟是家底殷实，衣食无忧。
“我请你吃饭吧！你吃了吗？光站在这里说了，我的脚都酸了！”
凌翮早就饿得快晕掉了，但胃口却突然没有了“啊！我吃过了！” 勉强一笑。
“哦，那就去喝咖啡吧！我请客！”林斯凡不容凌翮再说就拖着她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鲜红色的敞篷BMW，似乎显示着它的主人的高贵与张扬。凌翮无奈地跟着上了车。
大脚刹车，Hillton大酒店的门前，林斯凡自如地将钥匙留在车里，任门童引入大厅。回首，看到凌翮无表情的面庞，笑着讲述这里的各种奢华。电梯到达顶层的旋转咖啡厅，斯凡熟识地被服务生唤作“郑太”。点了Cappuccino，还有精致的粤式糕点，斯凡耸耸肩，笑道“都吃腻了，也没什么新花样，你就将就吧，改天请你去我家！”
“哦！”凌翮无奈地应和着，对于面前的一切漠然地反应着。
斯凡的想法就比较多了“大学时就好奇她怎么对什么都一脸漠然，今天一定要让她开开眼！”于是又开始谈论自己的“奇遇”……凌翮无聊地把玩着手袋的拉链,反复地拉合。
翮羽坐在那里依旧一脸的如水神情，等待有个天使来拯救她——手机神奇地响起……一串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跳跃。“喂，您好。”——“记得以前她一直都抱怨觉得接电话问候您好很拗口，开来是适应了。”简禹琨自然地回想起高中的那么唐突女孩……
彼端长久的静默后一个熟悉而温厚的声音开口“您好啊……”一串令人不爽的笑声传来——是简禹琨！凌翮眼前一亮“是你吗？”
“当然了！谁还有这么磁性的声音啊？”——他有进步，变得更加从容而自信了，大方而幽默。看来时间真的赐予了我们意想不到的变化——凌翮的触觉从来都这么细腻敏锐。
“喂！说话啊！傻啦？”“看来你的同伴是个无聊的家伙，小姐，你已经把玩着自己的手袋拉链扣有半个钟了！”
“……？？？？你在哪里啊？”凌翮突然的提声引得大家侧目。惯性地吐吐舌头，下意识地去张望周遭——远端的暗处坐着的男士，白色的西装清爽而庄重，微微地笑着举杯示意，并讲着电话“你快点出来，就说有急事，我在楼下堂等你！”不由凌翮再说就挂了电话。
凌翮看到他走向吧台签单并匆匆离开……
“呃……”凌翮撒谎的水平也不怎么样，一脸平静地讲“Sorry啊，我同事打来电话说明早要取得译稿突然改成现在就要，我得马上回家拿！”
“要我开车送你吗？”林斯凡不无遗憾地耸耸肩“那样会快很多！”
“嗯……不用了，你也不顺路，再堵车——我坐地铁比较快！再联系吧，拜拜！不好意思啊……”
“你的电话！？”斯凡郁闷地追问。
“哦！159XXXXXXXX”
凌翮“逃一般”地离开了咖啡厅……
简禹琨坐在大厅侧面的等候休闲区,闲适地翻着手边的杂志——“叮……”电梯达到底层开启的提示音一响，他条件反射地看向电梯口：她还是像个女孩，套装也难掩她身上的那份不安与小女生才有的冲动。不过这几年不见，发现她也有变化，眼底隐约地带着些许落寞与畏惧……
凌翮四处张望着，心还是激动与紧张参半的。大学毕业后大家各自忙着，为生存，为工作，为爱情……大概有5年没有见过他了吧！
简禹琨已经起身，朝着她的方向信步走来。凌翮转身的瞬间，与简禹琨的双目相撞——不知缘何一丝难掩的想念与牵挂涌上心头……简禹琨大方地张开双臂，咧出一个大大暖暖的笑容“好久不见，未来的‘室友’！”
凌翮真的既意外又高兴，像一个迷失的孩子，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当年的那个大男孩向自己走来，泪水模糊了周围的一切……当然也不会看到相伴进门来的一群人中间有一双眼睛将一切看在了眼里。
简禹琨将她紧紧地锁在臂弯，仿佛他们不曾分开那么久——大学的四年，他的身边只有她；她的身边也只有他。但谁也没有多向前踏一步，保持着亲密而理智的同学关系；虽然彼此都清楚那份关心绝非止步于简单的同学。还记得大学时，两人一起假期出去玩：入夜凌翮独自在房间难以入睡就出来散步，在甬道的长椅上看到琨独自发呆，就开始的彻夜的“闲谈”。当时，凌翮还吵着说两人也许将来可以做室友——琨总是可以把一切做得妥贴而细致。对于懒懒的凌翮来说一定是个称职的“保姆”。琨当时只是无奈地报之一笑“这个女生真的有大脑吗，怎么会和男生提这样的建议？”不过从那以后，他们总会私下称彼此为“未来的室友”。
情绪在深深的相拥里平静了下来，凌翮抬头看着这个高高大大的男孩——也许她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个大男生，会羞涩，会犹豫，会……
简禹琨也看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小女生，她还是那么孩子气，那么爱哭，那么……
沉默……谁也没有说什么……
“现在要去哪里啊？”琨问完就后悔了，从来他都是这么问，她总是难为地摸摸头，“依赖”地让自己决定。
“你决定吧，我也不知道！”凌翮为难地拽了拽头发，有点尴尬地一笑。
晕！琨认命地点点头，做了一个走的眼神，就在前面开路了。
凌翮迈步的瞬间莫名地回首，电梯门缓缓合闭——一双眼睛是那么熟悉，一脸平静——凌翮自嘲地笑笑，怎么会呢？自己太神经质了，一定是看花眼了！
路烨从一进门就看到了——“她永远都会那么醒目，无论熟识而或陌生，总会留意到这个奇妙的家伙。她和琨还真的走到一起了……多年不见了 ！”
两个人又像回到大学时代一样，几乎不曾察觉岁月在彼此身上刻下的痕迹。简禹琨随手将上衣脱下放到后座上，拿掉袖扣将衬衣袖随意地绾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凌翮觉察——他的穿衣品味提高了不少哦！
为凌翮打开副驾驶的门，温暖地笑着又关上车门。回到车里，熟练地发动汽车，一边打开了音响——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秋日私语》，静静地钢琴声在车内缓缓地蔓延……凌翮转头看着身边的琨，觉得他的事业看似很顺利——考究的着装，Rolex的腕表，Mercedes-Bens的宽体跑车……
“喂！你这些年还好吗？”琨和凌翮说话还是带着那么一丝不自然，不知是多久的毛病了。
“就那样吧，刚刚解决温饱，不能和你比哦！”凌翮轻松地笑了。何他在一起总会觉得一种异常的轻松与安心，他会将一切安排得妥当。
“扯吧，你就！女孩子要那么强势未必是件好事哦！”琨也发现眼前的女孩比起当年可是收敛了锋芒。
“你呢！在哪里高就啊？”
“我啊，就是为我党鞠躬尽瘁——在‘中信’做华东区这块呢!”琨的才华应该是找到施展的地方了。
“强！‘中信’，国企在IT界的生力军哦，前途无量啊！”
一路讲着这几年彼此的近况和周遭的变迁，一会儿就驶入了沪上最近炒的很火的一处地产“十里阳台”，高耸的公寓楼有40层，可以直览黄浦江的无敌江景。凌翮好奇地打量着，猜想着不会是琨的家吧？
“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带你来我住的地方坐一会儿吧。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自己可以把房子住成什么样子吗？”这也记得啊——凌翮暗惊，这是她大学时和琨玩笑的一句话。
底层是酒店式的大厅，前台的小姐疑惑地看了凌翮一眼，若有所思地点头问候简禹琨，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电梯平稳地上升，在31层开启——鹅黄色的大理石地面光洁而典雅，走廊尽头的墨黑色门前，琨驻足，打开门，在门厅开启所有房间的灯，瞬间眼前一片光明——乳白色的地面不染纤尘，家具都是无一例外的鹅黄色，水晶灯简单而大方。琨习惯地换鞋，一下想起只有自己的拖鞋“还好，我有准备一次性的方便拖鞋，你就凑合着穿吧！”
“没关系啦！”凌翮换过鞋，琨就带着她看过每一个房间，偌大的客厅陈设简约而考究；餐厅厨房装潢细致而温馨，不过显然是没有人用过；卧室，2间，一样的布局结构，一样的装修摆设，仿佛就是一间，浅绿色的家私看上去很舒适，没有一件多余的摆设；书法就另当别论了，几乎是拥挤的感觉，仿佛讲着主人每天艰辛努力……回到客厅，琨还是一脸阳光“喝点什么啊，牛奶？果汁？还是……”
“怎么会呢？我喝什么你不知道啊？”凌翮玩笑地说。
琨皱皱眉头，合上了冰箱，手里拿着一罐可乐，一罐宝矿力水特“你怎么还喝这个啊？”
“你不是也还在喝它吗？”指着那个蓝白的包装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怎么样啊？我的房子还满意吗？”琨打趣地问凌翮。
“嗯，还不错。可是似乎少了点什么……”
“别装了，啊！你是想说少了个女人吧？！”
“嘿嘿……你知道啊！” “怎么样，有了吗？人又帅气，多金细心……不要说没有哦！我可不相信！”
“真的没有！”琨简单地回答。
“怎么样，要我介绍给你吗？我们公司的佳丽可是上乘哦！”
“你别扯了！我们好久没有见了，聊些有营养的吧！”
…………
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聊了一夜。貌似大学时，一次两人出去玩，晚上在房间睡不着，就在一起彻夜长聊。总是会有说不完的话题，既不会无聊，也不会尴尬，恍若一直都如此靠近，了解。
当清晨的阳光洒入，两人都伏在沙发的扶手一侧，浅浅地睡着了——若干年前的那个假期，也是这样的吧！
温婉的琴箫声打破宁静，凌翮的手机阵阵响起……这头艾芙焦急地拿着电话在客厅打转——昨晚应酬的太晚了，蹑手蹑脚地回到家，轻轻地开门，回房，生怕吵醒“熟睡”的凌翮。谁知早晨起来发现她的房间根本没有人，翮一夜未归！她从来没有过，而且电话也没有打，艾芙着急了。
琨被电话铃声吵醒，看到伏在沙发上熟睡的凌翮，急忙去她手袋里找手机——来电显示是‘咪’。大概就是她的那个‘同居者’吧！琨想着觉得她们关系那么亲密，自己接听应该没什么误会 ，就按下了接听键——“喂，您好！”
听到清早一个温婉的男生接听凌翮的电话，艾芙委实地一惊，一瞬间的发愣，就马上回神“呃……您好！”
听到对方的语塞，琨无奈地摇摇头“我是简禹琨，听凌翮说起过你，她在睡觉，醒来我让她回电，可以吗？”
“哦，谢谢你了！”艾芙不知要怎么讲。
“还有什么要转告的吗？”
“没有了，再见！”艾芙不等对方反应就挂掉了电话——不会吧！艾芙的猜测种种，一时间都快爆了，一切只能等凌翮回来解答了。
挂掉艾芙的电话，简禹琨还是觉得自己接得冒昧了。看着她的电话，又推开了滑盖，将自己的号码输入并按下通话键。屏显电话接通，就合上了电话。满意地转头，看到凌翮还在睡，就帮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躺在沙发上，去了条毯子，搭在她的身上。自己径直去洗漱——家里什么可以烹饪的材料也没有，看来要出去买现成的了。
简禹琨出了电梯，就看到前台小姐的暧昧眼神，大概就猜到她的意思了，微微点头就匆匆走出大厅。开车去传说的一家“云吞老店”——隐约记得同事提起过，就打电话询问具体地方，同事也被自己的问题吓到了“简总怎么会关心这些问题?”
果然名不虚传，和自己大学时在广州吃的看起来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那个馋猫就喜欢吃这个，那时因为早餐吃了这个激动了好久……
睁眼，环视周围陌生的环境，凌翮突然想起自己一定是在琨家睡着了。晕……回去一定要和艾芙解释半天！光脚悄声跑到各个房间，发现琨不在，走到卫生间，发现面池侧台上放着一只水晶杯，装了3/4的水，一支白色的牙刷横躺在上面，淡蓝色的晶体牙膏覆盖着刷毛，一侧放着一块簇新的淡粉色毛巾……一阵感动袭上心头，他还是这么细心！
发愣的时候不知几时琨已经站在她身后了，手里提着餐盒“快去刷牙吧，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蟹黄净虾’净云吞。快来吃哦！”说着已经向餐厅走去。
凌翮的眼眶湿润了，乖乖地刷牙洗脸，回到餐厅——琨在一旁开吃了，对面的位子上放着一碗清亮的云吞，筷子与勺子整齐地摆在一侧，一杯牛奶放在另一侧。
“别傻站着啊，快来吃早餐，然后送你回家。你的宝贝‘同居者’已经打来电话查你的下落了！”琨笑着逗她，好像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哦！”有点尴尬地应着，“昨晚……”
不等凌翮再说，简禹琨就开口解围“怪我，聊着就没有时间概念了，忘记了送你回家，还笨得睡着了，嘿嘿……”
咬开云吞，虾肉质感筋道，再咬，还有鲜嫩的蟹黄“太好吃了！好像我们大学时在广州街头吃的那个味道，我在这里总怀念呢！”凌翮惊喜地叫道。
“你还记得啊！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呀？”看着她喜悦享受的表情，简禹琨的心情突然异常好，也不白跑那么远去买了……
凌翮表情僵住了一刹那——如果这是路烨，我会幸福得死掉的！不过，可能吗？？？？一股苦涩噎住了喉咙——琨，你不是他啊！我可以这么抉择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2.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