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雌雄难辨真绝色 ...
-
“三儿三儿!”游洪良冲到院子里高声呼喊,十万火急。
“公子,你这是——作甚——”白三转过身一抛水袖,以戏腔作答。游洪良撞了满面皂香,停在原地呆几秒,最后冲到白三身边大力拍他肩膀,白三顺势一跨肩,游洪良几步踉跄。
“嘿,你这小子。我问你啊……”游洪良一拍白三后脑勺,正要发问却忽然一顿,“我要问什么来着?”
“问大黄去。”白三被他拍的后脑勺发疼,恨恨地揪水袖将其当做三尺白绫。
毫不知情的大黄摇晃尾巴跑过来,傻傻地追着白三随风飘动的水袖玩。
游洪良瞥白三一眼,走到石凳边坐下了慢慢思考。伶人们吊嗓子的声音在耳边打转,抬眼看去还有在练功夫的,后翻侧翻劈叉转枪,样样不落。游洪良很是欣慰地点头,再往角落一瞄,是四娘在纳鞋底,他一拍大腿,迅速站起将白三拉到院外去。
“三儿,你最近看着点四娘,别让她出门了。”游洪良稍稍弓着背,低声嘱咐白三。
“为什么?”白三疑惑地看着班主,拿水袖擦了擦喷到脸上的口水。“班主你牙缺了么?”
游洪良闻言横他一眼,抬手要赏个弹脑嘣儿,却被白三后仰躲开了。游洪良细细思索了一会,打定主意后微笑开口,“想知道?”
白三诚实点头。
“把脑门送过来。”
“……哦。”
白三靠着墙目送班主离去,脑内一片混乱,不知日后该面对四娘。弹手抓起水袖,刚一转身就对上一张秀色的脸。隔得太近,一双水灵的眼都有了重影。
“二丫?”白三后退半步。
“三哥哥,你怎么皱着眉?”张子玉挎着篮子,看了白三一眼后害羞地低下了头。
“我学西施呢。”白三随口胡诌,蹙眉做出个西子捧心的动作,张子玉抬头瞧一瞧,脸上浮出大片红晕。
这人,比寻常女儿家要好看太多。
“大黄去我家,被我爹赶出来了……我把它给你送来。”张子玉惭愧地别开目光,白三这才注意到张子玉脚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的大黄。
“麻烦了麻烦了。”白三忙不迭道谢,恨铁不成钢的蹲下身戳大黄脑袋,“又去张伯家偷肉偷骨头吃?”水袖一绕,绕住大黄脖子,“信不信我把你锁起来,让你天天喝风?”
大黄呜呜几声,爪子刨地,深刻地认识到了错误。汪汪,大黄再也不去偷吃张屠夫摊子上的肉了。
白三松开水袖起身,又向张子玉道歉好几次。狗不乖,主人都没了面子。
“三哥哥,你别怪大黄了。我,我特意捡了些骨头给它,想必不会再去偷吃爹爹的肉了!”张子玉急了,伸手将装着骨头的篮子撞到白三怀里。白三一愣,几番推辞,敌不过对方热情便收了下来。
“三哥哥,何时离开戏班?”张子玉俯身摸一摸大黄脑袋,鼓足了勇气开口却声若细蝇。
“约莫是弱冠之后。”白三拎着篮子不确定地回答。,“那时子鸣兄也该从军中归来了。”
“恩。”张子玉垂下眼皮,遮住眸中娇羞,日后三哥哥不唱戏了,再加哥哥美言,想必爹爹也不会再以伶人低贱为由阻拦自己嫁与他了。
“参军后的男儿想必越发英气。”白三笑吟吟,想一想又道:“四娘近来寂寞,二丫你得空便来看看她。”
张子玉点头,一想到白三此番举动也许是有意拉近两人距离,又忍不住害羞,头更低,“我会的。”
白三道谢,闲聊几句后便带着大黄进院,继续练习水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