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承受能力不好可不行》Haver

2、神秘的视线 顾若玲是秦

　　顾若玲是秦氏制药的一名普通的研究员，平时喜欢穿休闲装，只有上班的时候才会穿个白大褂，带一副学究气很浓的眼镜，中长发，头发有时候会为了工作方便而随意的扎起。她是一个长相文静漂亮的女孩，每天过着普通的生活，干着普通的工作。
　　她是一个孤儿，小时候因为患有自闭症的缘故，被父母抛弃到孤儿院，后来被善良的云妈收养。不过她的自闭症一直到成年都没好。
　　有一年秦氏制药对社会进行了一次公益性的自闭症治疗，云妈有幸给顾若玲报上了名。在秦氏制药的秦教授精心治疗下，她的自闭症才被彻底治愈了。不过这个治疗也有后遗症，那就是在治疗之前的记忆全都消失了，她只对语言、公式、生活技能等必须的一般资讯抱有记忆。虽然刚治愈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曾经很困惑，不过心大的她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生活。
　　另外由于她拥有自闭症的人所拥有的独特的观察能力，学习新东西的速度非常快，因此被秦教授看中，破格聘用为制药研究人员。
　　对此她心怀感激，在她的生命中只有两个她最感激的人，一个是云妈，另一个就是秦教授。云妈给了自己新的生活和亲情，秦教授给了自己新的生命和工作。
　　不过从她病好的那天起，她就经常会有一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正在被谁看着一样。但是当她回过头去看时，又没看到任何人，所以每次她都会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有时候也会想，这尼玛是不是自闭症的后遗症啊？不过也只是瞎想想而已，没有科学和先例证明自闭症会有这样的后遗症。
　　今天有一堂医疗研究会，顾若玲因为是学大脑神经科的关系，因此也报名参加了会议。一名精神科的主任正在给周围的同事们讲解着精神分裂症的一些主要特征。
　　：“精神分裂症是一种发病原因不明的重性精神病，临床上往往表现为感知觉、思维、认知和意识等多方面的障碍以及精神活动的不协调。患者一般意识清楚，智能基本正常，但部分患者在疾病过程中会出现认知功能的损害。”精神科主任在黑板上一边用粉笔点着重点词汇，一边叙述着精神分裂症的定义。
　　：“精神分裂症与人格分裂症有一定的共同性，但它们是两种不同的疾病，一种是精神上的，另一种是人格上的，这两种病有可能会在同一个患者身上得以体现。它们的诱发原因至今都还是个迷，目前医学上主要解释是由于环境对人的影响造成这种疾病的诞生，但是通过我的研究，环境对这类疾病的产生并没有直接关系。我曾经遇到过很多患者，他们在发病之前，都是拥有正常工作和生活的普通人，他们也没有精神压力，但是突然有一天，他们变成了另一个人。我手头上现在有一个病例，她便是在一个比较安逸的环境下患上的这类疾病的，请把嘉怡小姐领上来。”精神科主任对旁边的护士说道。
　　趁着护士去领病患，主任由对病患做了进一步的介绍：“王嘉怡小姐今年22岁，是一个艺术研究生，从小得到很良好的教育，她平常除了学习之外还打了一份临时工，给一对夫妇当保姆，照顾他们的刚出生的孩子。”正介绍间这位叫嘉怡的患者就被护士和一名护工带进来了。
　　这名患者长相寻常，不过肤色憔悴，头发有些凌乱，目光呆滞。护士和护工把她带到一个椅子前，让她坐下。她做到椅子上之后，环顾了一下会场。当看到顾若玲之后，她的目光停止了移动，一直盯着顾若玲。
　　顾若玲以为她在看自己身边的人，但是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确定她是在看自己。顾若玲心里有些纳闷，她盯着我干嘛？虽然被她看得有点不太自在，不过还是冷静的听主任继续介绍着。
　　主任继续说道：“不过嘉怡小姐当保姆的当天，就开始出现了异状，按她自己的叙述是，接连几天她都会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电话里有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跟她说：……”
　　：“有个东西要伤害宝宝！”患者突然惊恐的抬起头抢过主任的话说道。但是说完这句话，患者又陷入了沉静低下头去。
　　自己的话突然被打断，主任看了一眼患者和会场里的人们，感觉话题还是要进行下去，接着说道：“电话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跟她说：有个东西要伤害宝宝，然后电话就挂断了，紧接着宝宝的房间都会传来宝宝大哭的声音。患者慌忙跑到宝宝的房间，每次都看到宝躺在床上大哭着，但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终于有一天，同样的电话又打来了，患者挂掉电话后就打电话报了警……。”
　　:“你以为你是自己，但是你不是你自己，你是个死人。”患者突然打断教授的发言，指着顾若玲诡笑着没头没脑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这句话引得众人向顾若玲看去，不过大家都没看出有什么异样。顾若玲也是被她这句话说得心里特别不舒服，虽然不明白她说的话的意思，但是被人咒自己是个死人，心里总是会不爽的。
　　主任的话语再次被打断，这让他有点尴尬，他示意护工和护士把患者带下去，以免她再次影响自己的发言。患者被两人拉起来，架着往门外走去。患者临出门前还指着顾若玲诡笑着喊道：“他在看着你！他在看着你！”
　　顾若玲感觉头皮发麻，因为那个疯女人正好说中了她经常会产生的错觉。她不禁环顾一下四周，但是她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的眼光在盯着自己。倒是有一个女同事对她投来善意的安慰的微笑。她也礼貌的对对方还了一个微笑，不过她心里在想，那个疯女人说的会不会就是她啊？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不是。
　　主任看到患者已经被带走之后，才扶扶额头继续说道：“患者报警之后才想起来要去看看宝宝，不过这次宝宝没有哭，而是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觉。后来警察到来之后，患者让警察帮定位一下这个打电话的人，警察通过调查之后，告诉她，这电话……是从这房子里打来的。”
　　主任说到这的时候故意顿了顿，台下的研究医师们也都觉得有点慎人的发出了“哇”的感叹。
　　：“那天过去之后嘉怡就同时患上了人格分裂和精神分裂。其病症表现为有时候会分裂出第二人格，并说一些正常人听不懂的话语，我做过研究，这些话语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这就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认知功能障碍，而之前她所听到的电话又可能就是精神分裂症里的感知觉障碍，自己给自己打的电话，却以为是别人给自己打的电话。而刚刚的行为又正好符合思维障碍的表现。”
　　会场里的研究员们纷纷讨论，并做起了笔记。这节课也接近了尾声。
　　下班后的顾若玲每天晚上都会去到711便利店去买一些零食，作为晚上研究时的点心，这是她的习惯，今天也不例外。她又来到711便利店去买她往常吃的零食。
　　正在挑选零食的时候，那种被谁盯着看的感觉又来了。顾若玲回头往四周望去，还是没看到有什么异样。她想起便利店的货架上方有一面可以把店里的情况尽收眼底的鱼眼镜子，于是便往镜子里张望。仔细观察店里的每个角落，镜子里的反射中，她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当她正要仔细辨认的时候。
　　突然便利店的门被“嘭！”一声推开了，一个穿着有点破旧的夹克上装和脏兮兮牛仔裤的男人闯进了店里，这人身形点消瘦，头发和胡子都乱糟糟的。他从腰里抽出一把有点锈迹的菜刀对收银员喊道：“快把钱拿出来！快点！不然老子剁死你！”
　　收银员看到对方这幅打扮，不仅没拿钱，反而讥笑起来：“哎哎！我说哥们，就你这样还打劫呢？也不回去照照镜子。”
　　这名劫匪狠狠一刀劈在收银台旁边的玻璃柜台上，一下子把玻璃柜台劈得粉碎，玻璃碴和柜子里的各种包装的烟撒落一地。他气愤的喊道：“少他妈废话，老子要用钱！快把钱给我拿出来！”
　　收银员立即被对方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到一边喊道：“哎哟妈呀！真他妈动手了！****！”
　　劫匪用刀指着收银员道：“少他妈废话，快给我拿钱！”
　　收银员立即点头如捣蒜，急急忙忙打开抽屉拿钱，但是紧张之下，手有点不听使唤，装钱的抽屉掉到了地上，钱撒了一地。
　　劫匪骂道：“******干什么呢？耍什么花样？不要命了你？快把钱给我捡起来！”
　　店员立刻手忙脚乱的照做。但是他的身体已经抖得不像样子，捡着捡着钱，居然哭了起来。边哭还边说道：“呜呜~~大哥求你别砍我~~~呜呜，我只是个打工的~~~~”
　　店里有些客人正躲在货架后面偷看收银柜前的情况，劫匪看到这个情况，对店里的客人喊道：“都不许看！都转过去！快！”
　　劫匪越发有点紧张烦躁起来，把刀比在收银员的脖子上，大声喊道：“还他妈哭？！”
　　收银员吓得脖子往后一缩喊道：“啊！妈呀！！！”
　　劫匪着急道：“闭嘴！！别他妈哭了！快给老子把钱捡起来！赶紧的！”
　　收银员只好再次捡钱，手越加颤抖，几乎控制不住，捡钱也捡得有点慢。
　　胡子劫匪越来越不耐烦，他又喊道：“你他妈能不能快一点啊？！”
　　便利店外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人群里有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外焦急的看着里面的劫匪。她脸色蜡黄，头发发黄干枯，整个人瘦瘦小小的。站在围观的人群里很不显眼，但是劫匪在紧张中却时不时的看向她，眼神中带着急切。
　　劫匪看着门外的人逐渐多了，转身又恶狠狠对收银员催促道：“快点！快点！！”
　　：“哥们！”不知打哪冒出来这么一声招呼。
　　劫匪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男人，他举着双手站在胡子劫匪的旁边。
　　劫匪吓了一跳：“你他妈是什么人？给我退后，别靠近我！”说完手里的刀在空中乱舞着。
　　但是那男人却较为镇定，他退后了一步继续对胡子劫匪说道：“哥们，他的钱你不能拿，拿了就真的变成罪犯了。”男人瞟了外面的小姑娘一眼。
　　劫匪紧张的说道：“我就想拿救命钱！没钱就活不下去！还怕犯罪吗？”
　　那男人掏出钱包，拿出里面所有的钱，真诚的说道：“您看，我这有几千块钱，你先拿去给自己和你的孩子买点东西，警察来的话，我会跟他们说我是自愿把钱送给你的。这样你就不算是犯罪了是吧。”说着把钱递了过去。
　　劫匪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叠挺厚的钞票。
　　那男人又用眼睛瞟了一眼收银员说道：“店里的损失我来赔偿，另外我会劝说收银员，让他不要指控你们的。”
　　劫匪有点犹豫。
　　那男人继续说道：“大家都过得不太容易，老兄，我懂。”说着又把手中的钱递近了一些。
　　劫匪看他脸上不像作假，很真诚，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把男人手里的钱接过来。看了一眼钱的数量，确实不少。又看了男人一眼，难掩脸上的愧色，赶紧把钱揣进兜里，嘴唇有点发颤感激道：“……谢了兄弟！”
　　劫匪说完转身就撤了出去，围观的人自动的给他让一条路出来，女孩扑向劫匪喊了一声：“爸爸”他抱起女孩很快消失在大街上。
　　劫匪跑掉之后，顾若玲心中大石落地，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这时才敢挪动脚步，但她一下没站稳，脚下重心一歪，她立刻本能的用手去扶旁边的货架，把货架上的罐装饮料弄掉了一地。
　　哗啦一声，那个男人回过头来看到顾若玲摔在了地上，忙上前把她扶起来，顾若玲很不好意思的向对方道了谢。
　　刚刚经历的这一幕让她心有余悸，不过这个刚刚化解危机的男人却让她感觉十分特别，他做事的方式如此与众不同，显得十分机智，也很勇敢，只三言两语就把所有人都给救了。
　　她瞄了他几眼，心生好感。那个男子捡完饮料抬起头发现对方正呆呆看着自己，顾若玲也发现自己的失礼，忙再次说了声：“谢谢”又红脸地下头说了几句：“对不起，不好意思”之类语无伦次的话。
　　那个男子看她表情，礼貌的微笑道：“没关系。”
　　说完就开始环顾店里四周，也许是在看看店里有没有人员受伤或者有没有什么损失。觉得没有什么地方再需要自己去关注的。于是那男子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口香糖，从兜里掏出一打厚厚的钱按在收银台上，看着收银员问道：“老兄，你不会报警吧？”
　　：“不报警？难道还要我放过那个强盗啊？”收银员鄙夷的回答道。
　　：“要报警啊？那请便吧。”说完拿回了那笔厚厚的钱。
　　收银员看到钱被收了回去，急忙说道：“哎哎，有话好说，哈哈”
　　男子不耐烦的把钱丢过去说道：“这些就当赔你那玻璃柜的，只多不少。”
　　收银员笑眯眯的接过钱边数边道：“得，既然您发话了，那我就听您的一回，不告那孙子的。”
　　男子点头，潇洒的转身离去。
　　好帅的男人，顾若玲心里想着，他的眼神很熟悉。。。她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个男人，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顾若玲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呆呆的出神，刚才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啦，心里很懊恼自己表现，好怂！要是能留下联系方式就好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心里一直萦绕着几个问题，他是谁？他是干什么的？他怎么会那么特别？好像在哪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顾若玲带着满腹的疑问回到家，看到云妈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在看啥呢？”云妈转头看到女儿回来了，也打了个招呼：“哦，回来了，我在看新闻，又有科学家不见了，说是光今年一年，全球就已经有50多个科学家消失了。唉，这世道真是事多，绑架什么人不好偏偏绑架科学家，回头得叫秦教授也小心一些。哎，锅里有煲好的汤，趁热喝。”
　　：“哎。”顾若玲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妈，就别说别人了，今天我的小命差点也就没了。”
　　云妈听女儿这么一说，急问道：“啊？怎么回事？出啥事了？”
　　顾若玲哀怨的说道：“唉，别提了，今天下班的时候，在便利店里遇到打劫的了。”
　　云妈一听就大吃一惊，立即起身来到女儿身边问道：“啊？遇到打劫的了？那…你没啥事吧？你咋逃过去的？”
　　顾若玲继续说：“我没啥事，倒是那个收银员吓得不行。后来有个男的自己主动掏了一笔钱把打劫的人给打发走了。”
　　云妈一听就差异的说道：“还有这种事？这也太新奇了，我活那么大就没听说过还有主动给劫匪钱的。不过还好你没事。”
　　云妈毕竟年纪大了，听到女儿发生这种事免不得多唠叨几句：“唉，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办啊？”
　　顾若玲牵着云妈的手撒娇道：“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别担心人家了。”
　　云妈叹了一口气。她看着柜子上相框里的照片，照片里是云妈、顾若玲、秦教授三人的合影。她感慨的说道：“你这孩子活到现在不容易啊，从小就没了爹妈，又有自闭症。你到我这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幸亏遇到秦教授，这才把你的病治好了，可不能一时大意又让自己出啥事。这样不仅对不起你死去的父母，更对不起我和秦教授对你的一番苦心。”
　　顾若玲娇嗔道：“妈~~，我知道了，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会注意安全的。我先去干活了。”为了避免再听云妈的唠叨，顾若玲借故回房间。
　　云妈看女儿要回房间了，赶紧道：“记得把汤喝了啊，别睡太晚。”
　　：“知道了。”顾若玲应了一声，关上了房门，她打开台灯，坐到书桌前，拿出文件包里面的文件放到桌上。
　　理了一理头发，把头发扎了起来，抛开了刚刚的思绪投入到工作中。她回忆今天研讨会上的会议内容，又想到那个疯女人对自己说的话，不仅打了个冷颤，摇摇头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汪汪汪，汪汪”
　　窗外传来隔壁邻居的犬吠声，顾若玲心想，哪家的狗啊，大半夜的还在乱叫，主人也不管管，害自己都没法思考了。
　　烦躁的狗叫声让她不得安宁，她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去。看到街边的路灯下，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好像在看着自己这边。邻居的狗大概就是在冲那人叫呢。
　　：“他在看着你！他在看着你！”顾若玲突然想到病患喊的那句话。她吓了一跳，躲到了窗后。过了一会，狗不叫了，她才敢在把头伸到窗户边上瞄出去。路灯下空无一人，啥都没有，大概是个过路人吧。顾若玲安慰自己道，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她叹了一口气，拉上窗帘，坐回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了夜里的工作。这一干就干了很长时间，竟然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