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是谁。 还没有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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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逐渐西沉，黄濑垂下的睫毛，在他脸上打下一片密密的浅色阴影。
“说吧，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黑子知道他一直在等待什么。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他知道黄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他能够很好地适应残忍的真相，也能够很快从自己的负面情绪中挣脱，重振旗鼓，再次展露自己灿烂的笑容，激励别人。
他知道黄濑在夜晚的每一次脆弱。在黄濑察觉之前，他早就进化出了感觉和视觉，所以每当夜晚，黄濑独自在孤独和失落中消沉时，他都一直看着，几近贪婪。
黑子哲也了解黄濑凉太。甚至比他自己的姐姐、父母还要更加了解。他了解的超出了彼此的想象。黄濑一直不知道……不，应该是他早就忘了：黑子的兴趣是人类观察。在黄濑每一次策划着如何才能提升他对黄濑的好感以尽快结束这场追逐游戏时，他都在观察；在每一次黄濑心不在焉地应付他时，他也在观察；在黄濑最初实在忍受不了一个男人，悄悄去找比较清纯、不清楚他们的关系的女孩子时，他也在观察。
黄濑的每一丝情绪、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想法，他都能观察到。
所以这次他也知道，黄濑心中还存在着小小的期望。
他垂下头，不是在悲伤，而是无聊。
无聊地，在沉默中，等待着，电话铃。
他希望这半天的逃课，能够让老师注意，让学校注意，然后打电话到家里询问，引起父母的注意。
他也在等待敲门声。
但……什么都没有。
黑子有点可怜他，但没办法，这是黄濑活该。
他天生就是具有亲和力的交际高手。
因为性格原因，他无法做领袖，但他还是得负起责任。
曾经的伤害，怎么可能就这样一笑置之。
但是黑子心中也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的残忍。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黑子一字一顿地说。“但是黄濑君既然挣脱出来了，就请负起责任。”
“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世界是假的吧。”黄濑虽然用了疑问词，但口气却十分确定。他稍微抬起头，浅黄的眸子中在阴影中也显得幽深了许多。
黑子突然有些看不懂他了。大概还是观察太少了，像这种危机边缘时的观察样本基本没有被提取到，所以像黄濑君这样刚强却怠懒的性格，在察觉危机时，会变得比平常更加敏锐和逻辑清晰吗？
“我不清楚黄濑君在说什么。”
“你的谎言还是那么拙劣。”黄濑轻轻地哧了一声。
他拿起游戏机，走下楼，穿过餐厅出门，转身走进便利店。
老婆婆还在那里，微笑着眯着眼对着黄濑。
“小凉，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啊。”
她还是微笑着说。
“是啊，这几天都在玩游戏呢，也懒得上学了，今天半天都蹲在家里呢。”黄濑倚在售货台前，说。
老婆婆一时词穷，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变过，仍是面具般的微笑，比黄濑脸上的微笑，更像是一层硬壳，覆盖在她的脸上。
还真不愧是炮灰类背景板NPC啊……黄濑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
“说起来，老婆婆叫什么呢？眼睛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一直看不到落在哪里啊。”黄濑在她眼前摆摆手，它也一动不动。
黄濑耐心地等了等，直到老婆婆突然化为数据消失在空气里，他才拿出了游戏机。
“看到没，这是个虚拟世界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黑子脸上的表情十分莫测。
“猜的。”黄濑说。在他倚靠的售货台背面，一道数据的流光一闪而过。“一开始你不是说你是个病毒吗，我又觉得在现实生活中这种事情发生还是太扯淡了，而且你表现得超级奇怪。所以就蒙了一个其实你在一语双关的情况。”
说着，他又嗤了一声。“老实说，你一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根据游戏情况，这种人一般都是大boss和智者或者是炮灰啦。看你这两个月都还没领便当，一看就是前两个。”
“说起来，你为什么找上我？”黄濑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有点烦躁。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继续说。“难不成我是男主角？但是我可是很普通的人啊，你不是也说过吗？”
“黄濑君。”一直低着头的黑子抬起头，用一种黄濑很熟悉，但是十分复杂难懂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黄濑。“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几天？”
“一百二十八天……”黄濑下意识地回答，但猛然又想起了真实情况。“不对，是一百一十天。”
“这样……”黑子自嘲地笑了笑。“进度加快了啊……大概是时间快到了吧。”
他调出了系统面板，点了几下之后，黄濑周围的一切尽数变成了数据。0和1交织着的数据链一环扣一环地从黄濑眼前闪过，速度快得难以想象。几秒后，世界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窗外是淡淡的暮色，老婆婆微笑着看着他。
“我把时间调快了，现在是一百二十八天。”黑子微笑，就连黄濑也能看出其中的悲伤意味。“结局已经快要达到了，但黄濑君，你还没有想起来吗？”
说完，数据的旋流再一次席卷了周围，世界再一次消失，而这一次，连黄濑手中的游戏机都变成了一道数据，融入了那洪流。
黄濑最后看见，初始化的游戏机屏幕上，黑子如常的微笑，仿佛只是想为他一人展现。
“还没有结束的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