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你俩好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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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历再次来找程耀的动作挺快。
没过上两天，程耀就接到赵宇飞的邀约电话。赵宇飞是陆历的经纪人，一直跟着这位大脾气的视帝。坊间都说要想搞定陆历，先搞定这位就等于成功了，两人交情可见一斑。
约的地点是在陆历公司……
对面的炸鸡店。
程耀到的时候赵宇飞已经在了。大概是这里的老主顾，程耀见他连菜单都没看就一通点，炸鸡翅炸鸡腿炸鸡块炸薯条……
总之，程耀都快感觉人家根本不是在点单而是在背菜单……
“刚才这些都是陆先生的。等下他会亲自来和你谈，我马上要走，你可能还需要再等会儿。再过十五分你记得给他点一杯桑巴烈日，那是冰激凌奶昔，你一定记住了是桑巴烈日，他只吃这个口味的。”赵宇飞似乎是看穿他所想的，自顾自的解释了一大番，末了才问他，“你想吃什么？”
程耀还沉浸在飞哥说的什么桑巴……三八……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啊，给我杯水吧。”
当程耀喝完了第三杯水之后，陆历总算姗姗而来。
“久等。”
陆历穿着件墨蓝色潮T，配着一条浅灰色宽松卫裤和一双限量版的阿迪达斯三叶，浑身上下仿佛都在告诉全世界年轻的定义。
“也没很久。”程耀客气的寒暄，没了秦子竟出现，他们俩之间不需要太剑拔弩张。
他把那杯什么三八烈日……哦，是桑巴烈日，推到陆历跟前，说：“你要的冰激凌奶昔，有点化了，不知道口感——”
“你喝吧。”
“啊？”
陆历没多说话，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杯新的……冰凉透心的……桑巴烈日。
程耀冷笑两声，他收回刚才想的那些什么不需要太剑拔弩张之类的遐想，开玩笑，眼前的这个视帝明显就是欠人揍。
“听说你最近在应征《王朝之都》这部电影？”陆历吃了几块炸鸡，似乎心情就莫名好了不少，半眯着眼睛，说话懒洋洋的，人也随着半赖在卡座上。
初秋下午五时左右的太阳热烈得不输正午。西晒的阳光金光鳞鳞的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半照拂在桌子的一角，一半投射在陆历的身上，深栗色的头发被染得似乎是涂上了什么，注目得吸人眼球。
他的睫毛似乎也很长，还弯弯的，小麦色的的皮肤在光线下越发显得细腻，这和大多数男人的都不太一样。程耀看得有些分了神。
“问你话呢。”陆历轻皱眉头，有点不耐烦了。
“啊，是的。”程耀有些局促。
“龙套？”陆历继续追问，这回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蔑。
但还是被他听出来了。程耀早就在社会混了，鱼龙混杂的地方就像是百鬼夜行，学会揣度人心，听懂某些人话中的话有时候是生存和维护尊严的唯一法则。
“嗯。”他点点头，可并没有因此就觉得低人一等。凭自己的本事赚钱，程耀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
陆历一边专心吃着奶昔，一边告诉他：“我给你一个男二舒晏的角色。”
程耀有些讶异。
《王朝之都》这部电影是由网络小说《王者》改编而来，原先就拥有了一大群粉丝基础，再加上去年小说的前传被拍成电视剧，反响好得空前绝后，所以这部电影未拍先热，微博和各网点的话题量都居于榜首。而其中让网友讨论最热烈的便是电影中深情又温润的男二舒晏这个角色到底是由谁来扮演。
制作方一直在选角上保密得滴水不露，坊间有人猜测是当红小生林木，也有人说这将是著名歌手王卿的跨界首演。
总之关于这个角色的猜测与热议一直都是大家茶余饭后八卦的热点。
而现在陆历居然说他要把这个炙手可热的如同烫手山芋的角色送给他？
程耀不得不承认他现在思绪被打乱了。原先只是以为给他一点有多点台词与剧情的小角色，万万没想到陆历一上来就放了这么一大招。
而另一方面，程耀的混乱的源头是，他并不是科班出身，也从未有过系统的表演训练。他现在所用的都是在片场看着那些演员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模仿揣度出来的。
“你应该知道的吧，”陆历又摆出了一副知心大哥的模样，“这个角色足够让你从龙套跻身一二线了。”
陆厉说的是实话。
“我觉得你也想尽早摆脱徐家埠的阴影吧。”他又补充了一句。
程耀猛地抬头，咧开嘴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欢愉的意味：“还劳烦您兴师动众的调查我了。”
徐家埠是这座城市中一个类似于定时炸弹的地方。那里出来的人最常干的职业就是混混，反正□□夺怎么缺德怎么来，程耀从前也是混混，可混混还是分好坏的，程耀想他应该就是那个好混混。
他从小没妈，不争气的爹长年累月就蹲在徐家埠的一个地下赌场里，又欠了一屁股的债。在程耀还小的时候甚至被这个亲爹拖到人贩子那儿卖了打算赚点本金，不过幸好他机警，逃了。没过多久，他那嗜赌如命的爹就去吃牢饭了，赌场被便衣一锅端，以赌场为家的爹自然顺带的就搭进去了。
程耀有时候会想。都这样了，他还能成一个好混混可真不容易。
陆厉似乎是认定了这个角色程耀不会推诿，从包里那除了合同推到他面前。
程耀瞄了一眼，拿起陆厉递过来的笔就签了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陆厉这两年打算转到幕后的心思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之前的工作室也转资成了家体面的公司，身为老板的他只会比从前单纯做一个明星更忙碌。
程耀相信要是陆厉足够有时间，哪怕只有牙齿缝那么一点点，都会亲自关注秦子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居然要拉拢他来帮忙管住想一出是一出的秦小公子。
“我确认一遍，”程耀藏住眼底的精光，谨慎小心的问他，“陆先生只要求我汇报小秦子的动向是吗？”
“嗯哼。”
程耀灿烂一笑，嘴上答应着，心里已然生出了套能够全面对付陆厉的办法。
陆厉的心里自然也很高兴。程耀能够接受他的条件，就说明也是个虚荣的人，虚荣的人最好操控，他想借着他的东风上位，他想借着他和秦子竟心里的位置拿下秦子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利益明确，各取所需，不用更多的废话。
这样的合作简单明了、快速有效。
陆厉转念又想到程耀对秦子竟的心思，盘算了没几秒就被pass了，秦子竟是绝对不会接受背叛过他的朋友的，这点倒是和他一模一样。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说出程耀背叛他的事情……陆厉摩挲着手中的合同，笑得越发迷人。
程耀看陆厉这个老变态怎么看都不顺眼，签完合同之后一秒都不想再坐在这家炸鸡店里。随口找了个借口就起身告辞。
转弯刚过了街角，程耀就给秦子竟打去了电话。
秦子竟正被几个保镖守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聊得想就这样死过去，接到程耀的电话下意识就让万事通给想办法解脱。
“装个病。”程耀在电话里耐心的教导天真纯洁的秦公子，“我在医院接应你。”
陆厉还在炸鸡店里坐着悠闲自在的喝着桑巴烈日，欣赏着晚霞，赵宇飞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就再也悠闲不住了。
“小竟进医院了？”他直觉得眼前一黑，压抑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我马上来。”
秦子竞有先天性心漏，这也是他不让他玩摇滚的最主要原因之一。陆厉坐在车后座脸色低沉，秦子竟的病自从十岁动过手术之后从未犯过，怎么这突然一下就……
陆厉不敢往下想，医生十几年前说的话似乎还在他耳边萦萦绕绕“小公子的病要是再复发就回天乏术了。”
回天乏术啊……
陆厉当时问什么叫回天乏术。
那个医生就回答他了俩字“等死。”
结果到了医院，赵宇飞却告诉他秦子竟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他问。
“就是不见了啊……”赵宇飞有点无奈，秦小公子三天两头闹失踪，陆先生就三天两头的问他什么叫失踪。
“他下午在房间好像发病昏过去了，保镖把人送进医院才做了个检查的功夫，就……就不见人了……”赵宇飞也着急上火，谁不知道秦小公子在陆先生心里的地位啊。
几个保镖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沿着医院墙壁排开等着陆厉的责骂。
可陆厉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追究谁责任，他现在就想知道秦子竟这个人在哪儿。
赵宇飞在一旁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小公子之前一会儿闹肚子，一会儿腰腿疼，没演多久就被识破。气急败坏的秦小公子把保镖都赶到门外面，自己生闷气去了，可还没过多少时间呢，就听到房间里乒呤乓啷一阵，等他们进去发现秦子竞已经嘴唇绛紫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了。送到医院，亲眼看着人进了急救室，结果左等右等人不出来，医生也不出来，一问才发现这人早不见了。
详细地听了一大半，陆厉刚才那颗悬着的心算是落定了。秦子竟才没有发病，他就是在装。
秦子竟不可能一个人躲过这么多人的眼线，最有可能的就是有另外一个人接应他。
陆厉首先想到的就是程耀。
他给程耀拨去了电话。
程耀接上秦子竟两个人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笑得不能自持。
“小秦子，你那几个保镖呆呆得还蛮可爱的嘛，你那么大个人就带这个口罩从侧门出去，他们愣是没发现。”
“也不呆好嘛！我之前装肚子痛，腰痛，咳嗽都被他们识破了！我是装心漏复发才骗过去的！”
程耀很快就从秦子竟这句话里抓到了重点：“你有心漏？”
秦小公子无辜的眨着大眼睛点头。
程耀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木讷地又问：“严重吗？”
“医生说不复发就没事。”秦子竟猜到了程耀的担心，于是安慰道，“我都有十多年没复发了，都没事了。”
程耀心想，这下陆厉那个老变态该是要彻底炸毛了。
正想着呢，人电话就跟曹操一样，说到就到。
“让秦子竟接电话。”陆厉冷到骨子里的声线像一把刀划刻着他。
程耀看了秦子竟一眼，秦小公子在下一秒就变了脸色，害怕得直摇手。
“他不在我旁边啊。您不是前两天把他带走了么？”程耀装着傻。
“他没找你？”陆厉的反问句问得一点都不疑惑，“你俩好得不是都快穿同一条裤子了么？”
程耀忍不住笑了起来，假客气道：“要真穿了同一条裤子您还不得先杀了我？这样吧，我帮您问问其他玩音乐的朋友，小秦子是真不在我旁边。”
这样说了，陆厉也不好再说什么。挂了电话之后又给局里朋友打了，让人帮忙一起找找。
程耀让司机停在万达广场边上就让秦子竟下车自己溜达半小时之后跟陆厉自首。他语速飞快的同秦子竟粗略概述了他和陆厉这两天约定的破事，完了问秦小公子：“听明白了么？”
秦子竟没想到陆厉还能从程耀这边下手，细思极恐，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明白就成。”程耀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你身体真没事？”
“没事！”秦子竟拍拍自己的胸脯，想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我们这样骗大哥是不是不好啊……”
你大哥还想伙同我来骗你呢。程耀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说道：“我就是恰当隐瞒你的行程，让你大哥完美的和你的动向错过并不被发现。小秦子，你到底是想让陆厉管你不管？”
“不管！”秦子竟这个问题倒是回答的干脆。
“行，那就交给我。”天色已经昏暗，程耀利落地关上车门，从窗口探出头对秦子竟说，“我来解决陆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