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客》Bayberrywine

10、玉佩 你承载了我

　　旁边小炉烫着一壶酒，哧哧地冒着白气。
　　唐解二人进隔间之前，随手把东西递给了门口候着的小二，让他给装盘呈上来。
　　一屁股坐下，解望川就看见刚上的番茄炒鸡蛋，赶紧夹了一筷子，又招呼着唐舟绪快吃。
　　“番茄炒鸡蛋好啊，我最喜欢这个！”
　　唐舟绪也夹了一筷子，慢条斯理的。“嗯？不喜欢肉粽了？”
　　解望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没有很喜欢肉粽呀，“还好吧，吃多了会腻。”
　　太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末了又悠悠呼出一口气。
　　解望川见了，笑道，“三月啦，春天还要烫酒吗？”
　　太息瞥他一眼，“老了，不能受寒的，再说，过了五月才能暖呢。”
　　“我以前没见过你喝酒啊，都是喝茶。”
　　“你不见，不代表我没有。”太息又是一口，结果猝不及防被酒呛了，咳个不停，他身旁的雅姑赶忙停下布菜，给他拍了拍后背。
　　解望川一瞬间绷紧了身体，见雅姑有所动作又放松下来，调侃道，“不行就别喝啊。”
　　太息没理他，心里却啐了一声，我喝酒杀敌时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咦，月声他们呢？”解望川这才反应过来那俩活宝没了影子。
　　原来唐解两个没回来时，姜什吵闹着要下去猜灯谜，月声条件反射见他说话就想怼，冷言嘲讽“就你的脑子也要去猜灯谜”，要不是有长辈在，两个人差点没打起来。太息嫌弃他们聒噪，挥手把人都赶了下去。
　　太息见他提起，才想起这出，没等解望川多吃几口饭呢，又把这两个也赶出了包厢。
　　解望川走在前边气嘟嘟地先下楼梯，边走边回头，“这叫什么，飞来横祸，待会见了月声和姜什，我非得揍他们一顿。”
　　唐舟绪笑道，“人这么多你怎么找到他们，饿的话不如先去街边小吃买点垫垫？”
　　“行！你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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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晚辈都被赶出去了，包厢里就只剩太息和雅姑两个人。太息招呼她在自己身旁坐下，又把系在腰间的一块玉佩解了下来，放到她手中。
　　那玉佩质地极佳，正面雕着繁复的花样，背面刻了某些类似于文字一样的东西。
　　雅姑神色疑惑，歪了歪头，并不理解太息此举何意。
　　太息把玉佩放到她手心后，轻拍了拍她手背，“我预备把我的记忆转移到这玉佩中，当然，是在我临死之前。”
　　虽然他还未讲到重点，但雅姑却好像知道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她一边摇头一边想把手抽回，眼眶一片湿红。
　　太息却不让她挣脱，自顾自地说着，“待我死后，你一定要把这玉佩安然无恙地交给小川，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得等到他成长，学会成为一名明君时。”
　　雅姑闻言震惊，这是想让公子造反？
　　太息看她表情，知道她心中诧异，却没有解释，双方垂着头，陷入了沉默之中，与周围嘈杂格格不入。
　　太息把视线转向小窗外，悠悠叹了口气。雅姑抬头，盯着他。以前太息哪怕把脏腑都咳出来，雅姑也觉得他是风摇不摧、霜打不枯的，可现在看他，却觉他愈发虚弱不堪。
　　“你是我第一个造出来的，当时手艺不精，使你落了无法言语的毛病，但是——”太息转回头，与雅姑四目相对，“你身上承载着我的初衷和最大的期待，尽管你瑕疵不少，力量却是最强大的。”
　　“我把这件事交付于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玉佩查看过记忆后就会失效，到时候你可以把它扔了，也可以留给自己。以后，你就是自由的。”
　　“我不会是你的主人，小川也不会是，只有你自己，可以支配你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