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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盲毒入侵 如瘟疫般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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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挣开我的手:“不是我不肯教,只是我实在没有空闲,这楼上上下下都要我照看,好多病人还等着呢。”说罢回身便走,没走多远,又回过身来:“你可以去问小陌,她虽也新入,但懂得总比你多些。”
“哦。”我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心中想着,似乎只有她能帮我了。
第二日,想着她起了,便带着书从书阁出来,到她门前敲门,竟没人回应。又走了几遭,却也不见她的影子,甚至连魁羽都不见。只有几个看阁的弟子还在。心中纳闷,只好拽住一个人问:“这位师兄弟,今日为何大家都不在阁中?是有什么任务下山了?”
“你不知道?今日是掌门收徒之日,大家都去参加收徒大典,只留下我们几个照料。”
“什么?掌门收徒?你……你没搞错吧?”
“师兄真是说笑了,这么重要的事,人尽皆知,怎么会错?不过,话说回来,师兄是掌门首徒,怎么会不知此事?历年来凡是师尊收徒,长徒都要参加并且给新入弟子训礼……”
他的声音,渐渐从我耳边消失,我难以置信的摇晃着走了几步,我感到我的心跳加快,耳边充斥着耳鸣之音。
我冲下楼去,一直绕到白石台的柳荫下,我看见,远远的,正有一场盛大的典礼举行。
我心里面,莫名的涌出一股难过。我无法揣摩师父的心意,但我现在可以清清楚楚的明白并且看到,那个往日对我厚爱有加的师父,或许已经,在心里面,将我除名。
这就是他把我派到医药阁学医的本心吗?他甚至都不愿再多看我几眼?可师父,就对师兄没有一点师徒情分?还是,师父从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对谁,对与错,都要分的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回了医药阁的房间,我关了门,倚在门边,望着窗边的那两盆花,一盆已经返绿,而另一盆,依旧是枯黄的模样。
那日之后,我逼自己,更加勤奋用功,每日天还没亮,就早早地到书阁,一直到日落西山,筋疲力竭,甚至都没有再去饭堂吃过饭。大概辟谷就是这样练成的吧,心中压抑的难言,让我没有一点心思去顾惜那些看似可以忽略的东西。
夜晚来临时,我依旧会望着窗外的明月抑或透出星光的乌云在一片黑暗中沉思,偶尔会想起师父和他新收的我所谓的师弟或者师妹。一整年过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是我没有资格见他们,或许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个被抛弃的罪人罢了。
虽然日子过的落寞,但我的医术确是增长的很快,甚至渐渐超过了里陌,大有与魁羽并驾之势。随着能力的提高,我竟然也变得忙碌起来,变成了医药阁中所谓的一名药师,治病,救人。
我知道我的一辈子不可能就这样平淡的保持下去,但我也没有想到,这,只是我这一生的一个极其简单的甚至可以忽略的开始。
在我入药阁的第一年零一百三十七天,出现了第一个患盲毒的弟子,那个弟子,是我医治的。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这种毒症,魁羽嘱咐我说,这种毒症效力很强,有极大的传染性,必须一次根治。这种毒刚发作时,会出现发热,呕吐的症状,之后冲入人眼,致人失明,然后渗入肌肤,浑身溃烂,高热而死。整个过程痛苦异常,若是到了失明期,就很难再治了,而且一般人也会受不了溃烂之苦,早早的自行了断。
虽说危害大,但也不难治,只要早些发现,及时服药,一般在发热期就能治好,即便是到了失明期,也有些治好的,治好后双眼也会恢复正常。
那日,魁羽找到我,“这几日,你就专心治疗这孩子的毒症,也不要接触其它病人,”说罢,极为不放心的又叮嘱道,“对了,每日去时在口鼻上遮挡一下,也不要接触她的血液。出来时及时清洗一下,免得传染。”
我认真的记下了,全部按他说的去做,偶尔时也会和那个患病的小女孩聊几句,我也曾问她如何中了这个毒,她只摇头说不知,我也就没有再问她,只聊些别的哄她开心。
人一高兴了,病就好的快。
第七天,她就痊愈了,我给她换了个房间,让她再吃几日药调养,并且把原来她曾住过的房间清理了。
我以为这就可以结束了,可是第八天,又有三个弟子中了盲毒。第九天是五个,第十天又添了四个。
这毒已经无法抑制的传播开来,就像小时候在凡间经历过的瘟疫,不,应该说,比那更恐怖,来势更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