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恋——入魔痴蛊》溧州竹

5、思齐赋 东风夜放花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辛弃疾《青玉案》
　　2015年国庆，我回父母家。梁哥哥一家也回来了，与我家聚会。我和梁哥哥一直关系不错，但也止于类似兄妹之间的相互关爱而已。
　　国庆的第三天，梁哥哥约我去周庄玩，同行的还有他的两个朋友。我长得显小，如果不穿正装则看起来二十不到。他们俩一见我，还以为我是高中生。我一直很少和同龄异性出游，所以当他们谈论我的外貌时不自主地脸红。
　　他们俩，一个姓周，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瘦削，书生面相，有点类似□□；另一个姓齐，一米八不到，五官不像南方人，不算很帅，但很干净利落，有点聂远的气质。两人都是梁哥哥的同行。他们俩都在德国留过学。
　　齐比我大五岁，长相并不突出，但不知为何，给我很大的安全感，与其他男孩不一样。他的眼睛也不是很美，但黑白分明，澄澈有力。
　　我暗自放松。就和他们谈了谈相互的专业和兴趣，就如平时处理工作一样自然。齐说我很有礼貌，谈吐大方，和小巧的长相很不一样。我们都笑了起来。
　　齐问我喜不喜欢德国，觉得德语怎么样。我说：“法语是情人间的语言，西班牙语是与上帝对话的语言，而德语是向敌人宣战的语言。”说完后，故作鄙视地看着他们。
　　他也不恼，只是一笑，竟开始与周用德语对话谈笑，叽里呱啦的，我没有听懂。自觉无趣，便朝他们骂了一句merde. 齐竟然听懂了，讽道：“你就是这样用骂情人的么？”
　　我自觉理亏，没想到一句玩笑竟然让我乱了心神动口骂人，实在狼狈。恨恨然，再也不敢用外语说脏话了。

　　周庄美极。明清式的建筑，竟然保存了那么多，世所罕见了。移步易景，又不同于苏州园林的轻奢曼吟。我想到了雨巷一诗。不知百年前，这里有多少痴情人走过呢？有个院子，其中有戏台，正上演一折昆曲《西厢记》。我听不懂昆曲，但看他们衣服上精致的绣工，竟然看痴了。台上咿咿呀呀，吴侬软语。
　　忽而回首，看到齐也入迷地看戏，不知从哪里买来的折扇，竟也学起电视剧里的贵公子般轻摇。他长得并不十分精致，但手指纤长，骨节分明。且双目炯炯，自有一番清癯风度。
　　我笑道: "听戏的样子学的好，不过你听得懂吗？"
　　他不痛不痒地回一句:"是听不懂，不过很好听，就像你的法语一样。"
　　梁哥哥立即来圆场:"怎么和小孩一样，还斗嘴呢？"
　　又听了一会，周可能看我们四个人都在附庸风雅，实在尴尬，就提议去纪念品店里看看齐看着一幅苏绣说:"我虽听不懂艺术，但还是愿意为它买单。"于是就买下了哪幅绣品。我看着，绣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在扑蝶。每根毛都看的清楚，绣工真是厉害。

　　后又路过沈万三故里。我对沈万三的典故不甚了解，只记得聚宝盆。齐就对我解释说，沈万三是宋代人士，不仅善于经商，而且很有民族气节，与岳飞也是朋友，资助过军饷。我便回应，原来如此，不过以宋徽宗的小肚量，只怕以后也是兔死狗烹的下场吧。
　　他哈哈大笑，周和梁哥哥也忍俊不禁。
　　齐笑得捂着肚子，我不明就里，就去问梁哥哥。梁笑话我：“连这种关公战秦琼的笑话你也信？沈万三是明代人啊。”
　　我佯怒，不过也佩服齐杜撰典故时信手拈来的能力。齐笑着赔罪，见我不依不饶，就去买了小吃来赔罪，我这才原谅了他一点。
　　想我从小到大，都对这些小男生不屑一顾，没想到今天却连连入套。想到齐比我大五岁，我也安慰自己，输了不亏。
　　如果说吴先生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和契合度，那么与齐的嬉笑怒骂则让我找回了童年的活泼。
　　我又见他得意的样子，竟想起了一部童年喜欢的一部剧《上错花轿嫁对郎》。小时候看得津津有味，特别喜欢聂远饰演的齐三公子。齐三公子非常疼女主，而且也是有这样的痞痞的笑容。想到这一层，我很羞赧，只是不知道齐对我是否也有情愫呢？不过即使如此，当时我也是一心在老吴身上，虽然一时摇曳，却也就此打住。继续游玩，路上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