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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少懵懂 ...

  •   晨时,这座道路旁满是高大香樟的南国小城或许是经过昨夜星辰的洗礼,变得干净清爽无比。
      美是美,但对于年仅十一岁的小叶染来说何其不是残忍的美丽,大早晨扰人清梦。此时的叶染正撅起小嘴,无可奈何的背起重重快把背压弯的吉他套,心中愤慨:我不要学吉他!
      倒不是叶染有多讨厌吉他这门乐器,只是或许是没天赋罢,上了近十节课,水平依旧,磕磕巴巴。原本与叶染共同学吉他的是一个小胖子,水平和叶染差不多,纯粹打混,大抵他的父母也觉得继续学实在是浪费钱,自从那次暑假过后,小胖子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吉他班了。于是,老师调了隔壁一个年纪与叶染相仿的小男生过来,倒也算有缘,那个小男生竟是叶染的同班同学---,程末。叶染最初也十分惊讶,吉他班的房间隔音效果很不好,每次她学吉他时,隔壁那声声动人心弦的美妙琴声总让她羞愧无比,吉他老师的秀眉也总是在这时耷拉下去,万万没想到令她久久难以释怀的竞争对手竟与她相识。不可否认,叶染实在是有些嫉妒程末,前几天她在班上纳了几个“小妾”,没想到那几个女生竟异口同声的坦言要追程末,彻底与她划清了界限。
      一想到要和程末那个臭家伙学琴,叶染的心就跟灌了铅似的,沉沉欲坠,然而奈何母上大人太威严,还是做了缩头乌龟,心中暗自给程末疯狂扎小人。
      “小染来了啊。”吉他老师堆笑着牵着叶染的手进了练习室,程末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抱着米白色的吉他提前练习了,天蓝色的衬衣,白皙的皮肤,精致深邃的眉眼……也难怪她们喜欢他,叶染心下一惊,美色祸人啊,真是真正的红颜……呸,蓝颜祸水呢。
      “今天我们练习上次学习的《电台情歌》……”吉他老师一直叽叽喳喳着,叶染是左耳进右耳出,一门心思研究程末。等到中途休息时,杨老师出去倒水润喉了,程末才扭扭捏捏的移至叶染身旁,叶染一抬头,迎上了程末纠结的目光,脸上不由得像被烧过一般炽热润红,程末尴尬的欲言又止。
      “你……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叶染壮着胆扯着嗓骂骂咧咧的打破了沉默,缓解了久久萦绕挥之不去的尴尬。
      “你能不能……,”程末清了清嗓:“待会不要看我了。”
      “我我我我没有看你啊,敢不敢更自恋点哦!”叶染又羞又恼,说话不但反常的结巴起来,连平翘舌音都念混了,这对于有强迫症的叶染来说无不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没看就没看嘛,吼你妹啊。”大概是实在忍不了叶染明显气恼的语气,一向温柔沉默的程末也彪了几句粗话,然而声音还是软弱无力的跟小白兔似的,如果不是当时状况下的叶染,倒也听不出有辩驳的意思。
      “你都承认咯,我没看嘛。”叶染本也无心继续辩解,奈何或许是嫉妒心作祟,就像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突然爆发,措不及防。
      程末闷哼了一声,无奈的回到座位上,将注意力彻底转回到琴上,干脆彻底漠视叶染的存在,认真专注的扮回好学生勤奋刻苦练习的模样。
      照理来说,那么优秀的程末大概就是那个年纪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了吧,然而叶染自励:姐姐我可是后妈!
      从那以后,叶染每每睹见那张英俊阴柔的面庞,那种窘迫的情绪又清晰如初,逼得自尊心极强的叶染毫无退路,以至于程末那家伙倒成了炮灰,常常压抑悲愤于叶染的“区别对待”。
      然而那时毕竟年少,未经事事,不懂那种紧张里带着些欢喜的为何物,以至于总是伪装成相反的样子,欢喜,反过来,就是喜欢。
      奈何尽管叶染那时再如何怕遇见程末,只是墨菲不长眼,缘分还未尽,怎会消散人海。
      “干嘛。”程末警惕的睹了睹莫名靠近的叶染,心中实在怕这个小皇帝小祖宗又找自己麻烦,假装镇定的不自觉挪了挪身子。
      “嗬,扫把给你,快扫地去哈,”叶染不自然的咧嘴一笑,目光撇见程末看侏罗纪恐龙似的小眼神,赶忙解释:“你你你,上个月本来该你们小组扫地的,但你不是参加那什么……什么玩意儿小升初衔接班去了么,老师让我代你扫地。这周我们小组扫,但我扫过了,所以……”叶染轻轻将扫把放置在程末的课桌旁,倩笑(程末:明明是贱笑!”)着走开了,倒是夏小满用一种看潘金莲和西门庆的八卦目光扫射着两人嘴里还念念有词:“啧啧不对不对,有问题啊有问题……唉等等小叶子你走那么快干嘛,等一下朕!”
      叶染一股脑往前走,又羞又恼的嗔责着夏小满,夏小满倒是不已为意,哼着歌恍若未闻,叶染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与外星人一般的对手交锋了。
      “反正,我觉得你和他有奸情,不然你解释个啥,这不是你的风格嘛。”
      “你哪知道我是啥风格啊!”叶染怪嗔着,不自觉回头撇了眼被暮色笼罩的教学楼,望眼欲穿,在夏小满没有看见的时候。
      夕阳拉出两个长长的斜影,背影的主人各怀心事,走在童年的暮色里,迎接青春的早晨。那时,她们谁也不知道后来没有程末没有李岳的日子里彼此会陪伴扶持那么久,直到各自拥有幸福的归属。不过那毕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故梦飘渺,醒来旧忆,不堪寻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年少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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