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鬼》山精

49、再回人界

　　在柚子和她的新朋友们交流的时候，鬼界可是发生了大事。
　　这一晚，百刹照常醒来，准备例行巡逻，谁知听到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他起身走过去，看到很多鬼在阴司堂的门口堵着。
　　“百刹，你来了。”一个他忘记是谁的鬼面色沉重的回过头来。
　　他装作认识的点点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小六，他……他湮灭了……”面前的鬼低下头，眼中一片哀伤。

　　小六？是六号鬼使吗？

　　“为什么？”百刹淡淡的问。
　　“不知道，好像是在人界出事了。”

　　“人界又发现了一个捉鬼人，”阴司大人站在阴司堂，对着堂下的十一只鬼，依旧哑着嗓子说，“他不仅害了不少野鬼，还害死了六号，破坏了我们人鬼两界的平衡，这次，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百刹站在众鬼之中，默默地听着这一切，看着身边一个个陌生的面孔上浮现出悲戚的神情，忽然就觉得有那么一刻的恍惚，对这个世界的陌生似乎又平添了几分。直到身旁的罗旌拿胳膊碰他，他才回过神来。
　　高堂之上的阴司大人正用沙哑的嗓音呼唤着他。
　　“是，大人。”百刹随意地应一句，轻描淡写。
　　身边有鬼察觉到异样，往这边瞟几眼。就连一向高冷的阴司大人也有微怔，然后才想起什么似地重新说道：“二号，这次任务你就不用去了，你刚刚换心，还需要适应。”
　　阴司大人此话一出，可把诸鬼下了一跳，阴司堂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什么玩意儿，百刹换心了？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万年难遇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百刹霎时间就感到他仿佛置身于舞台中央一般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他也没想到，他好端端隐瞒了好几天的消息就被阴司大人随口宣布了……
　　为了缓解尴尬，百刹随口说：“其实我已经适应了，阴司大人。”
　　“哦？既然如此，那你就和他们一起去吧。”阴司大人话音刚落，就一挥手，消失在大堂中央。
　　“哦……”百刹也没料到这阴司大人把话当真并且如此任性的决定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真的是随口一说啊……他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还适应个鬼啊……
　　就在百刹站在原地一头黑线的时候，身边的鬼们都围了过来，眼神各异的打量着他。
　　“百刹，你什么时候换的心？”
　　“呃……前、前天吧。”
　　“百刹哥，换心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
　　“那你有没有浑身充满了力量，焕然一新啊？”
　　“真的没有……”
　　众鬼问的正起劲，突然有一与众不同的女声炸出来。
　　“听说换心会让鬼失去自我，哦对了，我记得书上原话是‘一鬼易心，前生近事，付之幽谷’，好像大体意思就是忘记从前，百刹，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此话一出，犹如闷雷，劈醒了众人。短暂错愕的沉寂之后，才有鬼出声。
　　“对、对啊百刹哥，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我……”百刹一时失语，抬起头来，眨着眼看着一圈的鬼，他们穿着相似的衣服，束着同样的发型，摆着同样的疑惑表情望着自己。
　　他们似乎熟悉彼此，却又找不出一点印象。
　　“抱歉……我累了，先走了。”他抑制住心头涌上来的一股子的懊恼，闷头往前走。
　　刚走几步，身后一鬼犹犹豫豫的声音就传过来。
　　“呃，那个……百刹哥，你走反了。”
　　百刹回头，看到他指着相反的方向。
　　百刹没吱声，轻轻咳了咳，转过身闷头走，留下众鬼在他身后面面相觑。
　　第二天一早，百刹早早的醒了，他打开门走出来，发现除了湮灭的小六门后是一堵空空的墙壁外，其余十只鬼还都老老实实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