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手绢之生子》whaleshark

7、找工作1 打开电脑，

　　打开电脑，两则新闻映入眼帘。博士阶段最好的朋友不到五十岁成功应聘国内某个知名大学的校长职位，成了该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的校长。另一个靠对冲基金发家的同学给数学院捐款了一亿元，这笔资产用于青年教师引进。

　　这些年朱峰已经越来越不愿意参加同学聚会了，作教职的同学一步步升上副教授，教授，院长，去业界的同学好多已经混到了跨过企业的高层，而而立之年的朱峰却是一个全职家庭煮夫。

　　有时朱峰会有辛弃疾“可怜白发生”的感慨，他曾经是数学院最光芒耀眼的那个少年，本科的时候证明了一个鄂尔多斯猜想让所有人都目为天才；国际象棋比赛，他保持了全校第一名的战绩保持了四年；在美国做博士，他出产了三十九篇一作论文还提前一年毕业。在大家在辛苦找博后的阶段，那个吸烟喝酒流里流气的少年已经拿到本校助教的聘书，前途一片光明。如果不是父亲突发的喉癌家里需要钱，他可能现在还舒舒服服的躲在象牙塔里写文章呢。

　　朱峰无法忘记他的朋友在机场送他去纽约的时候两个人相拥而泣的场面。那个朋友拍着他的背说，如果工作不顺心就回来。朱峰信誓旦旦的跟他说，过一段时间他还会回来的……“只要数学没有放弃我，我就不会放弃数学……”

　　有人说世间最美的东西，一个是公式里的哲思，一个是她的笑容，而这两样朱峰都没有拥有。

　　金融街的工作给了朱峰白领精英的头衔，但却无法给他通宵证明出一个小定理之后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那段时间在立交桥上开车，朱峰经常有把车开出去然后消失在云端的冲动。工作重复呆板了无激情，唯一一点欣慰是同学聚会的时候大家觊觎的目光，定力再好的男生也不会不对着朱峰的保时捷眼馋的。

　　金融领域自杀率高已经不是新闻，朱峰觉得要是没有遇见曹莽，哪天跳楼割腕的或许就是他自己。

　　刚和曹莽在一起的时候，曹莽还是住院医，朱峰是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如果不是查出癌症，朱峰的收入也会一直领先到现在。癌症痊愈之后，朱峰也试图找一个金融领域的工作，结果工作第一个星期就晕倒在电梯间。

　　“你怀孕了……”

　　朱峰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从妇产科医生那里听到这句话的惊骇。为了让朱峰相信，光头的老医生取下来听诊器放在朱峰的腹部……

　　已经有了胎心，而且是两个……

　　挺着一个大肚子是没法工作的……刚干了一周的新工作，无奈又以身体不适辞职了……

　　孩子出生之后，生活重心发生了全面的转移。曹莽忙得陀螺一样，两个零岁的婴儿完全都是朱峰在带……

　　近几年，孩子大了，朱峰跟曹莽商量要不要出去工作……

　　“你目前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上班……”

　　“你走了孩子谁带？”

　　“你又打算像上回一样晕倒在电梯间？”

　　曹莽能找出各式各样的理由阻碍朱峰找工作，以他超级大男子主义的观点，朱峰最好瘫痪卧床屎尿不能自理，省的出门净找事。

　　其实就算曹莽不说，朱峰心里也很清楚，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四十多岁的人体力本就跟二三十的不一样，更何况那么多次的化疗已经把他摧残的不及半个正常人了，想继续华尔街的工作节奏已经不可能。

　　朱峰想找工作不是为了钱，曹莽如今已经有了正式工作，而且赚的钱全部上缴。

　　有一次朱峰姐姐在上海买房子找朱峰借钱，朱峰觉得这么大宗的支出有必要跟曹莽好好谈谈。

　　“你随便……”曹莽听都没听完，一翻身就睡过去了……

　　在经济上曹莽对于朱峰全权信任，连自己一个月赚多少钱都不知道……

　　同学少年都不贱，朱峰受了点鼓舞或是刺激决定去找工作。昨天他看见家门口有一家银行在招人，朝九晚五，BANKER HOURS，应该不辛苦，等签了合同再跟曹莽先斩后奏吧……

　　应聘需要正装的，朱峰在衣柜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能套的上去的衬衫，裤子就更别提了。在一起十二年，曹莽的身材一直是峻拔如初，而朱峰不知是中年发福还是激素药物的结果，从原来的弱柳扶风进化成了啤酒肚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