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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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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OF THEM HAS TO BE CHOSEN IMMEDIATELY IF YOU DONT WANT THE OTHER ONE BEING TORTURED TOO MUCH.”
张艺兴看到自己房间里的这张纸条放在台灯下，无声地冷笑起来，突然对着空气大声说道：
“明知道我英文不好还写这么长的句子，你们对将死之人也太不体贴了。”
他的话音缓缓落地，只激起一片尘埃，别无回应。
房间里气氛诡异。
张艺兴好整以暇地打开手机的英文词典——以前去美国活动，他为了说好一长段的自我介绍特意下载的。
大概弄清了纸条的意思，他又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了。
距离24小时大概还有8、9个小时吧。
足够他做一个选择了……
张艺兴很快从厨房里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杯，外观看根本无二致。他回到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褐色的瓶子，将里面的白色药片如数倒入其中一个玻璃杯。
失眠，鹿晗的老毛病了。
看了医生后，给他开的处方药。
当年，张艺兴担心鹿晗吃多了这个有副作用，和鹿晗做室友的时候，就偷偷买了差不多外形的钙片，暗地里给鹿晗替换了。
鹿晗一直以为自己吃的是安眠药，心理作用驱使下居然睡眠真的改善许多。张艺兴没和他说这件事，怕他听到又睡不好了。
久而久之，张艺兴就积了一大瓶药片，再后来，他自己也忙得忘了这一回事，任由这个褐色的瓶子留在自己抽屉里。
他端着杯子回到厨房，往两个杯子里灌满温水。
“FIFTY-FIFTY CHANCE.”张艺兴淡淡地说。
这个短语他认识，他人生中最后一堂英语课上老师讲过。
下午，快要傍晚了。
踢球的人也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会和秀珉去喝咖啡吗？
还是奶茶？
他会给自己带最喜欢的炒年糕当晚餐吗？
距离24小时大概还有8、9个小时吧。
足够鹿晗做一个选择……
对不起，鹿晗，你以前笑我是纠结的天秤座，有选择恐惧症，没办法当机立断。我现在发现还真是被你说中。
你的路自己来选吧。你永远比我更果断。
等你回来的时候，两杯水中的其中一杯，里面的药片应该完全溶解了。
IT'S A FIFTY-FIFTY CHANCE.
鹿晗回来时，张艺兴正歪倒在沙发上打瞌睡。
他把手里的足球随意丢在一旁，轻微的一声“嘭”让睡不安稳的张艺兴迅速地醒来。
“……鹿？”伸脖子望着玄关正在换鞋的背影。
“嗯。”
鹿晗简单回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进来。
张艺兴觉得今天的鹿晗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刚打完球？”没话找话。
“嗯。”
“秀珉呢？”
“……半路上遇到几个老同学，被拉去参加聚会了。”
“噢。”
两人陷在沙发里，沉默良久。
“问你件事。”鹿晗突然开口，嘴角微微抿着，似笑非笑的样子。
“什么……”
“世勋说的是真的吗？”
张艺兴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我和□□之间，你真的会选□□吗？”
面对张艺兴的语结，鹿晗笑得灿烂而绝望。他好像解放了一般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整个人摊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
“啊啊啊啊……输掉了。果然世勋说的对，你最终还是会选择陪你时间最长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张艺兴还没说完，鹿晗就站起身：“渴了，水呢？”
他瞥到餐桌上的两杯水。
“干净么？能喝么？”
“……”张艺兴全身都在颤抖，说不出话。
他走过去拿起一杯。
别喝！！！
张艺兴心里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可是鹿晗直接倒掉了杯子里的水，打开水龙头冲了下杯子，然后从饮水机上倒了杯新的。
……哈，洁癖。还好鹿晗有这个毛病……
张艺兴仿佛大病初愈般跌倒在地。
终于不用他做选择了，因为鹿晗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鹿晗必然是活了下来，那么，处于天平另一端的□□，只能……
对不起，□□。
“□□，我说我输了。”
鹿晗一边喝水，一边侧着脸对玄关说道。
张艺兴莫名其妙地看向门口。
“得啦，我都认输了你们还要骗他到多久啊？”
门突然被一把推开，一群少年猛地冲进来拉响手中的礼炮——
“SURPRI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