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WERE CHOSEN》你可以叫我陈言思

2、第二章

　　卫生间的天窗开着，深夜的冷风吹进来，吹得张艺兴后脑勺一阵发凉。
　　灿烈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张艺兴的表情却是笑着的：
　　“哥，你的目标是谁？”
　　“……”张艺兴嘴唇止不住地发抖，说不出话来。
　　“鹿晗哥？KRIS哥？TAO？”灿烈蹲下来直视他，笑得灿烂而可怕，“……还是我啊？”
　　张艺兴咬着嘴唇，不去看他，反而推了推白贤的腿。
　　“白贤……白贤……”
　　他难得流露出哭腔，但趴在地上的人早就一动不动了。
　　张艺兴哆嗦着停下了手的动作，突然朝灿烈爆发道：“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自己看看！！！”
　　眼眶一瞬间溢满泪水，灿烈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张艺兴，艰难地从喉咙发出一串低沉的音节：
　　“可……可他们把我姐姐抓走了。”
　　卫生间顿时恢复了安静。
　　“白贤是我的目标，姐姐是人质……他们把姐姐抓走了……”灿烈低头，喃喃地重复着，“你知道我多爱姐姐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就像我的另一面镜子……可他们把她抓走了……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会对姐姐怎么样呢……”
　　“他们是谁？”
　　“不知道，但他们能监视我们。”
　　“怎么可能？！”张艺兴震惊道。
　　“你看看排气口。”
　　张艺兴刷的抬头，紧盯着上方，随即瞳孔一下扩大——
　　就算再近视，也能看到白色隔板后那黑色的小格子里有一闪一闪的红光。
　　他犹豫着站起身，伸手费了点劲摘掉排气口的隔板。

　　一个黑色的摄像头正对准张艺兴的脸。

　　张艺兴腾地将白色隔板重新塞回去。
　　他绝望地将手指插入头发，四下乱望。
　　灿烈看着他惊惶失措的举动，淡漠地一笑：“你看，连卫生间这种私密的场所都有摄像头，那别的地方呢？”
　　张艺兴无意识地望一眼灿烈，却突然失了魂一样定住。
　　灿烈高他一个头，正面对着卫生间的天窗。而此时他的额头上，赫然出现一个激光的红点。
　　张艺兴倒吸一口冷气。
　　“啊，这个……”灿烈微微侧头看向左侧镜子里自己的脸，“你脑袋上也有一个，不信你看镜子。”
　　张艺兴已经不知道怎么动了，他如同生锈的机器人，机械地朝镜子转过脸。
　　他看见，自己右边的太阳穴也同样被瞄准。
　　——有人正在对面楼通过这个小小的天窗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随时让自己毙命。

　　“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灿烈失了魂一般说道。
　　但张艺兴缓缓握住灿烈的手，摇了摇头。
　　他把灿烈拉近一些，避开摄像头的拍摄，再把灿烈的手掌摊开，用力写下几个数字——
　　1。1。2。
　　灿烈也摇摇头，拿出手机，点开什么给张艺兴看。
　　照片上面是这次回家休假的绵绵和CHEN。
　　绵绵倒在地上，地上是一滩血。
　　CHEN则在家里的浴室吊颈而死。
　　张艺兴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不知道怎么出现在我手机里的留言，上面说，队长想报警，但刚拨通电话就被射击了。CHEN第一时间想告诉父母，然后就被……”
　　张艺兴跌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任何思考和行动的能力。

　　几分钟后，灿烈开始拖动白贤的尸体。
　　“你干什么……”张艺兴的理智终于回到他的大脑，他扑上去抱住白贤，泪流满面。
　　“拖到阳台上，他们会处理的。”灿烈拉开张艺兴的手，执着地抱起白贤。
　　白贤小小的身体被灿烈抱在怀里，那么可爱，好像睡着了一般安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只不过是打了个瞌睡，就像公演后在车子里歪着头迅速入睡一样。
　　除了他脖子上那条刺眼的勒痕。
　　“白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艺兴此刻彻底崩溃，也顾不上是否有人正在十几米开外拿着枪瞄准自己了，开始抱头放声大哭。
　　灿烈的眼泪也忍不住再次爆发，大颗大颗地滴在怀里白贤的脸上。
　　“对不起……白贤……”
　　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决绝地抱着白贤走出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