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微笑时盛开》粒粒

14、第 14 章

　　“和颜伟怎么样？”贾丽的性格很沉稳，她的心思又细密，说话总能一语道破。寝室里慕易天很喜欢她，平时也常和她聊天。
　　“很好啊。”
　　“看你那幸福的小样儿就知道了。哎。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像颜伟那么样的大帅哥呢？”
　　慕易天嘻嘻的笑，贾丽也无所谓。
　　“这天不好，北京就是风沙大。”
　　“恩。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天暗沉沉的。”
　　“你这个恋爱中的幸福人，那管天气好坏。”
　　“你就说我，怎么不说小燕？”
　　“她也一样。和付高东整天不见踪影的。听张奇说两个人想考研。小燕想留本校，不过付高东好像想回上海。两人正闹意见了。”
　　“是吗？”
　　“快大三了。如果要考研的话就要准备了。你和颜伟了，和他商量过吗？”
　　“他要考研究院的。我支持他。”
　　“你了？”
　　“我？我陪着他呀。”
　　“你也考研究院？”
　　“我还没有想过。”
　　“你们都留北京吧。”
　　“恩。他在那儿，我就在那儿。”
　　“幸福的人儿呀。”
　　“你了？你想了吗？”
　　“不知道。我想早点出来工作可以帮补一点家里，可是有深造的机会谁不想呢？”
　　“工作？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高薪，高职，好福利。”
　　呵呵。
　　“我也想有一套酒店式公寓啊。”
　　呵呵。
　　“就会笑。还不快打电话给你家颜伟，周末都不送你回家？”
　　也是。往常这个时间颜伟会打电话给自己了。“他电话打不通。”
　　“不会吧。也许是信号的问题。多打几次。”
　　“恩。”
　　“易天，这天真想你说的那样暗沉沉的，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情真的让贾丽说中。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整个周末，整整两天，慕易天都找不到颜伟，打电话到他家，家里也没有人。
　　颜伟不可能是做事没有交代的人，可是问张奇，张奇说颜伟和往常一样去慕易天楼下接她了。但是慕易天没有等到颜伟，甚至连电话也没有。
　　慕易天的慌乱和心神不宁让她整个周末在家里都忐忑不安。晚上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的慕易天，看见了躺在沙发上，一脸疲倦的颜伟。
　　“颜伟？你去那里？我找了你几天了，电话也打不通。你去那里了，可让我担心了。”一咕垴的说着自己的慕易天发现了颜伟的异样。
　　他的神情暗淡，眼神尤其疲惫，嘴角有些新生出来的胡渣，整个人都深陷在沙发里。慕易天话柔了语气，轻轻抚摩颜伟的脸，“颜伟。我是易天啊。”
　　颜伟仿佛从暗淡中醒悟过来，伸手抱着慕易天。“我知道，你是易天。我的易天。”
　　“出什么事情了？你伤心了吗？”
　　“没，没有。”颜伟的嘴角轻微的展开，但慕易天还是看出来，他笑得很勉强。
　　“你这几天都去那了？我都找不到你。”
　　“对不起，易天。让你担心了。”
　　慕易天看出颜伟的疲态，他似乎不太想说话，慕易天温顺的让颜伟搂着，安静的不再问问题了。
　　慕易天搂着颜伟，随着他胸口的起伏而呼吸。颜伟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应该告诉她的。
　　“颜伟？”
　　“恩？”
　　“你睡着了吗？”
　　“没有。”
　　“饿吗？我买了方便面，我泡给你吃。”
　　“不用。我来的时候吃过了。”
　　“那我给你倒杯牛奶？”
　　“你，还是给我冲杯咖啡吧。”
　　颜伟一口气就把咖啡喝了，然后又重新跌回沙发里。“易天。”颜伟再次伸手把慕易天搂过来，“易天，让我抱着，给我点力量。父亲病了。”
　　“什么？严重吗？”
　　“父亲在军队训练新兵时，因为新兵的一个错误转弯，新兵的飞机撞上了在陪他训练的父亲的飞机。虽然父亲反映及时，自救措施采取得当，但毕竟是飞机相撞。父亲受了很重的伤。我接到母亲的电话就立马去了医院。这两天太忙了，没有及时通知你。对不起。”
　　“我没关系的。你父亲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好。”
　　“不好？”
　　“父亲身上的外伤还好，可是强烈的撞击导致父亲身体内的器官大量出血。而且，而且还撞到了头部。医生说还没有脱离危险。”
　　“什么？那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父亲还在手术。有军队的人在那守着。妈也回去给父亲收拾衣服了。我这才来看看你。”
　　“颜伟，你别担心，你父亲会没事的。真的。”
　　“恩。易天，就在我身边，我这几天很累。”
　　“我就在这里。就在这里。”慕易天使劲拥着颜伟，泪水也滴在颜伟的衬衣上。颜伟没有力气反过来安慰慕易天，慕易天也无所谓，她只要颜伟振作起来。
　　突如起来的电话是颜伟全身都紧张的一颤。“妈，是不是爸他……”
　　“哦。我没事。我知道的，妈。对，我在易天这儿。”
　　“明天我就来医院。恩。妈，你也早点睡。我明天一大早就来医院。”
　　“妈，你放心。没事的。”
　　“阿姨没事吧？”
　　“没事。”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医院？”
　　“你还是先回学校上课吧。”
　　“可是……”
　　“乖。易天。你先回学校帮我请假。下了课再来医院，好吗？”慕易天点头。颜伟亲吻她的额头，“我先去洗个澡，你自己泡牛奶喝。”
　　看来颜伟的父亲的确伤的很严重。慕易天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第二天的中午了。可是手术仍在继续。
　　颜伟的母亲眼睛已经哭得都肿了，颜伟的疲态似乎也丝毫没有减少。
　　“来了？”
　　“恩。叔叔怎么样了？”
　　“手术一个接一个。还不知道情况。”
　　“阿姨。别担心。叔叔会没事的。”
　　“好孩子。你说，如果颜伟他爸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怎么……”
　　“不会的。阿姨。您别担心。”
　　“易天，你先带妈去吃饭吧。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了。你和易天去吃。别让易天饿着。”
　　“妈，可是……”
　　“我没什么。你和易天去吃。听话。”
　　“可是阿姨。”
　　“别可是了。你们两个小孩子懂什么，还是阿姨在这守着。”
　　颜伟吃的很少，慕易天也不知道怎么劝慰他。等他们回医院的时候，颜竞的手术也完成了。
　　“爸，爸。我是小伟啊。爸。”
　　“病人麻醉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最迟也要明天才会醒来的。”
　　“医生，我爸爸他怎么样？”
　　“外伤都处理了，不严重。身体内的受损器官也进行了修补，恢复的问题要等病人醒了才看得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
　　“病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飞机下坠时，病人的头部受到的撞击使血块凝固在病人的脑中，我们没有进行手术取出血块。”
　　“那为什么不进行手术？”
　　“血块压住了病人的部分神经，手术有相当的危险性，如果神经受损，病人的某些身体功能可能会受到影响。”
　　“什么影响？”
　　“不能确定。可能失明，可能手脚瘫痪，也可能……”
　　“可能什么？”
　　“也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什么？”慕易天扶着颜伟的母亲两人都同时震住。
　　“那，那我爸爸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
　　“暂时看来他的生命指数是稳定了。”
　　“那血块了？血块会不会影响我爸爸的生命？”
　　“血块压着的是神经，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难道血块就不取出来吗？”
　　“我们院方已经在研究了。我们要等病人醒过来观察后才能做手术的决定。”
　　慕易天安静的陪在颜伟身旁。颜伟的父亲全身都缠着纱布，病房里安静的只听得见呼吸器和医疗设备发出的共鸣声。
　　“累了吗？我先送你回去。”
　　“不累的。我在这里陪着你。”
　　“明天还有课呢？”
　　“不要。我要在这里陪你。”颜伟对父亲的崇拜慕易天是知道的。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对颜伟的冲击慕易天也看在眼里。她知道，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陪着颜伟，让他不要倒下去。
　　颜伟也不再坚持，他想慕易天陪着他，他想的。
　　“那妈，我先送你回去吧。”
　　“妈在这儿，还是你和易天回去吧。易天也在这儿一天了，肯定累坏了。”
　　“阿姨我没事的。还是让颜伟送您回去吧。”
　　“妈，医生也说了爸要明天才会醒过来的。你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也有得忙的。”
　　“恩。妈听你的。我回去给你父亲炖点汤，让他醒来的时候可以喝。”颜母觉得儿子的话也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你就别送我了。在这看着你爸吧。明天妈送早饭来给你和易天。”
　　父亲的受伤让颜伟慌乱不已，高大的父亲倒下了，这是颜伟从没有想过的事情。母亲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心理没有多大的承受能力，这几天母亲都苍老了。还有易天。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睡着了的慕易天，颜伟心疼的楼紧她。医院的味道让她睡得不好。她陪在这里，自己让她受苦了。
　　颜伟啊，颜伟。你要冷静下来。父亲倒下来，你要顶起家里。之后的事情还有很多，如果自己都失了方寸，母亲怎么依靠自己了。

　　颜伟的父亲的确在第二天醒过来。可是重伤导致他的身体也虚弱不已。呼吸器和全身的绷带使他不能说话和移动。不过还好，他的意志还算清醒，可以听见声音。
　　“爸，爸。我是小伟，小伟呀。”
　　“颜伟他爸。”
　　“爸，爸。还有易天也在这儿。你认识我们就眨眨眼睛。”
　　颜伟父亲眨了眼睛，慕易天看见颜伟几天没有展开的眉角终于有了些舒缓。
　　“爸，你放心。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手术都很成功的。”
　　“孩子他爸，没事的。我在这儿啊。”
　　“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妈的。我们都等你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