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单蠢和大单蠢》哩歪酱

2、第二章 两人走后，

　　两人走后，舒婉终于忍不住向越越询问，“不曾想你和表哥的朋友认识，倒是吓了我一跳。”
　　话里话外透着一股酸气。
　　越越颇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的，就刚刚瞧见了才知道是睿博哥哥。”
　　舒婉看着她神情紧张，想着孙越越这样的性子应该不会有假，便消了气。看着孙越越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自己不免有些自负，越越相貌虽说不错，但气质还是差了一截。大门大户最看重的就是气韵，料想这陈公子应该也只是把她当妹妹。
　　但是有一点让舒婉奇怪的是，她怎么会认识陈家公子，而且两人看上去非常熟悉。正想着怎么开口问她。
　　就听到她说：“婉婉你也是知道我那个表哥的性子的，最好打抱不平。前年睿博哥哥去西北，遇到了大匈的强盗，正巧被表哥看见便救了他，因而也就认识了。”现在的越越是顶着孙家千金出的门，自家亲哥哥只能暂时委屈着当她的表哥了。
　　越越看了看茶杯里沉沉浮浮的茶叶，眉头皱了皱，她最讨厌喝茶。再贵再好喝的茶她也不喜欢。从西北回来后，喝的都是这些秀秀气气的茶水，连漱口都是茶水。味道淡且不说，还贵。啧~她宁愿喝她的西北浓茶。就厚重的圆茶饼，砍一刀下去，一块都能熬上好几天。
　　越越低着头，没让舒婉看到她的神色。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越越与那公子也是有缘的。”
　　说着又欢欢快快的拉着她去看园里新开的花儿。
　　越越出程府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只是街道上的摊子已经有那么一两户开始收拾了。
　　“孙小姐。”
　　罗老管家似乎等了许久，硬朗的身子佝着，微微向前倾。
　　站在身旁的大丫鬟夏茗几乎本能的往前一站，半掩住越越的身子。
　　越越看着这个老人家，知道肯定有这么一遭。她看到陈睿博的时候就感觉会见上一见的。在程府肯定不合适，现在半路截一截，还是挺符合他陈睿博的性子的。
　　她摆摆手，“行了，带路吧。”
　　进屋的时候刚好看到陈睿博捏着一块奶白的糕点，也不吃，就这么捏着看。
　　越越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人啊毛病还是一样的多。
　　夏茗跟着进屋了，留着八月在屋外。
　　“你先在外边候着吧。”
　　话一出，夏茗满是不愿，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屋里的陈睿博。
　　她家小姐怎么能与这登徒子在一块待着，那绝对是万万不行的。
　　刚想反驳两句，但是看她家小姐眼神坚决，身板不似在程府的时候那么柔弱着。
　　越越，挺直了原来就挺拔的身子的看了一眼她，夏茗就什么话就说不出了。她家小姐看着好说话，但是一旦是她要做什么，连老爷夫人也未必能驳她。夏茗也只能再次愤愤的瞪了一眼陈睿博，便转身出了门。
　　越越叹了叹，这丫鬟大了有时候还真不听她的话了，想起以前在时候，不听话她就一顿胖揍，打到你服了为止。
　　她走到陈睿博旁，寻了个椅子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喝，就怎么端着。
　　其实在某些方面越越和他还是很像的。
　　“怎么突然想着来这儿了？”
　　越越端的有些累了，摆出一副算给个面子一般小小的喝了一口，发现这是蜜枣桂圆汤不是什么劳什子茶，便又多喝了几口。喝罢，还捡了一块豌豆黄扔在嘴里。
　　陈睿博看着她这副模样，真是哭笑不得。方才在程府还是大家闺秀娇娇弱弱的小美人，现在见了他就一副小流氓的样子。还别说，她装的还是很像的，想来她家姑姑对她也是狠狠的教导了一番。
　　“有些事情比较在意，索性就来了。”
　　他放下已经被他捏的有些化了的糕点，笑了笑：“怎么的就看上程家的公子了？”
　　越越一怔，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他也不回答，只是笑，看的越越心里有些毛。瞪了他一眼，道：“我瞧着是个良配，程言臻性子大方直爽，爱结交又是被老三称赞过的，我估摸着不错。再者，门第与我也是刚好。相貌堂堂正正的也是一个俊俏的公子。”
　　只是有一点不好，这程公子喜欢羞涩娇弱的美人，不爱她这种打打杀杀的英气佳人。
　　啧，这几日装的她牙都酸了。
　　陈睿博听她这一句一句的，气的都要笑了。原以为也就是不巧遇到的，这敢情是计划好的。他本来还纳闷，以越越的心性，怎么会和舒婉为友。原来是计划着接近人家来着。
　　他胸口莫名闷的紧，便拿起放的凉了的茶水喝上一口。
　　越越看着他不说话，只顾着喝茶，不免有些恼。“怎么，你觉得他不合适？”
　　“程家出的儿郎，哪里不好。只是你这么突然从滨州过来，家中长辈可是知道了？”
　　“已经留了信件，姑姑知道的。”说话间底气明显就降了。
　　他无奈叹了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真是一点也没变。他们从小就认识，小时候越越被家里人打扮的再粉嫩可爱，只要她出去怎么一滚，指定就认不出衣服上原来的颜色了。再加上举止大大咧咧，一个不舒心看谁不爽就是一架，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谁还说她是顾家的二小姐，都说是孙家的五公子来着。
　　越越不随父姓，随母姓。这也是无奈之举。据说越越是个早产儿，身上还带着胎毒。大夫都说活不过两岁。找了大半个西北，都是一样的话。远在京城的顾家老祖宗听说了，连宫里的御医都请了过去。最后还是一样的话，说是活不久的。
　　顾母哭的眼睛都要瞎了，那是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儿啊，也是顾府嫡亲的千金啊。怎么能说活不久就活不久了。
　　后来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请了临福寺的高僧，看了生辰八字。说是顾家杀戮重，孩子本不是做顾家人的命，族里戾气又重，因而不好生养。
　　最后求了个法子，将越越的姓氏换成母亲的姓氏，名字和碟子也记在孙家族碟上，也算是冲掉身上的戾气。
　　说来也怪，自从改姓了之后，越越便一天比一天康健。
　　本就有愧于她，顾家上下也都是宠着她。担心身子弱，特地寻了人教她一些强身健体的武术，结果这丫头像是着了魔，学的日夜不分。
　　顾父当时还笑称有他顾家儿郎的风范，结果被顾母一巴掌打在后背，差点岔了气。
　　那是她捧在心肝上的女儿，她还等着给她可爱的女儿制衣梳妆呢，这倒好，学会跑了就扯了自个哥哥的衣服疯跑出去玩。弄的一身的泥土才回来。气的她打也不是说也不是。
　　而且还越长越严重，在西北，她就是一个混世的魔王，连京城的祖母都笑称，这儿又养了个调皮捣蛋的顾家郎。
　　她娘急的团团转，吃都吃不下饭，嘴边都起了一溜儿的泡。后来看到威将军家的小儿子被自家女儿打的不成人样才一狠心，把她放到滨州的姑姑家教导。
　　越越的这位姑姑，说起来也是一个奇人。她既有女儿家柔弱温婉，气韵优雅规矩知礼，又有顾家人的血性。别看长得柔柔弱弱的，生气起来能打得你觉都睡不好。
　　现在越越想到她家姑姑的面容都能打个抖。
　　想到她这一次就留了一封信就出了远门，不知道姑姑会不会气的叫人活抓她。
　　哼，她才不愿意呆在那里。莺莺燕燕的一院子的人。整天规矩规矩的挂在嘴边，烦都能烦死她。虽然她看的出姑姑是真的为她好，但是活了怎么久的孙小五爷，突然间让她回归顾家那个知礼温柔的千金，一时间哪里能接受。
　　而且那姑父的外甥女还说什么就她这样的匪气满满的女孩儿，定是嫁不出去。其他姑娘也附和着说越越这般性情，没有人会娶她。
　　什么嫁不出去！怎么了她就嫁不出去了！！！！！？
　　不就是嫁人么，待她走上一遭，还不直接带个好儿郎回来。
　　想到这儿，越越就有点心塞。她已经十四岁了，还有一年就及笄了。娘总说要多留她几年再嫁人，所以她从来也就没把嫁人这件事情当回事。可是去到姑姑家之后才知道，她这个年纪的女儿家，早早就定下夫婿了。
　　想到这儿越越就闷着一口气，上不去出不来的。
　　陈睿博看她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眉眼舒展一会儿又拉着脸，他估摸着应该是在想嫁人的事情。他在滨州办事的时候她就问她，那个滨州首富家的长孙如何，说是人品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配她如何？
　　第一次听到她怎么问他的时候，陈睿博气的肝都冒烟了。
　　如何？他哪里知道那个什么滨州首富的长孙如何，他就只想抓着她狠狠的揍一顿。
　　原想着到了滨州估计能收一收性子，谁想着两年多的教导下，这个在西北风风火火的模样还是没变。人家的千金要定婚约定夫婿都是家中长辈帮忙相看，她倒好，自己出马，还看中了一个。真是气的他话都说不出。
　　好歹教训了一顿，以为收敛。好家伙，这会儿跑到讯城，又看中了一个。
　　很好，很好。真是好的很啊。
　　陈睿博手上的茶杯被他拿有些紧，杯内的茶水小小的荡起了一阵涟漪。
　　他没控制住，生生的把茶杯捏碎了。
　　越越正想这事儿呢，突然就被他吓了一跳。看到他手上还扎着碎瓷片流着血，本来想骂他两句的就隐下去了。
　　虽然眼神颇嫌弃，但好歹从身上抽出手绢帮他处理。
　　“好端端的，你干嘛？吃饱了没地儿使力？”
　　她小心的从他的手掌心拿出碎瓷片，一边帮着忙，一边嘴巴还不停的损他。“说出来都不怕人笑话，还长我几岁呢，力气都把握不好。”
　　陈睿博微微低着头，看着帮他处理伤口的越越，心里有些乱。
　　他原本想着，等她长大些，等她懂事一些再向她提亲。谁知道这越长越歪，性子该烈还是烈，小心思不少，但是究根到底，性子还是单纯的很。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说走就走说打就打。
　　在西北的时候他连，要是她嫁给他，这样的性子怎么在他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府里生存，又该怎么生存的想法都产生了。
　　谁知道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结果呢，孙越越却从来不把他当回事。以前的时候他很高兴越越能把他当家里人，现在他真是恨死那个时候的他了。
　　他抽回正放在越越手上的那只受伤的手，低声道：“越越，你真的想要嫁人么？”
　　那声音柔柔的，轻轻的。钻进她的耳朵里，莫名的痒。
　　越越抬头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她想的很简单，姑姑家那边的姑娘都是家里相看好了才告诉说，你要嫁给谁，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不喜欢这样，她喜欢的男子就要她知道的她认识的，还要她自己选的。
　　才不愿意像姑姑家的姑娘那样，等着到了结婚的时候，进了新房才知道要生活一辈子的良人长的什么样。
　　但是这些想法又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孙越越被他的话弄的有点蒙，有些呆呆的看着陈睿博。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睿博被她憨傻的模样逗乐了，眉眼都笑的弯了。
　　“越越怎么着急的嫁人，睿博哥哥帮你寻一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