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中的重生》风荇招摇

5、第 5 章

　　当太子终于接受了那个坚毅英俊的年轻乐师。几个月的乐声告诉他，这个叫徐翳的乐师是无害的。有了这层信任，自己也就逐渐敞开了心扉，在日日琴、乐声中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逃避有什么用呢？周围也不都是可怕的事物。而音乐给自己展开了一个新的世界，一切乐声反映出的月白风清，渔舟唱晚，风荡银梅……一切都那样明了地反映在脑海中。徐翳说这是因为自己有一颗单纯而敏感的心。也许吧，只是，自己却想念起这些虚幻缥缈的画面，想看看四角宫墙外面的真实。皇上疼极了这个从小悉心教导的儿子，终于同意让他可以每天带着侍卫出去一会，只是不可走远。
　　太子让侍卫们都换了装远远的跟着，自己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与别人有什么不同，那样就看不到真实的一切了吧。
　　第一见到这样灯影朦胧，连风里都有着脂粉香气的小巷。门口的花团锦簇、笙歌处处让他明白这就是那种风月场所。只是在想退走的时候听到一阵琵琶的声音。《十面埋伏》那雄浑的曲调下掩藏的寂寞、苦闷让他心中一痛，几乎流下泪来。自己在宫墙之内，何尝不是这种感觉？那无时不在的寂寞，侵蚀他思想的苦闷，只有比这曲子的弹奏者更甚。于是他看看了看们匾“秦间楼”，走上去接了话茬，也看到了与那个年轻乐师相似的一张脸。这种熟悉的心境，这张熟悉的面孔，他想，这就是缘分的意思吧，于是笑了，嘴角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个晚上，自己好像喝了点酒，说了点话，其他时候只是在静静的看，静静地听，听着一句句自己想着却从未说出的话。这是个张狂而任性的人呢，就像自己的另一面，从未表露过的一面。
　　于是第二天他早早在听轩楼等候，然后对对方说，我姓黄，单名达。
　　他也谈了新学的曲子，徐晏说，你的曲子虽然还生疏，但感情却细腻清越，这是因为你是个敏感而单纯的人吧。也许是吧，继续微笑着在心里说，你哥哥也这样说，但这确是我失败的根源吧？皇族不需要我这样的人呢。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霜叶已经红于二月之花，天空也似乎更蓝、更纯、更高远起来。
　　不变的，是每晚听轩楼，有个要好的朋友。
　　谈诗论曲之外，他们也喝酒聊天。他喝得不多，徐晏却常常喝醉。徐晏说过，喝酒最妙的地方，就在于你分不清自己是真醉还是装醉的时候。徐晏说过，就可以让你得到放松，得到放纵，得到一个真实的自己，可能真实到令自己唾弃。
　　徐晏的字很挺拔俊秀。他有一幅徐晏给他的字：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赠友人黄达。徐晏。
　　然而安静的日子总有激起波澜的那一天。
　　那天一个黑衣蒙面的刺客破窗而入直冲他而来，徐晏一把将桌子向刺客掀去，趁刺客跳闪之际把他猛地推向楼梯，“快走！”他第一次见徐晏一脸严肃的怒吼。然后他看见徐晏用身体挡住了刺客的剑，扯起嘴角一脸讥诮的说：“小可可没得罪大哥啊，这光天化日杀人是犯法的……”在他的侍卫们发现情况赶上来的时候，他看见徐晏倒在地上。刺目的鲜红让他觉得天旋地转起来。他无力的扑过去，跪倒在地上，抓住徐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