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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亲情回归 在赵小虎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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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亲情回归
等何秀带着赵小虎回到云疆的时候,赵国兴已摆脱生命危险,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看到儿子红润的脸蛋,写满担忧的眼神,赵国兴欣慰地笑了。
一个月后,赵国兴伤愈出院。
又一周后,云疆警界举行隆重的“赵国兴同志模范事迹报告会”,何秀和赵小虎应邀出席。
报告会安排在云疆大礼堂。由云疆公安厅厅长亲自主持,事迹内容由云疆电视台著名播音员特邀主讲。
“同志们,朋友们:1952年10月,在朝鲜战场上,黄继光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和平,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敌人的枪口,不惜牺牲自己,英勇献身。他的生命虽然是短暂的,可他的这种精神是永垂不朽的。如今,在和平年代,在我们公安战线,同样涌现出了黄继光一样的英雄。他为了抓捕罪犯,为了保护孩子,在坏人的枪口对准炸弹和油箱,就要引爆装有被拐儿童的卡车时,他毅然决然地扑向罪犯的枪口,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子弹。他就是我们新时代的黄继光,新时代的战斗英雄!他,就是云疆公安厅重案处处长赵国兴!”
全场掌声雷动。接着,主讲人声情并茂地回忆了赵国兴抓捕罪犯的经过:讲到犯罪团伙的狡诈和狠毒时,显得义愤填膺;讲到赵国兴冒险驾车追赶案犯时,又显得担心神伤;讲到他以敏捷的身手克敌制胜时,喜形于色;讲到他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为了保护被拐儿童英勇地扑向罪犯的枪口时,敬佩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泣不成声……
听着爸爸的感人事迹,赵小虎对妈妈曾经灌输给自己的故意贬损爸爸形象的恶语一一进行了否定。他坚信爸爸的心中有爱,不光爱他、爱别的孩子,还爱着所有可爱之人!爸爸赵国兴的形象在赵小虎的心中变得高大起来,他为有这样的爸爸而骄傲而自豪!
事迹报告中不断响起热烈的掌声,播讲人的叙述连续十几次被掌声打断。讲到感人处、伤心时,全场群众更是起立鼓掌。赵小虎第一次被爸爸的事迹感动,第一次为爸爸鼓掌,第一次为有这样的爸爸高兴得热泪盈眶……
“赵国兴同志的心中装着孩子、装着人民、装着神圣的职责、装着对党和人民无限的忠诚,唯独没有他自己;他的心中装着大爱、装着奉献、装着公平和正义,唯独没有自己的私利。他的这种担当,这种在危急险重时刻表现出的英勇献身精神,正是我们所要弘扬和光大的爱党、爱国、爱人民的时代精神。让我们向赵国兴同志学习,向赵国兴同志致敬……”
公安厅厅长的总结将事迹报告会引向了尾声,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在这些掌声中,赵小虎的掌声很小,被淹没在如雷的掌声里,爸爸赵国兴听不到;当他跟着大人起立致敬时,同样被遮挡在人群之后,爸爸赵国兴看不到。但他相信爸爸一定听到了、一定看到了,因为他相信张小薇老师的那句话——孩子永远生活在父母温暖的目光里……
在持续的掌声中,赵国兴走上了主席台。报告会将进行最后一项仪式——少先队员为英雄佩带红领巾并敬献鲜花。
在少先队队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的音乐声中,两个被救儿童手捧红领巾和鲜花走上了主席台。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大红的红领巾戴上赵国兴的脖子,鲜美的花束捧在了他的胸前。
这个时候,赵小虎再也坐不住了,他不由自主地离开座位,情不自禁地跑上了主席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脸灿烂地奔向他的爸爸赵国兴。这时,全场安静了下来,似乎能听到孩子激动的呼吸声,之后,随着孩子脆生生的一声“爸爸”,全场再次响声热烈的掌声。
在赵小虎甜甜的一声“爸爸”中,赵国兴弯下腰、张开双臂,一把将孩子拥入怀里。幸福的泪水夺眶而出……
“爸爸,你认识那些孩子吗?”回家的路上,赵小虎问。
“不认识。”
“那你为啥要救他们呢?”
赵国兴呵呵一笑,“因为爸爸不想让这些孩子的父母失去他们的孩子呀?你想,那些父母如果失去了他们的孩子,他们该有多伤心呀?同样的,如果这些孩子生生离开了他们的父母,孩子们该有多可怜呀?”
赵小虎陷入了沉默。他想起了自己。是呀,我已经没有了妈妈,如果再失去爸爸,或者爸爸再失去我,那该有多伤心难过呀!可是我要是跟爸爸在一起,我们该有多快乐多幸福呀!
赵小虎仰起头看着爸爸,牵着爸爸的手更紧了。
走了一会儿赵小虎又问:“爸爸,面对坏人的枪口你怕吗?”
赵国兴又是呵呵一笑,“不怕!”
“为什么呢?”
“因为爸爸是人民警察呀?人民的警察就是要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就是要维护社会的安定祥和,就是要敢于跟坏人斗智斗勇并把他们绳之以法!这是爸爸的职责所在。”
“哦?是吗?”
“是的。爸爸可是党员哟!”说完,赵国兴自豪地看着儿子笑了。
“爸爸真棒!真了不起!”赵小虎敬佩地看着爸爸,心内被满满的正能量充溢着……
夕阳里,赵国兴和何秀漫步在林荫道上。晚霞的余辉洒在他们身上,金灿灿的映着他们幸福的笑脸。
“国兴哥,谢谢你。”
“谢什么?要说谢我还得谢谢你呢!”
“真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为了我,你牺牲了自己的一切。”
“呵呵,那有什么?为了心爱的你再怎么苦都是愿意的。更何况你也为了我曾经做出那样艰难的决定。你选择了苦难却是为了我。”
是啊,当初何秀为了赵国兴的前程,在刘二柱的威逼之下毅然选择了离开;同样,当年的赵国兴为了保护何秀,忍辱选择了不幸的婚姻。他们彼此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痛苦。痛苦不算什么,但误解却将他们的心折磨的支离破碎。也许他们的良苦用心感动了上苍,终于让他们在经历风雨后再次看到爱的晴空……
公安局和医院隔的不远,赵小虎和巴西娜又在同一所小学上学,每天早上赵小虎就会来约巴西娜。“巴妹妹,上学啦!”
巴西娜就会一溜烟地冲下楼,“谁是巴妹妹?我叫巴西娜!巴来巴去的多难听呀?”
赵小虎就笑,露出几颗白白的牙齿,“好啦好啦!不叫了还不成吗?走吧,上学去!”兄妹俩就牵着手一路小跑着上学。
放学的时候也一样,赵小虎牵着巴西娜,一幅保护妹妹的样子。
有一天,赵小虎送巴西娜回家,何秀见赵小虎鼻青脸肿的,感到很惊讶,就心疼地问怎么了。赵小虎一挺胸脯,自豪地说:“有个坏同学欺负妹妹,被我揍了回去!”
“啊?你跟人打架了?”
“嗯,对待坏人,我就要像爸爸那样挺身而出!我可是少先队员哦!关键时刻我不出面谁出面?”
何秀就笑,“你这孩子,跟你爸爸一样!但是以后要讲道理,君子动口不动手!”
赵小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赵国兴是警察,要经常外出办案,每次外出就将赵小虎放在何秀这儿;何秀要是加班,她就将巴西娜送到赵国兴家;如果两人都忙,他们就将孩子寄放到汪小凤处。
每次看着他俩将孩子送过来送过去,汪小凤总少不了一句玩笑,“干脆你们两家合二为一得了,免得送来送去的麻烦!”
听到这话,赵国兴和何秀总会相视一笑,“再说吧再说吧!”
可赵小虎却没那么多耐心,他常常唠叨爸爸:“爸爸,我们搬到何阿姨家住得了,干嘛天天跑来跑去的?阿姨做的菜可好吃了!”
听到赵小虎的这些话,巴西娜也埋怨,“妈妈,你这句‘再说吧’已说了好几个月了,什么时候才能搬到一起呢?”
赵国兴和何秀的“再说吧”是有道理的——两个大人都带着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相互之间都不存在血缘关系,如果仓促地走到一起,舌头和牙齿会不会和谐相处呢?而且大人之间过去都存在着误解,也需要时间的淡忘。再说,何秀主导研究的维医新术——瘫痪病人的康复研究正进入试水阶段,哪有时间考虑结婚的事呢?
何秀目前正在研究的瘫痪病人康复新术,来源于两年前那位“女鬼”案犯的启发。
当时,那“女鬼”的丈夫明明已经瘫痪在床,却突然之间跳跃自如,这一点对于何秀来说一直是个迷。作为医生,何秀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
对于腰椎骨裂,如果伤势较轻,而且没有伤及神经,何秀通过使用木拉提传授的绝世神技,倒有可能慢慢使其好转,最终虽不能完全康复,但可借助工具慢慢行走,可是突然之间能跳跃自如,何秀之前还未听闻。
虽然自己没有听闻,但是民间一直流传有瘫痪病人突然出现的“活死人”和“死活人”传说。何秀围绕这一现象进行了大量的调查走访,虽然都是听说,但何秀还是理出了一个简单的头绪——所谓“活死人”,就是长年瘫痪在床的人突然间活了过来,而且短时间内能下床行走、活动自由,之后又突然倒地,跟死去一般;所谓的“死活人”,就是人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但是躺在床上跟死去了一样。
对于后者,何秀知道,这就是“植物人”现象,但对前者突然之前出现的奇迹,何秀断定,一定是睡眠的神经元出现了短暂的激活。她相信,这种现象的存在一定有它科学道理。
她认真研读木拉提留给她的《维医秘籍》,仔细研究人体的神经脉络。她坚信,只要病人的腰椎骨裂愈合良好,再打通他的某路经络,使神经通路传导良好,瘫痪病人是有可能直立行走的。如果这一难题得到攻克,“活死人”和“死活人”都将摆脱病痛,恢复健康,将对人类医学产生巨大的贡献。
为了试验,何秀找来几只腰椎骨折的小兔,首先把它们的折骨接好固定,之后,采取针灸疗法,对它们的相关经络逐一进行疏导,观察它的运动情况。
研究还在苦苦的进行当中。何秀哪有心思考虑结婚的事呢?
这天,何秀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在办公室里整理维医新术——瘫痪病人的康复研究笔记,代晴玉打来了电话。
“喂,是何秀吗?”
“哎大诗人,是我。怎么想起我啦?”
“哼,一猜就知道你这个工作狂还在加班。怎么?想象当年的马跃那样要工作不要家了吗?”
何秀呵呵地笑了,“怎么?要对我开批评会?”
“是要给你开次批评会了。你看你,曲曲折折还是跟赵国兴走到了一起,但不能老挂着人家不结婚呀?”
“呵呵,别光说我,你呢?不也老大不小光恋爱不结婚吗?说,什么事?”
“早几年我们定的集体婚礼的事你别忘了,我们等你等得花都要谢啦!”代晴玉嗔怪道,“这次可不能再拖哦。你,我,还有我们一大帮,再不结婚都成老妖怪啦!好吧,直接告诉你决定——‘五一’在过风楼举办集体婚礼哦。别忘了,听到没?”
“那,那赵国兴哪儿?”何秀有些迟疑。
“你放心吧,我已经跟他沟通好啦!你做你的新娘就OK啦!”
“真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快快做好准备哦。”
“可是,可是我跟他都带着个孩子……”何秀有些顾虑。
“哎呀呀,我都给你们安排好啦!两个孩子提前送到刘云萍阿姨家!”
“哦。那我能给集体婚礼提点建议吗?”
“当然可以。那你把你的建议写在信里发给我。OK?”
何秀还想问点什么、聊点什么,代晴玉却“嗒”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嗨,这个代疯子!”何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