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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梦飞南疆 有一天,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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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梦飞南疆
这天是个周末,半上午,汪小鹃匆匆赶到何秀的教室把她叫了出来,“快,我哥哥找你有事!”汪小鹃说着,拉起何秀就往校门口赶。
“什么事这么着急?”何秀放下笔问。
“你们俩的事我咋知道?”汪小鹃诡秘地笑笑,“去了不就知道了?”
来到校门口,见汪小龙站在高大的梧桐树下,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海魂衫,阳光透过树隙洒在他的身上,亮亮的,晃晃的,阳光而帅气。
因为一路小跑,何秀和汪小鹃的额头都渗出了密密的细汗。见到汪小龙,何秀三步两步来到他的面前。
“小龙,有事?”何秀焦急地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汪小龙递给何秀一张纸巾,“看把你给紧张的。你就盼着我有事?”
何秀接过纸巾擦擦脸上的汗,笑笑,“没事就好。对于你,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的。不过看小鹃刚才那火急火燎的样子我猜想你一定有事!”
“呵呵,真没啥事!”汪小龙用手骚骚头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想你了!”后面这话声音很小,只有何秀听得到。
“是吗?”何秀问,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那当然!”汪小龙的眼睛含着笑,在跟何秀的目光“短兵相接”的刹那,他似乎听到“噼噼啪啪”的电火触击声。
……
他俩正小声地聊着,一边的汪小鹃却气乎乎地插上了话,“怎么了你们,不会这么重色亲友吧?”
汪小龙抬起头瞟了妹妹一眼,“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先撤吧。”
汪小鹃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何秀,“怎么?也不谢我?”说着,她露出可爱的笑脸,向汪小龙伸出了手。
“怎么?还要小费?”汪小龙问。
“那当然,这叫牵线搭桥!小费当然是要给的!”
“你这小费挣得也太容易了吧?”汪小龙说,“什么牵线搭桥?我跟何秀还需要你搭桥?”
“那刚才你为啥不进校园里找她?那么大的校园把我的腿都跑断了。你说该不该给?”
“我看该给!”何秀笑着替小龙答了话。
汪小龙笑了,他理解何秀的心思——她是提醒自己赶紧用钱打发小鹃快些离开呢!
“好啦好啦!给你!”汪小龙掏出钱放到妹妹张开的手心,“这回你可满意了吧?”
可汪小鹃又狡黠地一笑,“谁说满意啦?还有保密费呢!”汪小鹃一仰头,笑眯眯地看着哥哥,又伸出了手。
汪小龙轻轻地拍了一下妹妹的手,“什么?保密费?呵呵,我告诉你,我跟何秀的交往早就经过妈妈钦定啦,不需要你保密!”
“啊?那我不是白忙活一场?”汪小鹃说着噘起了嘴。
“谁说你白忙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何秀笑着说。
“哦?礼物?那感情好!”汪小鹃惊喜地看着何秀。
“来,闭上眼睛!”何秀说着,从裤兜里取出一个漂亮的蝴蝶发卡,麻利地戴到小鹃的头上,又取出一个小圆镜照在她的面前。“来,睁开眼睛!”
小鹃瞪大眼睛从小圆镜里看到头上精致的蝴蝶发卡高兴地跳了起来:“哇!太漂亮啦!何秀姐,你真好!”说着,她冲汪小龙和何秀挥挥手跑掉了。
“这疯丫头!”汪小龙笑了笑,喜爱地看着远去的小妹。等他把目光从妹妹离开的方向收回的时候却发现何秀正朝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他的心里犯了嘀咕:“这何秀又怎么啦?”
“何秀,怎么啦?”汪小龙追了上来,从后一把拉住她的手。
何秀回转身,叹了口气,“唉,没什么,就是心里有些乱。”
“乱什么?”汪小龙关切地问。
“前段时间朱志刚不是来过学校了吗?他对我一直很好,暗恋我已经好多年了,这些我都对你讲过。上次他来学校找我,我跟他把话说的很绝,希望他断了对我的念想,可是他回去不久又写信来表达爱意。所以我的心好烦好乱。他的事不处理利索,我的心里就一直感到对不起你。”
听何秀这么一说,汪小龙“呵呵”笑了,“你呀,怎么忘了‘石缘’的故事?志刚就是那个寻石人,你就是那块奇石,他苦苦地追寻着你,可你等待的那个有缘人却不是他。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呢?你得告诉他,他真正要找的那块有缘石还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等着他呢!”
“对了,我看,就像他妈妈所说的那样,也许张小薇就是那块在不近不远处等着他的那块奇石。”
汪小龙又“呵呵”一笑,“是啊,对朱志刚来说,‘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看,‘那人’就是张小薇。”
“唉,说是这样说,可他却不懂石缘的故事。”
“那有何难?我让代晴玉讲给他听不就得了。有的时候,当局者迷,但只要有人轻轻一点,他就会从迷雾中一下清醒过来。”汪小龙说着,双手牵住何秀看着她,“好啦,别再发愁啦!”
何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何秀和汪小龙边聊边走,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校园后山的“风雨亭”里。“风雨亭”一侧有个报窗,橱窗里夹着近日的《山南日报》,头版头条是这样一则新闻:《中央决定对口支援边境地区和少数民族地区》……要培养和调配一大批热爱云疆,能够坚持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和基本方针,正确执行党的民族宗教政策的汉族干部去云疆工作……
看罢新闻,何秀随口问道:“小龙,如果现在派你援疆,你会去吗?”
“援疆?开玩笑!你怎么想起这个问题?”汪小龙奇怪地问。
“别问为什么!先回答问题!”
“好好好!那我告诉你——我!不!会!去!”
“嗯?为什么呢?”何秀接着问。
“你看,我俩的感情才刚刚萌芽,我咋能恨下心离你而去呢?”
“真没出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儿女情长?”
“哦?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真的选择了援疆你会支持我?你会舍得我的离开?”
“去你的,跟你闹着玩呢!”
“那如果我真的要去援疆呢?”汪小龙变得严肃起来。
“不会吧?”何秀慌慌地问。
“真的何秀,你看这是什么?”汪小龙变魔术似的变出了一张表格递给何秀。
何秀接过来一看,“啊?援疆申请?你真的要援疆?”
“是真的!我带你到这儿就是想让你看到报窗里的这则援疆新闻,并且想听听你的意见。”
“哦?”说笑归说笑,要是小龙真的要援疆,何秀心里还真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援疆呢?”她问。
“来,坐下听我说。”汪小龙按着何秀的肩让她坐在亭子的石凳上。“你可能听代晴玉说过,我现在的工作单位是妈妈他们钢厂附属厂的下属街道企业,工作是妈妈给我安排的,团委书记的职务也是厂里讨好妈妈破格为我设置的。可是我不懂业务,不能在业务上起到好的示范带头作用,又怎能带领青年建功立业?工人师傅们面上对我都很好,可实际上呢是不买账的,因为我不懂业务呀。我多次要求下车间去,可厂领导就是不批。我知道,他们就怕我妈产生误解!”汪小龙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我在厂里干的舒心吗?”
何秀摇了摇头。
“所以,我要从妈妈为我筑就的暖巢里走出去!青春,就要经历摔打磨砺,就要在自己的奋斗中闪光,就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人生价值!”汪小龙抬起头,仰望着高远的蓝天,接着说:“当下,有好多年轻人认为自己下过乡受过苦,一回城就想变本加厉地去索取、去享受,好像这样,社会才对得起他们,他们的心唯有如此才能求得平衡。实际上,这种想法是极其错误的。”
何秀静静地听着,眼里溢满了欣喜——小龙的这些想法怎么跟自己一模一样呢?这个小龙不正是自己欣赏的那种男孩吗?
关于援疆的事,汪小龙的父母终于拗不过儿子,勉强同意了。八o年春节刚过,小龙在组织部门的统一安排下登上了赴疆的列车。
不久,汪小龙给家里来了信,信上说,这一批援疆干部按中央要求,对口支援南疆的四个地州和兵团在南疆的三个师,他本人分在南疆兵团第二师。说是兵团,却是一个半军事化管理的企业,担负着保卫云疆、建设云疆的历史使命。
同样的,何秀也收到了汪小龙的来信。他的语言是那样热烈,就像燃烧的火,撩拨着何秀的心。通过信件,何秀知道汪小龙被安排在师部,担任团委干事。但虽分在师部,却还得下地干活。不过那里的自然风光很美——天蓝得就像水洗过一般,一望无际的庄稼就像绿毯一直铺到天涯,成群的牛马悠然地在草原上散步……
读着汪小龙的信,何秀的眼前展现出一幅纯美、静谧的画面,心里充满了向往。
有一天,何秀正读着汪小龙的来信,正沉浸在无限的遐思之中,忽然,汪小鹃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何秀姐,李爱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