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简》狐八

6、第六章 做梦费脑 “啪啪啪…

　　“啪啪啪……”
　　桌子被连续敲了三下，从延慢悠悠地从梦里回到了现实，看着数学老师铁青的脸，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揉了揉惺忪地双眼，一脸不识相地问道：
　　“有事吗？”
　　数学老师的嘴不停地抽搐，她的火气在胸腔里乱窜，马上就要喷涌而出。她抬了抬眼睛，硬生生挤出了两个字：“出去！”
　　顺着老师指的方向，从延乖乖地向教室门口走去。这不是第一次被撵出去，当然也不会是第二次，老师看他不顺眼，他也不想碍眼，各自都相安。
　　这几天温度下降了好几度，一走出教室门，呼啦啦的风鱼贯而入，从延哆哆嗦嗦地裹紧了上衣。他讨厌冷天，就出生起就讨厌！
　　他走进厕所，随便找了一个马桶坐下来，开始点火抽烟。每次闲着无聊时，从延就喜欢抽烟。只有抽烟时，他才觉得自己是有事可做的。
　　厕所来了一拨人又走了一拨人，从延抽了三根烟，预计快下课才施施然地起身走了出去。
　　古语说:冤家路窄！事实证明，这是非常正确的真理！
　　荀士简在洗手，又和上次一样，仔细得有点矫情，特别不爷们。不是熟人，也没有交情，从延觉得没有必要搭理他，两手插进衣兜里，向着门口走去。荀士简也紧随其后，跟着他出了厕所。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特别有缘分？”
　　“是吗？我怎么觉得我跟厕所比较有缘分呢！”
　　每次遇见都是厕所，臭哄哄的，想想都恶心。从延觉得缘分这词不适合他们俩，缘分这词太美好，他和荀士简就是污秽，只会玷污了这词。
　　荀士简轻声笑了笑:“有没人觉得你很可爱？”
　　可爱？从延觉得这词是在侮辱他，严重的侮辱，作为一个纯爷们，他觉得他不能一笑置之。
　　“你见过可爱的人长胡子吗？”
　　从延扬起下巴，青春期的男孩有了萌芽般的青春性状，黑如发丝的胡须已经蠢蠢欲动，即将破土而出。
　　荀士简笑了，很开心地笑了:“你真的很可爱，你的胡子和你一样可爱！”
　　从延此刻是崩溃的，他觉得荀士简纯粹就是逗他玩，亏他还真当回了事。
　　“大少爷，不调戏姑娘改调戏爷们了，口味未免重了些吧！”
　　“我一直都是重口味，而且无辣不欢！”
　　这话让从延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骨头都麻得“咯吱”作响。
　　从延一刻也不想和荀士简多呆，他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污浊了，堵得他胸口发闷。他只想离他远远的，他作，他两耳不闻，他浪，他眼不见心为净。
　　荀士简目送着从延的离开，慢慢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觉得自己的生活终于有了细小的波澜，以后的日子似乎不再无聊了！
　　他真的太无聊了，无聊得快要死去了！
　　“从延，你去哪里了？”
　　同桌满脸关心地看着从延，他担心了他一节课，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惹事了。从延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厕所！”
　　同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慢慢凑上前去，一股尼古丁的二手烟味。
　　“你抽烟了？”
　　同桌很惊讶，他们还是高中生，抽烟是不被允许的，而且是学校的大忌。从延却不以为然:“是又如何？”
　　“若是被教导主任发现了，你一定会被退学！”
　　“胆小鬼！”从延打心里瞧不起这种人，循规蹈矩不敢反抗，一副乖学生的样子，胆小怕事，不够爷们！
　　他趴下脑袋，准备睡觉，同桌不安分地用手捅了捅他，小声提醒道:“这节是班主任的课！”
　　从延抬起头，正对上刚进门的更年期，更年期挥舞手里的小竹条，眼睛里泛着冷冽的光。从延心里一咯噔，睡意瞬间全无。
　　班主任教的是语文，内容最枯燥乏味了，不到十分钟，从延体内的睡虫就被唤醒了。他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地样子。
　　“对你来说上课有那么煎熬吗？”
　　同桌不理解从延这种节节都睡觉的学渣，他觉得听课挺意思，觉睡多了也不好，会逆向发展。
　　“我不喜欢动脑，不喜欢动嘴，也不喜欢眼睛朝着一个方向，所以，只有睡觉才能满足我所有的要求！”
　　同桌无法反驳从延的话，竟然还觉得他讲得挺有道理，睡觉似乎满足他所有的要求，可是人会做梦啊，做梦也需要动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