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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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两宫女的对话，莫凡炎不由得皱眉。
关于陆倾颜的事怎么都传到这种地步了？
“皇兄。”莫凡疏扯扯莫凡炎的衣摆，示意他不要多想。
莫凡炎看了莫凡疏一眼，点点头，特地走上前一步。
本来还在聊的热火朝天的小宫女，一看到皇上来了，立即吓得魂飞魄散，只得战战兢兢地跪下，磕磕巴巴道，“参见皇上，参见王爷。”
要知道，皇上最讨厌有人在宫中闲言碎语，更何况刚才两人还是在谈论他。
莫凡炎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问，“刚才那番话，你们是从何听说的？”
两宫女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儿，黄衣宫女才壮着胆子道，“回、回皇上，我、我们是从宫里那些太监那里听来的，他们说那些大人都在谈论陆姑娘......”
莫凡炎道，“方才听你们说话，感觉似乎很喜欢陆姑娘？”
两人一听这事，瞬间便兴奋了，胆子也大了起来，粉衣宫女道，“是啊是啊，陆姑娘可厉害了，很会讨各宫娘娘的欢心，就连太后娘娘也很喜欢她，而且她也不会嫌弃我们这些下人，连尚书大人都说她端庄娴雅，聪明机灵。”
莫凡炎表情淡淡，看不出哀怒，半晌才道，“你们起来吧。”
“......是。”两宫女看皇上并没有责怪她们的意思，便也放下心来，继续修剪枝叶。
莫凡炎则是领着莫凡疏和苏幕零继续往前走。
“凡疏，你觉得呢？”莫凡炎道。
莫凡疏摸摸下巴，不可置否道，“这个陆倾颜还真有两下子。”
莫凡炎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如果按那些宫女所说，那些个顽固不化的老臣都觉得她好，就表示，他们觉得她当有能力成为王妃......或者妃子。”而且很明显，他们似乎也有意这么做，不然尚书大人也不会用“端庄娴雅、聪明机灵”来形容她，就差说她母仪天下了。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他们是怎么传出陆倾颜是仙女下凡的，难道单凭长相？”莫凡疏道。
闻言，莫凡炎止住脚步，挑眉道，“哦？莫非凡疏也觉得她美若天仙？”
莫凡疏一脸轻浮的笑道，“嘿嘿，这个嘛......”说到好看，在他眼里可是所有人都比不上苏幕零的，而且，那个女人也就一般般嘛，不过，这话可不能随随便便让莫凡炎听到。
但是苏幕零听到这话，却是稍稍皱了皱眉。
莫凡炎失笑，觉得虽然莫凡疏没有明说，却也算是默认，正欲继续往前走，却忽而看到眼前飞过一只蓝色的蝴蝶，色彩鲜艳，极为漂亮。
蝴蝶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便停到一旁的腊梅上。
莫凡炎不禁疑惑，道，“这蝴蝶是从哪里来的？”这种天气，一般的虫子都难以存活下来，就算活了下来，也该躲在洞穴里避寒才是，为何还会跑出来，虽说这几天天气变晴，但毕竟还是三九天，冷得很。
“那里也有。”莫凡疏指着不远处道，果真又看见一只粉色的蝴蝶飞过来，“好像是从那边过来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凡炎立即往蝴蝶飞来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多远，便又看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蝴蝶飞了出来。
一路走下去，沿途的蝴蝶越来越多，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小花，直到走到了湖边，才看到湖对岸花团锦簇，彩蝶翩翩，而有一白衣女子正在花群中起舞，蝴蝶都围绕在她身边。
待众人走近一看，竟是陆倾颜。
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陆倾颜似乎不觉得冷，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纱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形，赤着脚，随着衣摆的飞舞，时不时还能看到白皙优美的小腿，头上只系了一根白丝带，四周蝴蝶萦绕，似是在与她共舞，青丝飘逸，衣袂飞扬，舞姿柔媚，再加上周围色彩斑斓的鲜花，更衬得她仙气逼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只见陆倾颜唇边带笑，轻拈酥指，一只彩蝶翩翩而然落在她的指尖，仿佛有灵性般，衬上她媚而不俗、超凡脱尘的装扮，再加上动人的舞姿、因为旋转而带起来的裙摆，以及阵阵清香，宛若山间的精灵。
这番美景，任何男人看到，都会目不转睛。
......
莫凡疏饶有兴致地盯着陆倾颜。
莫凡炎饶有兴致地盯着莫凡疏。
苏幕零面无表情。
半晌之后，莫凡疏才道，“她这样不冷吗？”
莫凡炎挑起嘴角，道，“说不定，也许她真是山中的仙子呢，不惧严寒，还能有在寒冬招蜂引蝶的本事，更能让这些野花开的如此鲜艳。”
莫凡疏皱眉看着莫凡炎，总觉得他这番话有那么点小内涵。
“后宫无争，又讨得太后的欢心，治好了太后的病，就连朝中那些大臣都觉得她好，宫中上下无一不喜欢她，不管她用的是什么方法，能做到这样的又有几人？”莫凡炎道。
“皇兄的意思是？”莫凡疏不解。
莫凡炎转头看他，“凡疏，朕赐她与你如何？”
莫凡疏瞪大眼睛。
莫凡炎继续道，“母后常年积病，传闻是因为你身上的戾气所致，而陆倾颜一来，就能治好母后的病，正好与你的戾气相克，说不定还能镇压住你的戾气。”
听到这番话，莫凡疏颇有些不可置信，甚至不相信这些话是莫凡炎能说出来，但同时也有一丝怒气，他以为哥哥是个明理之人，不会相信这些个迷信的说法，而且他们兄弟情深，不管发生什么，都应该断然站在他这边，怎么今日，能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变得愤怒的弟弟，莫凡炎却笑了，淡淡道，“这些，都是那些老臣告诉朕的。”
“什么？”莫凡疏皱眉。
“关于陆倾颜的说法都是礼部尚书一党告诉朕的，你知不知道，几日不少大臣来奏，说颀王已及弱冠之年，未避免其玩心太重，应早日选妃，而陆倾颜本也是大户人家之女，又有那么大本事，也算是能配得上你。”莫凡炎道。
莫凡疏沉默不语。
......
而本以为他会断然拒绝的苏幕零看到莫凡疏竟然沉默了，不由得攥紧袖中的拳头。
他觉得莫凡疏是不会喜欢陆倾颜的，所以之前未曾担心，但是他忘了，莫凡疏还是个王爷，无论如何，身在朝中总是免不了被人诟病，若是当真娶了陆倾颜，那些闲言碎语总会少了许多，所以，就算莫凡疏不喜欢她，哪怕是顾及到名声或者皇上，都有可能会娶她，前一世还是侧妃，搞不好，这一世就可能是正妃！
思及至此的苏幕零抿紧嘴唇，依旧一言不发。
先不说莫凡疏现在喜不喜欢自己，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子，怎么会敌得过女子，若莫凡疏喜欢自己，但是跟他的名声地位比起来又如何呢？
这边莫凡疏还在沉默不语，那边陆倾颜却已经看到了几人，便踏着盈盈细步款款而来。
“倾颜见过皇上，见过王爷。”陆倾颜俯身行礼，又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姿色不凡，明明同样穿白衣更胜自己一筹的男子，不知他是何地位，便没再做声。
莫凡炎挥挥衣袖，“免礼吧。”
“这些蝴蝶是怎么回事？”莫凡炎还没开口，莫凡疏就已经问了出口，仿佛早就迫不及待般。
陆倾颜抿嘴一笑，道，“回王爷，我也不知道这些蝴蝶是从哪里来的，我只是走到此处，看到这里百花盛开，与季节反常，实在是漂亮，就忍不住起舞，然后这些蝴蝶便飞来了。”
说罢，陆倾颜稍稍一抬手，便有一只蝴蝶落在指尖。
“这些蝴蝶似是有灵性呢。”陆倾颜将手递到莫凡疏眼前，“王爷可喜欢？”
莫凡疏凑上前，有趣道，“还真有意思。”
这一番行为看的苏幕零更是火大。
莫凡炎笑了笑，“看来，凡疏还是挺喜欢的。”
此话说的含糊不清，但若是结合起前面一番关于要封她为王妃的说法，便很容易让人想到，莫凡炎说的喜欢，指的是人更甚于蝴蝶。
莫凡疏低头看到陆倾颜赤裸的双脚，又看看她身上薄薄的纱衣，不由得问出口，“你......这么穿不冷吗？”
陆倾颜不禁失笑，“多谢王爷关心，只是这积雪初融，阳光又如此温和，脚下的草地似乎都是温暖的，因此并不觉得冷。”
莫凡疏负手而立，道，“陆姑娘还是多穿些衣裳吧，免得着凉。”
苏幕零在一旁忍不住冷冷开口，“你还挺关心她。”
陆倾颜终于又机会光明正大的看着王爷身边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了，不由道，“敢问公子是？”
苏幕零瞟了她一眼，没说话。
问话被无视，陆倾颜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见状，莫凡疏赶紧道，“他姓苏，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陆倾颜疑惑，却也似乎明白自己不该多事，而且也大概知道，既然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想必待遇定然不凡，是个惹不得的主，便只道了声，“见过公子。”
苏幕零依旧没有说话。
“陆姑娘别介意，苏公子本就不爱多话，并无对姑娘不敬之意。”莫凡疏出来打圆场。
陆倾颜轻笑，道，“王爷说的哪里话，倾颜只是一介民女，怎能比得上苏公子，还请公子见谅才是。”
莫凡疏看了一眼苏幕零，道，“陆姑娘真是大度。”
苏幕零垂眸，心道莫凡疏的意思是说自己度量小，处处为难她了？
哼，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关心她了。
莫凡炎默默地看着两人，许久才对陆倾颜道，“听说陆姑娘治好了太后的病？如若如此，朕必当重谢才是。”
陆倾颜道，“皇上说的哪里话，能为太后分忧是倾颜的福分，倾颜并非懂什么医术，只是先前离家之时带了些自家种植的茶叶，便想着让太后试试，没想到太后喝了以后精神竟好了许多，也并非用了什么好药。”
莫凡炎道，“就算是如此，朕也当给你些赏赐才是，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本来皇上给赏赐是极为值得庆幸的事，不料陆倾颜听了之后，稍稍犹豫了一会儿，竟突然跪下，道，“皇上，倾颜不求什么赏赐，只求......只求皇上能给陆家一个公道。”
闻言，莫凡疏下意识地看向苏幕零，而苏幕零却依旧是面无表情。
莫凡炎俯身将陆倾颜扶起来，道，“你先别急，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会还你公道的。”
陆倾颜抬头看着莫凡炎，又看看莫凡疏，眼里满是急切和委屈，“可是......可是这件事不是摆明了就是......”
“陆姑娘。”莫凡疏及时打断她的话，“这可不是件小事，我们须得认真调查才能下定论。”
陆倾颜咬着嘴唇，眼中虽有疑惑，却也知趣没有再问下去。
莫凡疏偷偷瞄了一眼苏幕零，发现他和刚刚没什么区别，才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苏幕零只是表面平静，袖子却已经被他死死攥住。
陆倾颜话未说完，但是也听得出她刚刚是想明指双灵门，若是在从前，他定然会以为莫凡疏是为了护着他才阻止陆倾颜把话说完，但刚刚听完莫凡炎要把她赐给莫凡疏当王妃的话，而且莫凡疏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还对她越发关心，苏幕零便开始怀疑，莫凡疏挡下话头，到底是为维护他，还是怕陆倾颜说出这句话之后会招来自己的不满，从而对她下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