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差一司》十六冬

8、第 8 章 不知道余真

　　不知道余真今晚发了什么疯，打了个电话要把司廉净叫出去。
　　接电话时，她刚从饭桌上离开，已经吃饱喝足，正打算看会儿电视。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余真急哄哄地打断了，“你一定得来，不然翻脸。”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有些急，说话幼稚得像个小姑娘。
　　司廉净闻言不屑地嗤了一声，什么年代了，翻脸还管用吗。不过思前想后，余真平时这么大咧咧的一个人，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了，自己还是去一趟好了，就当作饭后散步也好。
　　“时间地点。”她站起身来，准备要去楼上换衣服。
　　电话那头余真说了个酒吧的名字，司廉净闻言皱了皱眉，心底有些惊讶，也多了几丝顾忌。
　　怎么会是在那里？
　　她挂了电话看看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老爸老妈，从小对她管教甚严的两老八成是不赞成她去那种地方的，即使她已经是个大学生了。心下定了一念，她换好衣服下来只说去见一个朋友，二老也没有追问，只是嘱咐她快点回来。
　　在楼下停车场取了车，司廉净驱车驶向刚刚余真在电话里说的地方，越靠近那个地方，她就越发觉得不安。
　　余真口中的那个酒吧在他们小区附近有点名气，不过出名的原因可不是因为什么好东西。
　　司廉净把车驶进一个停车位，打给余真问明了位置，急匆匆地往酒吧里赶。
　　酒吧里只开着几盏小灯，环境幽暗，到处可见有人在角落里作着苟且之事。司廉净经过好几处位子都看见有女生躺倒在沙发上，目光游离，看起来神智不清地说着什么话，桌上放着几包白色的不明物体，旁边的男人脸上猥琐地笑着，对她们上下其手。只那么看了几眼，她就不安地想逃离。
　　余真到底为什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压着恐惧，她找到了站在吧台旁的余真，前面是明祥和他的跟班们，双方好像正激烈的说着什么，司廉净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余真的怒意。
　　她快步地冲过去站到了余真身旁，扳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还气场全开和对方叫骂的余真看见是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小净，你可终于来了。”
　　司廉净愣了一会儿，看好友哭成这个样子，心里软了一片，她伸手拭去余真的眼泪，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护着。
　　“你们对余真干了什么，是不是欺负她了！”她转头怒瞪着明祥，问出来虽是询问的语气，却已经是肯定的质疑。
　　“没干什么，就是想让她陪我喝喝酒。”对面明祥叼着根烟，对着她痞痞地笑，却让司廉净感到一阵恶心，她心底那股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明祥不是普通人物，至少对付她们这种女大学生是绰绰有余的。她刚刚稍微观察了附近，没有相熟的人，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给她们撑腰！
　　她把余真在背后护的更实，努力稳住自己的气势，面上冷静地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明祥把烟头压在吧台边上的烟灰缸上，向吧台小哥要了两瓶白酒，放在她们跟前，“喝完我就让你们走。”他脸上笑得不怀好意，司廉净吞了口口水，“真的吗？”
　　“真的。”他一边说道一边退回到刚刚站的位置，脸上自以为风骚的笑容还是让司廉净恶心得想吐，最好能吐在他脸上。
　　余真在背后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说，“他刚刚也是那样告诉我的，我已经喝了半瓶了。”许是酒劲上来了，她的声音有些茫，末了还打了个酒嗝。
　　“如果我们喝了你还是不放我们走呢？”她扶住有些站不稳的余真，警惕地看向明祥。
　　后者已经坐在吧台的椅子上，一手支着下巴玩味地看着她，“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语毕他抿了酒杯里的鸡尾酒，看向她们的目光里满是玩味和戏虐。
　　好不容易搞到了一个有点姿色的小妞，现在又来一个，今晚看来是要有一场恶战了。想到这里，他唇边笑意更深，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司廉净咬咬牙，向酒保要来了开瓶器，不管不顾地把白酒全数灌到喉咙里去。白酒进了她的嘴巴里只觉辛辣难当，嘴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着，难受得很。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没有停止，到后来几滴漏出来的白酒都顺着她嘴巴的空隙流了下来，滴在她的衣裳上，看在明祥和一众小弟的眼里那是格外的诱惑，这不就是□□嘛!
　　如果司廉净知道此刻明祥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把嘴里的酒尽数喷在他脸上。
　　余真焦急地在背后看着司廉净，她明明白白地感觉到明祥看小净时眼里那股贪婪之意，心下更是慌了起来。她真后悔自己听信了那个混蛋的话跑来这里，入了虎口还拖累了小净！可她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
　　司廉净强行灌了一整瓶的白酒进去，缓过劲来就觉得头晕的厉害，感受着身体明显上升的温度，她把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强逼着自己保持着意识的清醒，扭头对明祥道，“喝完了。”说话时小脸红扑扑的，眼神却还是明亮的惊人。
　　明祥被她眼里的亮光惊了一乍，随即笑道，“你确定？”说话间目光投向吧台上另一瓶满当当的白酒，再看向司廉净时，脸上是满满的嘲讽之意。
　　你们今晚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司廉净这时连站稳都成了个问题，她顺着明祥的目光看到了那一瓶白酒，目光暗了下去，想直接晕死在这里算了。
　　没有过多的考虑，她伸手又去拿酒瓶，被余真拦了下来，“你疯啦，再喝你会死的！”
　　“我宁愿喝死，”她顿了顿，冷冷地看了眼明祥那帮人，“也不可以落在那班人的手上。”
　　这话说得豪气冲天的，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酒量如何，连拿起酒瓶的勇气怕是都没有了，今晚还怎么突出重围啊。
　　正在想着对策的当儿，酒吧的灯忽然全亮了起来，她听见有人在门口处喊着，“警察临检，全都不许动！”
　　司廉净眯着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原本一直悬着的心一下子断了线，堕入深谷里，她艰难地撑起眼皮想要看看四周围的情况，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朝着这边走过来。
　　那双鞋子很熟悉，好像在记忆里见过，司廉净的眼皮沉沉地垂下，整个人的意识薄地像一张纸，浮浮沉沉的不真切，只感觉恍惚中那人抱起了她，鼻子闻到那股熟悉好闻的味道。
　　她在他的怀抱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脸往里面蹭了蹭，小脸红扑扑的，身上的温度高的吓人，李子墨看着心里抽着疼。
　　“你忍耐一下，我送你去医院。”他轻声对怀中人儿说道，语气里有着宠溺的嫌疑。
　　“嗯…”司廉净隐约中听到有人对她说话，拼尽剩下最后的一丝力气应了声，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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