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前定》红李子

8、私奔 此刻，万籁

　　此刻，万籁俱寂，圆月当空。凄清的街道，车轮在路面滚动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杜比安握着曹婉儿的手安慰道。
　　两个人此刻正坐在北上的马车里。最终，曹婉儿还是不能失去杜比安，她让河边撑船的老翁帮自己给父母带句话，说她没办法跟田实成亲，只好远走他乡，让父母不要挂念。杜比安回到家中收拾衣物，拿了银子，便带着曹婉儿一路向北，向着他的故乡出发。
　　他们连夜逃出了城，白天赶路，晚上投宿驿馆，花了半月有余，终于赶到了繁华的帝都，杜比安一直心心念念的故乡。
　　都城的繁华不似家乡的小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有着一股浓浓的高贵气息。房屋气势恢宏，街道宽阔人往马来，连行走的妇女都身着绫罗锦绣。青楼，酒馆，布店，当铺无处不在。陌生的风景，干燥的风，不同的口音，这一切的一切都加倍的放大了婉儿的思乡之情。曹婉儿站在车马往来的街道之中，有种迷失之感。
　　“终于回来了。”杜比安望着眼前的一切，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笑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挂在脸上。这里是他的故乡，举国繁华处，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遗忘。
　　曹婉儿看着杜比安由于兴奋而涨红的脸。他就像是从陆地跳回水里的鱼。他才是真正属于这个地方的。

　　在街市的尽头，人烟渐渐稀少之处，一间简陋的小屋，昏暗，潮湿。屋内仅有的家具便是一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曹婉儿坐在床上，将包袱打开，把从家乡带来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平整的叠好，放到床下。突然，杜比安双手环住她的腰。
　　“跟着我，让你受苦了。”杜比安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责和心疼。
　　曹婉儿回过身来，像当初那样整理着他的头发道：“但是我觉得很开心啊。跟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觉得开心。”
　　“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杜比安紧紧地抱住了曹婉儿。

　　都城不比家乡的小县城，这里的物价很高。为了生存，杜比安托了父母的旧相识在中侍大夫刘大人家谋了个下人的职位，做一些力气活。曹婉儿因擅女红，便经常做一些绣品拿到集市上去卖。两个人辛苦工作得来的银子也只能勉强维持生活，不至于米缸见底忍饥挨饿。
　　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些，但是两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日子虽苦也甜。

　　再过两日，是刘大人的母亲李老夫人的六十大寿。这两日，府上人来人往，丫鬟下人们踏着细碎急促的脚步忙东忙西。
　　“小杜，你把这袋子米扛到厨房去。”林元化蹲在假山上，旁边围着几个下人。从上午开始，他们几人便一直聚在这里说闲话，把本属于自己分内的活全都派给了杜比安。
　　这林元化和他们一样，是同等的下人。因他的叔父在府里执掌招揽下人的工作，便把他招了进来。他仗着自己生的魁梧，又有叔父撑腰，平日里最喜欺压别人。杜比安是新来的，生的又一副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这一阵子没少遭到他的欺凌。一同干活的下人也都是墙头草之辈，更有故意欺负他以讨好林元化之辈。
　　杜比安没有吭声，仍旧摞着手头的盘碗。
　　“嘿，你胆子肥了是不是，本大爷叫你你都敢不答应了！”林元化拍拍手掌，从假山上跳了下来，直奔杜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