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前定》红李子

3、初相遇 杜比安在街

　　杜比安在街上看完花灯，正往家走，过了小桥，突然听到有女子啜泣的声音自桥底传来。他心内一惊，想着这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突然有女子的哭声，莫不是孤魂野鬼前来索命？可这声音实在凄惶无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壮着胆子要一探究竟。
　　杜比安举着灯笼照向桥下。是个身形瘦削的女子，长发如锦缎披散肩头。远远的看见这位姑娘的影子投在河面上，可以确定是人。他提着灯笼慢慢的靠近，当灯光照到她的脸上时，杜比安惊呆了。
　　只见这位姑娘眉如天边含雨云，眼如惊鹿饱含泪。这容貌神态，竟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一般，看得杜比安魂都丢了七分。呆愣了半晌，杜比安终于小心翼翼万分柔情的说出了一句：“原来是你在哭。”

　　曹婉儿听这温柔的声音，心竟渐渐安了下来，借着点头的功夫，偷偷抬眼看了眼声音的主人。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仿佛整个夜空的璀璨都尽收眼里，美得不可思议，又如平静流淌的春水般温柔无波。柔弱昏黄的灯光下，这双眼睛正注视着婉儿。
　　婉儿一惊，慌忙转眼看向水面。
　　“夜深了，姑娘为何独自一人在桥下哭泣？”杜比安柔声道。
　　“我……我来这里看花灯，与朋友走失了，又不认得路……”
　　“不知姑娘是哪里人，家在何处？如果姑娘信得过我的话，在下愿送你回家。”看着眼前的姑娘柔如春水，杜比安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吓着她。
　　“我家在城南的河心村，要乘船回去。”
　　“跟我来，我带你到渡口找船。”
　　杜比安提着灯笼上了岸，曹婉儿跟在身后。河提的坡度很陡，石头又滑，婉儿脚一滑，差点跌倒，幸好杜比安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身体相接触的刹那，婉儿的脸一热，幸好这夜色够深，能为她遮掩。这是第一次跟陌生的男子有肢体接触，婉儿的心底漾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两个人走到渡口。水面黑黢黢的，得阴冷可怕。江面上没有一条船，只有月亮的倒影清冷的映在水面上。
　　“现在已经太晚了，没有船家在这里等着渡人了。”杜比安环顾着江面说道，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这可怎么办，我爹娘会担心我的。”曹婉儿焦急地望着水面，仔仔细细的用目光搜索着每一个角落，企图在草丛里石头后发现一艘仍在坚守岗位的小船。
　　“姑娘，不知你可信得过我。”杜比安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说道。
　　曹婉儿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男人点了点头，心里已将他想要说的话猜着了大半。
　　“姑娘，既然已经没有船可乘，夜又深了，你一个姑娘家又无处可去，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到我家住一晚。明天天一亮，我就把你送回家去。”杜比安把话说的很快，生怕说的慢了会遭到这位美丽女子的拒绝。他紧张的盯着眼前的姑娘，只见她微微颔首，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的一刹那，他心里好高兴。他多怕送走了她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似乎是老天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赏赐给了他更多的与她相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