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八 命定》四时听雨

6、6

　　“薛研歌？”两人找到导演的时候正赶上剧组收工。“她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么？”导演抽着烟，搞不太明白。
　　“诶，我们呐不是来问她的案子的。”齐八快一步凑上去笑着对导演说：“就是来问点别的。”反手捅了捅张日山。
　　张日山反应迅速的掏出张遇害人的证件照递了过去。
　　“你不是警察吧。”导演接过照片对着齐八说。
　　“谬导好眼力。”齐八对他比了个赞，又指了指张日山：“他是，他是。”
　　张日山也不理他，见导演看到照片的表情好像想起了什么就问了句：“见过这个人么。”
　　谬导摸了摸下巴：“这。。有点眼熟啊。”
　　“你再用力想想，是不是在片场见过？她经常做群演的。”齐八在一边提醒。
　　导演对着照片瞪了半天，烟灰都忘了弹。
　　好半晌后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抬头朝着张日山说：“当时我在她跟薛研歌之间犹豫了挺久的，最后才拍板的薛研歌，她怎么了？犯什么事了麽？”
　　齐八跟张日山对视了一眼，这事儿有戏。
　　“谬导你还记得详细的情况么。”齐八问道。
　　“详细的啊，具体也记不清了，都一年前的事了。”导演抓了抓头发：“当时公司考虑了很多方面后决定启用新人，也算是个噱头吧，但试了几个总觉得缺点什么，我就想起了她们俩，长得不错而且气质跟角色也挺合的，能吃苦又有表演欲望，就让她们去试镜了。”
　　张日山给了齐八一个眼神。
　　“那薛研歌出了名，另一个没说什么？”齐八收到张日山的眼神赶紧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记得她们俩关系不错的啊，好像说还住一起。”
　　“当时试镜时留下个人信息了么。”张日山插了一句。
　　“有，都在公司里，你们要？”
　　齐八回头对上张日山，事情开始串起来了。

　　凌晨2点，会议室里灯还亮着，大剌剌的10挂在醒目的位置。
　　“所以当时一起合租的是薛研歌？”解九拿着从公安调来的个人信息说。
　　“应该是，而且薛研歌去年年底改过一次户口所在地，在这之前两人是一样的。”张日山回道。
　　“等下让小高跑一趟他们老家吧。”解九想了想说道：“你明天跟八爷再跑一趟，录像里这几个人都挺可疑的。”

　　“好。”张日山接过录像截图。
　　解九又问道：“八爷呢，送回去了么。”
　　“嗯，说是太晚了。”张日山一想到齐八的样子，忍不住嗤了一声。
　　“你可别小看了八爷。”解九看了他一眼。
　　张日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说话。

　　第二天张日山一早就去接齐八，没想到齐八竟然不在家。
　　那人不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么，一大早又跑去哪里了，站在齐八家门口的张日山拨着电话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电话嘟了两声后传来了冷冰冰的电子音。
　　张日山一愣，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手机。
　　又打了一遍，还是不在服务区。
　　二话不说直接撬锁踹门。
　　没有搏斗过的痕迹，床铺叠的也整整齐齐，碗筷还在水池里，等等，张日山在抽屉里找到了一部手机，跟记忆里八爷手里拿的一模一样，开机一看，连屏保都是同一张。
　　打开通讯录，直接用这手机打给了小满，结果还在睡梦里的小满隔了好一会儿才接了电话。
　　“八爷？我不知道啊，我只有周六才去一次。”小满打着哈欠说。
　　张日山冷静的翻着通讯录，看到二爷五爷九爷，看到自己的号码被标注成呆瓜。
　　翻完就继续拨齐八号码，好几遍，都是不在服务区，放下电话就在齐八房间里转悠，然后再拨电话。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齐八也没回来，电话那头仍然是不在服务区。
　　张日山想了好多种可能，齐八手机没电了，不可能这样是直接关机。齐八把自己拉黑了，更不可能，他不是这种人。这是齐八的手机铃声，那他怎么会不接电话。
　　或者，齐八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
　　张日山脚下一顿，脑子里满是这句话。
　　齐八去了没有信号的地方，没有信号，没有告诉别人，没有告诉他。
　　张日山这时候才慌了，八爷失踪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