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八 命定》四时听雨

15、15 “你要我回

　　“你要我回去。”张日山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脸若寒霜，眉头皱的紧紧地，一双狐狸眼狠狠地盯着齐八不放。
　　看着逆光而站的张日山，齐八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这个人撬门怎么撬的这么顺手。
　　张日山一脸阴郁的一步一步的过去，难过、生气、苦涩郁结在一起，麻木了，倒也品不出个滋味来。
　　齐八等人走到面前来才回过神，嘿，这小子居然听墙角。
　　“这不是张队没同意么。”摸了摸鼻子他悻悻的说。
　　捏成拳的手紧紧贴在腿侧，指节泛白。
　　张日山看着那人不在乎的样子，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冲动的把人直接掀翻在地。然而胸口的怒火烧着烧着又生生弥漫出一股子的委屈，一路上护着的担心，同床时的提心，知道小高时的揪心，齐八真是全然不知，毫无察觉。
　　什么神算子，张日山咬着牙想，自己留下来也好，离开也罢，全是一厢情愿而已。
　　想着想着，心下越发无力了起来，陡然泄了一身的力气，转身就想离开。
　　“诶，你去哪里。”齐八看着他脸色变了变竟是直接转身，赶紧上去一把抓住。
　　张日山不敢甩开，齐八身子骨不比他，摔不得。
　　“哎，你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啊。”齐八一手抓住张日山，这才察觉到手底下握住的胳膊都是绷紧的。
　　“我这不是怕你出事才想让你回去的么，你前几天才弄得一身伤又没好，谁知到那里面会有什么，你要万一又出什么事怎么办。”齐八叹了口气说道。
　　张日山听着听着只觉得胸中涌起一股子暖气，把先前的郁结一扫而光。
　　“你担心我？”轻轻的开口，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废话，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啊。”齐八奇怪的看向他。
　　张日山一下子转过身来，紧紧攀住齐八的手臂，盯着他。
　　“你担心我。”
　　齐八背着光，看不清他眯着的眼是哭还是笑，只知道他露着兔牙，翘着嘴角，一字一句认真的跟他说着话。
　　看着这样的张日山齐八只觉得心疼的厉害。
　　安慰似的拍了拍对方，齐八软着声告诉他，不会再让他走了，让他去好好休息，明天也不知道会发什么，说着说着又开始唠叨起来。
　　张日山开心的像个得了糖的孩子，齐八说一个字他就应一声，末了就看着齐八笑，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齐八见他那样也跟着笑，呆瓜，他说。

　　第二天，齐八在村里逛了一圈，买了两只大公鸡，回去就指挥着张日山杀了取血画符。
　　张日山洗了手就坐他旁边，歪着头安安静静的看着。
　　待齐八画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问道：“八爷，这世上，真的有鬼么？”
　　齐八收了笔墨回道：“贪恋凡尘的精怪，四处游荡的野鬼，暗藏祸端的心中有鬼的人，多得是，只是你看不到罢了。”
　　张日山听得将信将疑。

　　吃过晚饭歇了会儿，看看天色快暗了两人才动身。
　　熟门熟路的摸到享堂前，齐八拉住张日山硬是往他身上贴了几张黄符，又把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再说了一遍，直听得张日山无奈的翻白眼。
　　享堂大门紧闭，映着月光更显肃穆庄严。这里是整个祠堂的最中心部分，平日里有什么祭祀活动，也都是在这里举行。
　　“去把门撬了，这个你在行。”齐八推了一把旁边的张日山。
　　张日山抿着嘴瞪了他一眼，上前去查看了起来。
　　老式的红漆木板门，挂了个沉甸甸的大铁锁。张日山问齐八要了跟铁丝，几秒钟的时间就开了锁，看的齐八目瞪口呆。
　　“乖乖，你这是惯犯啊。”一边想着自己家是不是该换个电子门了。
　　张日山撇撇嘴就当没听到，手下放轻小心的拿下锁头开了门，回头看看齐八，随即一马当先的进了门。
　　“哎，呆瓜等等我。”齐八赶紧跟上。

　　进门就是祭台，满满当当的摆满了牌位，烧到一半的蜡烛，还放了点有些日子的果品。张日山在一旁盯梢，齐八绕着祭台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于是朝里面指了指，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没想到这规格还挺大的，寝室前还修个院子。”两人往里走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个天井。
　　这井平日里肯定不会有人用，盖了木板还贴了符。
　　两人对看了一眼，齐八凑过去看了看，回头对着张日山说这是镇宅符。
　　张日山也不懂，只管点着头应他。
　　看来这井下有异啊，齐八心想。
　　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先去寝室，然后再来看看这井。
　　寝室门还是锁着的，齐八朝着张日山努了努嘴，示意他去开锁。
　　张日山上去手里摸索了几下，就听一声清脆的‘哒’，门开了。
　　这下齐八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寝室里倒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帷幔上床铺上都积了一层的灰，齐八伸手查看时被呛了一鼻子，也不敢大声的咳出来。
　　张日山在里面看了一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见齐八憋得满脸通红，赶紧带人去天井透透气。
　　齐八顺着气盯着眼前井盖上的黄符，这整个享堂细细查下来，只有这里贴了张莫名其妙的符。
　　手里掐了个诀，往上又贴了张符，齐八这才让张日山去把井盖抬走。
　　井盖才移开，就听‘嘭’的一声，往外冒了一阵淡淡的白烟。
　　张日山手里还拿着井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事情，惊讶的抬了抬眉毛，朝着齐八看去。
　　齐八走过去往井下看了看，井水早干了，井壁上爬满了苔藓滑腻腻的，就这点月光也照不到黑洞洞的井底。
　　想到还要下到井里，齐八一下就怂了，不住的往后缩，也没看路，直接撞到了张日山胸口。
　　“八爷，走吧。”齐八听到背后那人闷笑一声，笑得自己靠着的胸膛都跟着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