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八 命定》四时听雨

11、11

　　这遇害人的老家还的确挺远的，当时小高通宵赶路好不容易太阳快落山了才到的地方，而齐八两人下午的火车，凌晨了也才刚到了当地县城。
　　这个点早没了去村里的车，最早的一班也要好几个小时之后，两人合计了下，在火车站旁边找了家旅馆准备就这么先对付一晚。
　　前台小哥趴在桌上睡得香，被叫醒后半眯着眼给他们办了入住手续，扔了张房卡给他们，随手一指楼梯就又趴回去接着睡了。
　　火车站旁边的便捷旅馆，也不能指望能有多高级了，都是睡一晚就走的主，图个干净方便就行。
　　“八爷，请吧。”张日山拿着卡划开了房门，手里提着两人的行李，扶着齐八，还有精力同他调笑。
　　待他扶着齐八进了门一看，室内一台电视，一张桌子，一张床，半透明玻璃浴室。
　　张日山登时就笑不出来了。
　　齐八这几天本就没休息好，再加上颠了近十个小时的火车，早就困得迷迷糊糊了，现在更是恨不得整个人全倚在张日山身上就这么睡过去，对室内的情况全然无知。
　　在门口僵了一会，张日山才半抱着几乎已经睡着的齐八去床上躺好，转身放了行李站在床边茫然的不知所措。
　　他是想去前台换个双床间的，应该是前台搞错了他想，明明说的双人间没想到会是大床房，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像什么，又不是宾馆没别的房间了，但想归想，双脚就却像被定住了一样挪不开。
　　心底有些他搞不懂说不清探不明的念头在一点一点的溢出来，不住的往外冒着泡。
　　毕竟出门在外不方便也是正常的他想，更何况已经这么晚了。
　　这样子像是在同谁商量一样。
　　回头看了眼齐八，抿了抿唇又想，八爷都睡着了再换房间也不合适。
　　也不知是在努力说服谁。
　　左右为难，张日山呆呆的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头的人翻了个身发出了点声响。
　　像是被齐八惊醒了一样，张日山动了动站的有点僵硬的腿，心底那个念头在催着他赶快作出决定。
　　要不，今晚就这么挤挤吧，他听见自己用小心翼翼的语气。却不想，这心思刚起，就没完没了的漫天疯长了起来。

　　齐八是被电话闹醒的，刚响了两声，是自己手机的铃声，总归更警觉一点。伸手摸了半天只觉得手下触感有异，睁眼一瞧惊的半天没动。
　　电话还在卖力的响着，这下张日山也醒了。
　　“八爷。”刚醒，声音还带着奶气，软绵绵的。

　　齐八呆愣愣的看着那人慢慢地睁开了眼，没有焦距，双眼迷离，也不知道看的那里。双唇开合间隐隐的有暖气扑到自己脸上。
　　睡意朦胧间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你电话？”下一刻张日山就全然清醒了，撑着坐了起来，见齐八点了点头，遍翻身下床去拿手机。
　　他一动，被子里就进了一股冷气。齐八缩了一下，还是一床被子，他想。
　　他人还没清醒，脑子还没跟上节奏。
　　“八爷，是小高。”张日山对着迷糊的齐八摇了摇手机，说完也不等他做什么反应，直接按了键自己接了起来。
　　“八爷八爷！你们到哪里了啊？”张日山隔着电话线都仿佛能看到那头小高兴高采烈的样子。然后他听到自己开口的声音，像是在宣告什么一样：“我是张日山。”
　　齐八听着那头打电话的声音，一下子坐了起来，总算是醒了。
　　他想，大概是自己一个人久了，这突然旁边多了个人出来，一时半会儿习惯不过来而已，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
　　“八爷。”张日山挂了电话见齐八已经坐起来了：“6点20第一班车。”
　　“现在几点？”齐八带上眼镜开始摸索着穿起了外套。
　　“5点半。”张日山看了眼手机，便又站着不动了。
　　他想起了昨晚的那些小心思，他低着头怕被齐八瞧了去，也怕齐八不开心。
　　齐八下了床，看了看站在一边不声不响低着头的张日山，只当他也是不习惯，便笑着开口道：“去，换了衣服买点吃的。”
　　见那人还是低着头没有反应，只以为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于是齐八特好心的走上前拍了拍张日山肩膀安慰道：“出门办事么，哪有这么讲究的。我跟你说啊，有次我跟小高盯梢，结果那人去了洗浴中心，当时我们都傻眼了，没办法啊，只能跟着一起去，啧啧，这泡澡泡的我差点脱了一层皮。”齐八一开始还正正经经安慰呢，说到一半就成了抱怨。
　　张日山听着齐八絮絮叨叨的，心下顿时委屈了起来，好嘛，自己还在纠结人会不会生气，他倒好，满不在乎就算了，提这小高算什么。
　　刚想开口打断，又听那人说：“诶，刚刚是不是小高电话啊，他说什么了？”
　　张日山气结，随手套了件衣服，低声说了句我去买早饭，转身就出了门，门板被甩的震了震，抖下一层灰。
　　留了齐八一人莫名其妙：“这呆瓜起床气有点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