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络图》经络图viavia

17、口吻 崩溃，崩溃

　　崩溃，崩溃依然在继续。黄一一开口对着远处的渔船，骂道：“怂男人一个，弱智人一枚，同伴落水，一个男人，只会哆嗦，束手无策，真怂到家了。”
　　“我看他们不像是渔民，感觉他们没有一点自救的常识。”李拜三道。
　　黄一一道：“这就对了，看我的，吩咐下去，船极速前进。”
　　黄一一的船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出事地点。珊瑚岛上，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一片绿意沐浴着日光。海浪拍打珊瑚礁岸的声音，颤动着海的脉动，人的心跳。郭旗正挣扎在生命的边缘。
　　时间在海浪的拍打中过去，距离在轮船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缩进，黄一一，林默等人已经听到伍恒绝望的恐惧声。
　　黄一一向着伍恒喊话，道：“先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伍恒忙道：“伍恒，画家。”
　　黄一一提高嗓门，道：“画你个大头鬼，问你叫什么名字，就是想告诉你，你是个懦夫，怂货。”
　　李拜三随即道：“伍恒画家先生，你都听清楚了？现在你知道了？”
　　“你们……”伍恒语无伦次，道，“我，我想要救人，快点救人，怎么救人？”
　　黄一一哈哈大笑，道：“英雄救美的事，我在行。”吩咐李拜三，道：“快点把小船放下去，快些把救生圈扔过去，开始救人。”
　　救生圈很快就扔到郭旗的面前，但是，郭旗好像已经没有能力去抓得住救生圈了。郭旗的意识，似乎已经被海水里的盐分，给侵蚀掉，只剩下空空的脑壳。
　　那空空的脑壳，很漂亮，飘荡在大海中，随时都有香消玉损的可能。
　　小船呢？小船可放下了？黄一一穿好救生衣，准备救人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让你们把小船放下去，可办好了？别耽误我救人的大事。”
　　李拜三的双手互相握了握，又用右手捋了捋鬓角边的几缕发丝，支支吾吾的，好似突然间才知道，才明白似的：“船上好像没有小船。我们似乎从来没有谁想到，在海上有可能会碰到救人的事。”
　　黄一一道：“都是一群笨蛋。”
　　“那现在怎么办呢？”黄一一重复着，自言自语。
　　李拜三道：”珊瑚岛上也许有许多渔民，我们可以靠岸，上去找他们帮忙。“
　　黄一一迟疑道：”可以吗？“
　　李拜三点点头，用肯定的口吻，诚恳而又自信的说道：”可以，绝对可以。“
　　黄一一随即道：”那还等什么？靠岸呀。“
　　任馨月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幕，鄙视的眼神抛向豪放派乐队，道：”黄一一，等你找了人，恐怕海里的人，早就变成死人了。“
　　“你们只是在救一个死人，其实不用那么急的。”
　　任馨月莫名的调侃起黄一一，自己也觉得调侃的很奇怪，一种说不上来的怨愤，郁结在心头。
　　黄一一道：“那怎么办？你说。”
　　任馨月指了指渔船上的伍恒，指了指黄一一，李拜三，肖萧等人，冷笑道：”那么多男人都在，救人的事，却了问一个弱小的女孩？“
　　任馨月激动起来，林默及时的握住任馨月的手，道：”你站着别动，我去。“
　　任馨月突然紧张，道：”你去，你去干什么？“
　　林默笑道：”去救人。“
　　任馨月道：”怎么救？“
　　林默笑道：”你看，就这么救。“
　　突然，林默冲到船舷边，一跃而起，毫不迟疑的，纵身向郭旗所在的方向，奔跃下去，只听扑通一声海水撞击的声音，林默已应声落入海中。
　　人在渺小，在大海的面前，暴露无遗。黄一一在林默跳海的那一刻，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看，他有恐高症。
　　任馨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处，嚷着，让黄一一，李拜三他们：“快去救人。”
　　“救人呀！”
　　“快些，想办法救人！”
　　郭旗在海里，奄奄一息。林默在海里，挣扎着不让自己沉入海底。任馨月叫人救谁？谁去救？
　　“林默不会游泳，快救人。”
　　任馨月推着黄一一，黄一一不反抗，往后退。
　　礼拜三道：“怎么救？难不成让我们也跳到海里去？你觉得我们有这个能力吗？那样只能是多死两个人而已。”
　　黄一一傲娇的表情，彻底的从脸上消失，用一种连自己都不大相信的语气，告诉自己和其他人，道：“或许会有奇迹，或许，不会游泳的林默，真能救人，至少……”
　　“看。”黄一一叫道，“救生圈，就在林默手里。”
　　救生圈就在林默的手里，可林默好似在一点点的下沉，直到海水吞没嘴唇，眼睛和发丝，只留下手的四指，露出海面，紧紧的抓在救生圈上。
　　海浪再一次拍打在落水人的身上，林默第一次，第一次清醒的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他第一次明确的，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告诉自己：“我准备即刻死去，为了我消逝，永远消逝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