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玲珑心》清灵若水

7、温暖怀抱 看着月灵娇

　　看着月灵娇小的身影断尘无奈轻叹一声：“灵儿，是为师对不起你。”
　　断尘转身离去时，宽大的衣袖划过桌面，桌面出现两盘糕点，月灵打扫到庭院时，肚子已经开始不争气的咕咕作响，她皱着眉头单手捂着肚子：“我知道你已经很饿了，可是师傅说过了不打扫完不许吃饭，所以我求求你拜拜你别叫了好么。”这不说还好，说了之后肚子更是咕咕叫的像打鼓一样。
　　月灵索性不理它，一门心思的只想着干活干活，她蹲在地上擦屋前的玉石台阶，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擦的速度也很快，慢慢的她觉得不只是肚子很饿，就连头也开始发晕，甚至还有点眼冒金星，她慢慢转身坐在玉石台阶上，双手托腮支撑着自己希望别真的饿倒了。
　　不知不觉间她似乎闻到了云片糕的味道：“真的好香啊，我是在睁着眼睛做梦么？”闭上眼睛再仔细的闻了闻，好像真的有糕点的味道传过来。
　　月灵瞬间来了精神，慢慢起身，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她看到亭子里，石桌上摆着两盘糕点，这都是自己爱吃的啊！激动的心情犹如久旱逢甘露，她稳定一下自己稍显激动的心情，四下张望着，就像是做了贼要偷东西又怕主人家发现一样，她是真的怕，怕师傅发现自己偷吃，有可能会罚得更重，四处看过后，发现没有师傅的身影，一个箭步冲进亭子，只是可惜了，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因为太过着急忘记自己身体比较虚，一个踉跄面部朝下直接倒下去，看来这是要跟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了，也许这就像师傅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物极必反’也许不该贪心，这样也不会有这样的无妄之灾，这一瞬间她想到无数落地后的凄惨样子，她甚至无聊的想到，自己的脸会不会就此摔到惨不忍睹，摔到变形，能想像得到这一下摔出去会有多痛。
　　预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鼻间传来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了，是淡淡的千寻竹的味道，天底下只有师傅的身上才会有这种味道，因为师傅每天清晨都会去后山修习。
　　虽然从小到大，师傅从不愿意教自己修习仙术，但是他也从未让自己受过任何委屈与伤害，不管有多危险，不管有多少次摔倒，师傅都会第一时间赶到自己身边，就像现在这样将自己紧紧护在怀中。
　　此刻的月灵有些迷惑，有些迷惘，她闭上眼睛，嘴角挂上一个甜甜的微笑：“谢谢师傅，有师傅在身边真好，就算徒儿一生不习仙术，不习武，只要能永伴师傅身边，就是灵儿此生最大的幸福。”
　　在月灵的世界里其实很简单，只要能永远陪伴师傅左右，永远不离不弃，就是她此生唯一诉求。
　　断尘听到月灵的话，酸涩难耐，除了有那么一份愧疚之心以外，还有更深的一份情感也紧紧包裹着他，让他痛苦不堪，他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打破，生怕一切就此消失，他除了压抑别无它法。
　　他依稀能够感觉到第一次拥抱她就仿佛在昨日一般。
　　他抬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指尖中略带着微微颤抖：“放心，我会护你一世周全。”他没有说为师，他没有用一个师傅的身份去承诺护她一世周全，他只想这样放纵自己一次，就一次，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许久后他的梦醒了一切还要回到现实中。
　　月灵离开师傅的怀抱，望着他眼中泛起泪花：“灵儿知道师傅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也知道我不能习仙术定是有不能学习的理由，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师傅自有道理。”
　　听到她这样为自己解释，心里自然是有了些许的宽慰，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样回答她，略带着一丝小尴尬。
　　“好了，剩下的不必打扫了，等下吃过东西就去休息吧，过几日为师会下山一趟。”
　　月灵边吃边高兴的问道：“师傅要下山，可以带着灵儿一起去么，打我记事起从没下过九华山，也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求师傅带我一起下山吧，我保证不会闯祸，会很听话的。”
　　她一边恳求一边用手拉着他的衣角，希望自己能成功随师傅下山，虽然之前也曾求过多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但每次心里都还抱有小小的期望，希望师傅能改变主意。
　　“不行，这次下山为师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不能带你一起。”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是月灵心中依然很失落，低着头，不敢再出声。可是心里也很不甘心，想再次为自己的自由做出尝试。
　　“师傅我从有记忆以来一直在九华山上从未下过山，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真的很想下山看看，哪怕站在山脚下看看花花草草的也行啊”月灵的眼神中带着些许伤感，一半是为了博取同情装出来的，可是另一半却是真情流露的，她真的很想下山，看看这九州大地究竟长什么样子，会不会真如师兄师姐所形容的那样，拥有气势如虹的名山大川，怪林山石。
　　“不行”断尘想都没想直接无情的拒绝。
　　月灵也知道如果再不知好歹的死缠烂打对自己没什么好处，没准刚刚取消的惩罚又回到自己身上，万一师傅一个不高兴让自己打扫整个九华山，那可就惨了，这么大的九华山估计要打扫一辈子才能将山上所有的角落收拾干净，适可而止，见好就收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月灵选择闷头吃东西一句话也不说。
　　断尘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些，换上比较温和的口吻：“如果你一个人在紫竹苑寂寞，就去九鸿峰找你的师姐妹一起陪你，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你几位师伯师叔，让他们帮你处理知道吗？”
　　月灵依然低着头，像一根只会喘气的木头一样，不敢再顶嘴，不敢再接师傅的话。
　　过了片刻月灵似乎想明白一些道理，虽然对师傅给出的答案有些失落，但是仔细想想也许师傅不让自己离开九华是有他的道理的，也许现在的自己真的不适合下山，没有灵力，不会武功，就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想到这些可能性月灵的心里自然轻松了许多，在心里默默坚定道：师傅一定是为了自己好。
　　想通了人自然也就乐观起来，收起之前的阴霾之气，换上自己原有的招牌笑容，大胆的抬起头，对上师傅深邃的目光。
　　“知道了，师傅，你安心去便是，不知师傅要多久回来。”
　　这样突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断尘有些不适应了，神情微微一愣：“多则一月，少则半月便归。好了，吃饱了就去歇着吧。”
　　断尘离开亭子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月灵手中拿着云片糕，眼睛一直望着师傅渐远的背影，直到背影在自己视野中消失，她心里有着许许多多说不出来的感受，就连她自己也分辨不出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有酸有甜，有苦有乐。但有一点很清楚，她喜欢师傅，虽然她也不太懂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她就是喜欢。
　　断尘回到房中，看到屋内被月灵打扫的一尘不染，抬手抚摸着桌边划过尽头，慢慢闭上双眼，心里却隐隐作痛：我何尝不想带你离开九华山，又何尝不想带你远走高飞，可是天大地大，除了九华山这天然屏障，哪里都不会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所。为了你好，只能让你一辈子呆在九华，呆在我身边，让我用命来护你的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