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完美的躲避了剧情》寒山文士

2、第2章 一个长期缺钱的攻

　　“妈，我来看你了。”陆任嘉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
　　头发银白相见的老人听到，不再看向窗外，转过头，没说话，只慈祥的看着陆任嘉忙来忙去。
　　在床位，陆任嘉握着把柄摇了一段，护理床的头部就抬起了。
　　打开保温桶，把饭菜拿出来。保温桶质量很不错，现在饭菜都是热的，又不至于烫嘴。
　　饭菜都是陆任嘉自己做的，清淡爽口，不油腻，也不会让老人的牙齿太过费力。
　　“妈，最近经理夸我努力，说要给其他人做个表率，涨奖金了。学费肯定没问题，你的药还可以换好点的。”陆任嘉小心地一口一口喂老人吃饭。
　　老人吃完一口饭，目光没有放在勺子上，而是盯着陆任嘉，显得有些不赞同。
　　陆任嘉笑笑，又舀起一勺，喂给老人，“没事的，妈，我没耽误学习，我还在全校前5呢。下个月就可以得到学校发的奖学金了。”
　　老人这才安心继续吃饭。
　　吃完饭，陆任嘉打理好老人，收拾好东西，把床摇下，配老人聊了一会儿天。
　　虽说是“聊天”，实际上是陆任嘉说，老人微笑着听，偶尔点个头。
　　母亲患病已久，但之前为了养活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家，还供他学习，一直cao劳，连女人基本的保养品都几乎不用，哪有心花钱去医院检查？最多偶尔去药房买点止痛安眠的药物。安眠的药物受限制，更多的时候靠自己硬挺。
　　也是因此，母亲头发白得快，看上去竟比同年纪的还老十岁多。
　　终于，一年前，母亲买菜回来时，昏迷在路边，被好心的路人送到医院。
　　陆任嘉请假赶到医院，谢过好心人，接下来便是焦急地等待。
　　医生的诊断中，那些专业词汇陆任嘉不懂，只有结果上“晚期”两个简简单单的字，让他几乎崩溃。
　　如果是早期，以国内当前的医疗水平或许还有办法，晚期……陆任嘉永远忘不了医生摇头叹息的样子。这不是简单的转院就可以解决的。
　　即使是最好的药，最好的护理，也就拖了十多二十年，更别说陆任嘉一个单亲家庭的高一学生完全支付不起。
　　家里不多的积蓄填不满住院看病的窟窿，陆任嘉自那时起就开始找兼职。
　　周末的时候，同学在KTV，电影院，电玩城和补习班时，陆任嘉则奔波于各个兼职的工作地点之间。
　　他曾经想过退学，全心放在打工上。如果不是母亲一定要他读书，这早已成真，他也不可能还保持全年级前五的好成绩。
　　事实上，在母亲住院前，他的成绩向来稳定在第一、第二名的。
　　他也知道文凭的重要性，如果不是打着勤工俭学的幌子，别人还不一定要他这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的。
　　看母亲也有些乏了，陆任嘉干脆不再说话，帮母亲拉了拉被子，让她好好休息，在病床的边缘坐着，直到她睡着。
　　如果是平时，陆任嘉在母亲睡着后就会带着保温桶离开，但今天，他现在还不能出去，因为在阿糖给的剧情中，他在酒吧相遇总裁攻后第一次前往医院，离开时，在病房门口遇到了另一个攻，是个国外进修回来的冷淡医生，莫名其妙就那个娘得不行的总受“陆任嘉”有了格外深刻的印象，后来两人有意无意互相套路，双双被撩，再后来陆任嘉就没仔细看了，草草略过。反正都是些爱你爱他啪啪啪的东西。
　　陆任嘉把门打开一条缝，医院住院的这栋楼比较安静，即使有声音传入，也多是匆忙的病人家属或护士的脚步声，不会打扰到母亲的睡眠。
　　不久，陆任嘉就听到一个脚步声，比起其他人缓慢，所以显得沉稳。这个时候，除了那个医生攻，陆任嘉不做他想。
　　脚步声很快就远去了。
　　陆任嘉只模糊地听到一两声女护士与脚步声的主人打的招呼。
　　很多缘分，只是有了那几秒，几米的偏差，便成了错过。
　　陆任嘉再看了眼老人，提着保温桶，放轻脚步，没忘把门小心关好，离开这个地方。
　　很好，直到出院都没有遇上不该相遇的人。系统阿糖也没有闹腾。陆任嘉内心多少还是变得轻松些。
　　刚回到家，进了厨房，之前一直没出声的系统阿糖突然叫住了陆任嘉：“小嘉，刚才你知道门外路过的是你原本的攻吧？”
　　“嗯，知道。”陆任嘉一边清洗保温桶，一边回答。
　　“……你知道在原剧情里他有帮你母亲……”阿糖虽然这样说着，语气却满是迟疑。
　　陆任嘉顿了顿，继续清洗着保温桶。
　　“我知道。”
　　“我也知道原剧情里他的帮忙是没有效果的。”
　　在原剧情里，医生攻以一次羞耻play为条件，答应帮那个“陆任嘉”治疗他的母亲。
　　但他的母亲早已油尽灯枯。再怎么努力，他的母亲最后还是去了。
　　所谓精英，所谓真爱，也敌不过命数天定。
　　再后来，不过是些虐恋情深的游戏。
　　又有什么意义呢？
　　阿糖沉默了。他想说他可以帮忙，可念及他已经破碎成现在这个样子，对于自己的过往与能力一无所知。就算他信誓旦旦地对陆任嘉承诺，又能帮什么忙呢？
　　终究只是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