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之爱》茕12345

18、除夕之夜

　　除夕的时候，裴远和颜禾都留在文家一起度过。白天的时候，茕和颜颜陪着文母准备食材，裴远跟着文韬帮文父打扫房间。
　　茕夹着一小口凉菜，用手在筷子下面托着，献宝似的跑到文韬跟前，说：“哥，你尝我做的凉拌海蜇丝，好吃吧？”
　　“嗯，比妈做的还好吃！”文韬满足地笑道。
　　“真的哒？”茕歪着头问道，看到文韬点头，开心地倒在他怀里撒娇。
　　“茕，别偷懒，过来帮忙包饺子。”文母在厨房喊道。
　　“哦，马上过来。”
　　“来，颜颜，尝尝这个韭菜馅的饺子，茕啊，最爱吃我做的韭菜饺子了！”文母热情地夹了一只饺子递到颜禾嘴边。
　　颜禾细细地嚼着饺子，韭菜鸡蛋馅的，里面放了虾米，味道清新鲜美，不由地冲文母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好吃！”
　　“来，茕，端两盘给小韬他们。”文母盛了两盘饺子让茕端出去，又招待颜禾多吃点。“我还包了肉馅的，一会儿你再尝尝肉馅的饺子。我听小茕说你之前一直在日本，很少吃到饺子吧。”
　　晚上，文韬备好了零食，摆在茶几上，有茕最喜欢的果冻和薯片，大家围在一起看春晚。茕不爱看春晚，除了本山大叔的小品，其他时间都在和文韬咬耳朵，两个人小声说笑，没注意到颜禾的反常。
　　颜禾忍不住又伸手抓了抓脖子，总感觉有点痒痒的难以忍受，感觉头晕晕的，还有些许头疼，眼前的东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胸口闷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上气。裴远无聊地盯着电视，老人家传统念旧，所以文家父母除夕之夜一定会守着电视看春晚，他年年在文家过年，也算文家半个儿子了，虽不喜欢，也只能耐着性子陪老人们看节目。突然手被人轻轻抓住，颜禾轻轻地靠着他，小手有些汗津津的，轻轻抓着自己的手，使不上劲地轻轻晃了晃。裴远侧头看她，只见颜禾的脸上、脖子上出现了红色的小疹子，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眼睛微闭，似乎有些难受。
　　裴远伸出手臂轻轻把她搂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俯在她耳边小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颜禾微弱地点点头，紧紧依偎着裴远，艰难地说道：“我害怕。”
　　“别怕，有我呢。”裴远轻声安抚，小心地抱起她，“颜颜有点不舒服，我抱她到床上休息一下。”
　　“要不要紧啊，要不要去医院？”文母紧张地站起来，心疼的摸了摸颜禾的额头。“没发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成这样了呢？”
　　“阿姨，你别担心，我抱她进去休息一会儿，实在不行再送医院，大过年的去医院也不太方便。”裴远安抚好文母，抱着颜禾进了卧室。
　　拧了个毛巾给她擦了擦汗，她身上全是小红疹，怕是吃了什么过敏吧。零点的时候，茕和文韬进来了，问要不要送医院，颜禾情绪激动地挣扎，似乎对医院有着一种恐惧。裴远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不去，我们不去医院，乖，别怕，有我在呢。”喂她喝了点水，哄她睡下。茕和文韬下楼放炮去了，震天的炮声中隐约能听到茕幸福的笑声，他站在窗前，看到茕幸福地依偎在文韬怀里，满眼、满脸都是甜蜜。在别人看来，他们是感情深厚的兄妹。但在他看来，他们是出生前就纠缠在一起的恋人。他们出生前就纠缠在一起了，所以虽然他参与了茕的前半生，却不能把她从文韬那里夺走，谁都不能。如今，沈默的出现，让他再一次出现了类似的挫败感。也许，颜禾的前半生，他没能介入的前半生，会成为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
　　翌日，新年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趴在床边睡着的男人身上。颜禾缓缓地睁开眼，头还是有些沉重的痛，但已经不似昨天那么难过了，身上的痒痛感也减轻了不少，压在胸口的大石也不见了，呼吸畅快了许多。刚想起身，发现自己的手还扎着针，细细的针扎在皮肤里，悬挂头顶的那瓶液体顺着透明的小细管一点一点的输入自己的血管里。裴远睡眼惺忪地抬头，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色胡渣。
　　“怎么样，好点了吗？”他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动作自然而亲昵。“后半夜你情况恶化了，有些发烧，吐了几次。本来想送你去医院，但是你哭着闹着不去，所以我就把医生叫到家里，给你打了一针。”
　　“对不起。”颜禾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扰了你们过年的兴致。”
　　“别这么说，你只是食物过敏，没事的。一会儿出去和阿姨他们打个招呼吧，阿姨挺担心你的。”裴远摸了摸她的头，帮她理顺额前的发丝，“再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陪你。”
　　“嗯，”颜禾顺从地闭上眼睛，许久，在裴远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才轻轻开口，“谢谢你照顾了我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