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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救助的代价(一) 好在沙梨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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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沙梨还可以去上药剂认识和绘画课,这两门课程和交流会完全无关,学生们拿着发黄的羊皮纸和特制的墨蓝色药水埋头苦描,握着烧杯和铁钳在火上加热,他们就像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一样,不去管其他人怎样热烈讨论交流会,商讨着如何在擂台上打败对手,那些争夺的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关系。
这样宁静的生活氛围是沙梨极其喜爱的,虽然法蒙也会和她讨论奥德拉学院的兽人族们是怎样凶悍,那里的魔族又是怎样阴险恐怖,但沙梨仍旧在朴素的古堡和舒适的小楼里体味着悠闲与平静。
她刚刚临摹完一张土壁盾的魔法卷轴,包括魔法阵、魔法元素排列、咒语植入、魔力通道,包括魔法主体外的修饰花纹,这些精致而细腻的线条她几乎都看不懂,但她已能够分辨哪些是什么类别,应该放在哪里,起着什么作用。
沙梨揉揉酸胀的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并且完成的非常好,这完全得益于她以前的兴趣爱好和不间断的练习。
“都画好了吗,沙梨?”丽尔安端着一盘小点心分给同伴们,沙梨也得到了一个蓝莓小蛋糕。
“谢,谢谢你,丽尔安。”沙梨腼腆地道谢,把临摹好的卷轴递给她。
丽尔安不止一次地赞叹沙梨的画工,她从来不会画错,“沙梨,你真棒!这比一个专业的临摹画师画的还要细致!”
沙梨双颊泛红,吃着小蛋糕的模样十分可爱。众人打打闹闹吵吵嚷嚷,沙梨和他们闹了一阵子就要回去了。因为古堡离斯洛湖有不短的距离,她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前去利玟的小楼帮忙除草。
再等沙梨从利玟那里离开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她不禁加快脚步沿着斯洛湖畔小跑,路上渐渐地只剩下她一个人。沙梨抹了抹额上的汗,抬头看向西边最后一道彩霞,她一眨眼,那丝天光就像被她眨掉一样忽的消失了!
沙梨心头一跳,忐忑地瞧瞧四周,寂静而不闻风声,她赶紧埋头赶路。但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忽然有什么东西缠住她的脚腕,把她拖倒在地,紧接着有人抓住她的手脚把他整个人给扛起来!沙梨吓得大叫一声,但下一刻她的嘴巴就被捂住。
沙梨只觉得身边刮起一阵大风,随即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手脚和嘴巴上的束缚就被解开了。但她疼的直咬牙,连呼喊的力气也没有。
“哼,教训不了那小子,还不能教训你吗?”
沙梨勉强能看清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模糊人影,这声音却是她听过的。
“不仅破坏我的好事,还让我们几个失去比赛资格,就算杀了你也不解恨!都给我上,打到我消气为止!别以为她是女孩就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沙梨就觉得胳膊上一阵火烧,紧接着手脚被藤蔓捆住,背上的衣服呲啦一声全烧着了!沙梨死咬着牙,不哭不喊,她不知道自己昏迷过几次,又被疼醒几次,耳边除了火烧的声音,鞭打的声音,还有那些人的怒骂声咒怨声。
黑夜彻底抹去白日的喧闹,将圣莉尔学院的人声收回每间温暖房屋的被子里。这样好梦正酣的时刻,没有人发现斯洛湖畔杉树林中所发生的一切。
沙梨很痛,像是有一把烧的发红的精铁尖刀刺入背部,缓缓划开皮肉,在脊骨上雕刻着血腥的花纹。甚至连一呼一吸都会牵起锥心疼痛。她紧紧闭着眼死死咬着牙,蜷缩在坚硬的土地上。裙子已被火烧毁大半,逐渐变冷的夜风缓缓吹拂着沙梨裸露在外的肌肤,像是迟来的冰冷的安慰。
沙梨借着耳畔微微风声,努力去忘记疼痛,希望在月亮彻底升起之前可以回到宿舍,回到她那张温暖的床上去。
但很可惜,沙梨始终没有爬起来,她趴在树下一动不动已经两个小时了。清淡的月光照在她血肉模糊的背部,使伤口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而沙梨似乎已经陷入昏迷,因为那细长的睫毛在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颤动过。
月光清冷,笼罩着杳无人迹的树林和林间小道,也照见了那个一身清冷的人。
那袭白袍比雪更洁净,那张面容比月更神圣,那双眼眸比冰更寒冷。是的,那一双有如太阳神般慈爱的金黄眼眸,此刻却比冰莲雪山上积攒了千万年的冰雪更加冰冷无情。任谁也想象不到,在无人的黑夜中,代表着光明的神族大祭司,似乎站到了光明的对立面,褪去他所应有的宽容和温暖,而露出这样冷漠的表情,这样冷酷的眼神。
此刻,那双眼已看见了倒在树下的可怜孩子,清冷的身影也已停驻。
肖西亚低下他高傲的头,望着脚边狼狈的孩子,那头淡蓝色的长发沾满了黑色泥土,烧烂脱落的裙子碎布已化成灰烬,赤裸在外的皮肤也伤痕累累。但即使这样,肖西亚仍看得出这个孩子的美丽。
被遗弃的精灵之子躺在淤泥中,水晶般的肌肤沾满墨黑污渍,猩红血液顺着妖娆的身段蜿蜒而下,没入破碎殆尽以致无法遮体的衣衫里,是这样虚弱无力、渴求着救助,这样无知地散发着魅惑……
这一切都让肖西亚十分满意,一扫晚上在曼德拉花园的不快。他甚至勾起三天都没有上扬的嘴角,弯下笔直的腰杆,伸出洁白无瑕的双手将脏兮兮的沙梨抱起,然后一路抱到他在学院里的独居之处。
温暖的灯光驱散黑暗,这座白色的小楼已变得明亮剔透。肖西亚将沙梨平放在客房的床上,然后将手掌覆盖在沙梨的背部,用神圣的光明魔法治疗严重的烧伤。当肖西亚掌心的白色光芒渐渐消散的时候,沙梨背部的伤已经彻底消失,皮肤也恢复成原来的光洁。但肖西亚的手却在那光滑莹润的背部流连不去,从那皮肤上传到手心的温度让肖西亚舍不得拿开手掌。似乎只要一离开,手和心,都会重新被困在冰冷之中。
所以,肖西亚始终没有将手从沙梨身上拿开,他甚至脱光衣袍,用他高大紧实的身体将沙梨包住,与她一齐躺在客房的床上,同眠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