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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那种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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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来含山市在进行市容市貌整改,市中心的路早就被挖得坑洼不平,现在连机场外的路也不放过,正门外的大路早就被占领了,韩立把车停在了机场左边的出口,这个位置相对其他可以停车的地方稍显醒目。刚走出来的朝随远很快就发现了韩立的那辆黑色路虎,他正准备加快步子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往回走。
机场大门这些日子也正在重新装修,狭小的侧门来来往往尽是人,丁韵在这里被刚刚涌出来的人潮拥着,整个人有点不知所措,不过还好,很快她被顺势挤了出来,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发现身上的白色毛衣沾了些灰渍,正准备伸手去抹掉它们却不想被一只手捉住了自己的手腕,宽大的手掌包裹了丁韵的手,她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张表情奇异的脸。
是朝随远的脸,丁韵看见了他略带焦急的脸上嘴角微牵,分明有笑意。
很快朝随远放开了丁韵的手,站直身子,正色道“你走得好慢,”又补充了一句,”韩立在等我们。”
丁韵抬头,不慌不忙地道歉,“对不起。”
这时一位行李颇多的壮汉从里面出来,“啊,请让让啊,谢谢,让让。”
站在门口的丁韵还来不及躲避就被朝随远再次拉住了胳膊,随之拉进了他的怀抱,男人胸膛的硬度即使隔了厚厚的衣服也能把丁韵的脸撞得生疼。
丁韵的头抵在朝随远的下巴处,发丝的清香传到他的鼻尖,一种说不出来好闻的香气,让朝随远大脑短暂空白,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把丁韵推了出去,懊恼地说了一句,“走了。”
丁韵这才又理了理衣服跟上了走在前面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朝随远这次连招呼也不打了直接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丁韵规矩的坐在后面。韩立发动车子的同时对旁边的朝随远说,“你妈妈的航班延误了,要明天才会到。”
没有人应声,韩立侧目发现朝随远散在胸前的耳机线,继而转头专心开车。后座上的丁韵望着朝随远的座位,竟然有些发困,渐渐地居然真的睡着了。
等到丁韵醒来,发现车子停在了路边,韩立不在,车里只有朝随远和她,并且朝随远坐在前面一动不动,丁韵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睡着了。窗外的路灯亮了,南方的冬天不到八点已经像是深夜,丁韵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这时前面突然传来朝随远的声音。
“韩立去超市买菜了。”
丁韵在昏暗中点了点头,“嗯。”
车内陷入了沉默,不过只是短暂的维持了一会儿。
“丁韵”
“嗯。”
“你什么时候被韩立收养的?”
丁韵被朝随远这么一问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式收养是在半年前,而她认识韩立已经很久了,丁韵的脑子里一时有些乱,很多破碎的画面突然被拼凑完整出现在她的眼前,好在她很快平息了心情,回答,“半年前”
半年前……
朝随远在想那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一时竟然想不起来,他很快打消了去想起的念头,继续问,“你多大了?”
丁韵回答,“17“
“高三?文科?“
“理科。“
朝随远心中莫名的轻松,随口说,“我物理很好,你有困难可以找我帮忙。“
丁韵不想再去理会朝随远的古怪,敷衍的回答,“不用了。“
前面的人却拉开了车门,走了出去,正当丁韵疑惑时,车门被再次拉开,朝随远一个跨步坐了进来,他侧身看着丁韵,“你不信?“
丁韵回望他,“什么?”
“我高中的时候物理竞赛拿过全国第一名。”
昏暗的车内,仿佛错觉,丁韵似乎看到了朝随远眼中亮晶晶的,一种可以被人唤为自信的神采。
不过很快这种神采就消失了,朝随远摘了帽子,伸了个懒腰,闭上眼使唤丁韵一般说,“你给韩立打个电话,催催他。”
丁韵面露难色,老实说,“我没有手机。”很快又加了一句,“我不用手机。”
朝随远被丁韵的回答惊讶到,睁开眼,望着车顶,在这通讯时代,没有手机……“哎……怪人”他终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丁韵觉得有些窘迫就往窗外望去,韩立就在这个时候从超市出口走了出来,丁韵看见他手里拎着一个装的鼓鼓的大塑料袋,步子略急地朝这边走来,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丁韵转过头,不巧对上了朝随远异样的目光。
丁韵正想说些什么,朝随远先她一步开口,“你去前面坐,我想睡一会儿。”
韩立把菜放进了后备箱正准备上车的时候看见丁韵从后座出来,二人对视,丁韵解释,“他想睡一会儿,我坐前面来。”
韩立点头“好。”
一路畅通,车子半个小时以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随远,随远”
朝随远睁开眼,韩立站在窗外,声音继续传来,“到了。”
这个地方朝随远并不常回,他这两年常在美国,偶尔回国也是愿意住在顾子墨那里,这个被外人称之为“家”的地方,他并不喜欢。
朝随远朝前座望去,副驾驶座上空空荡荡,再看看韩立,他已经往大门走去,不过身边却没有丁韵的身影。
这个复式结构的屋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古朴的紫红色檀木家具连摆放位置都和以前一模一样,朝随远站在玄关门口觉得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是莫名的,是突然的,他寻不到根源,也懒得去在意。
韩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芹菜,看了看门口的朝随远,说,“你先上楼回房间休息,饭做好了我叫丁韵来叫你。”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丁韵……对了,进屋这么久还没有看见丁韵的影子,朝随远有些鬼使神差地跟进了厨房,还在门口就看见了丁韵。
她正在洗一盆绿叶菜,略微泛红的双手浸在水里熟练地晃动,松松绑起来的马尾垂下几根遮住了她的脸,朝随远很想看清楚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很快却转身,无声无息地出来上了二楼,等他疲惫地躺在床上,嘴里压抑了很久的那句脏话才爆了出来。
朝随远望着天花板,忍不住想,难道是中邪了?不然怎么解释他对丁韵的那种感觉。
至于是什么感觉,朝随远也形容不出来,所以只能被概括为——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