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痛彻心扉 ...
-
冬去春来,班师回朝的日子渐渐临近,我脱掉了厚重的冬装换上轻便的春装等待他们凯旋。
“小姐,出事了”玉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我看了看她焦急的神情缓缓开口:“什么事,看把你急的”玉锦喝了一大口水,拉着我的手急迫的说:“刚才将军的传令官来报,说大军在长河谷遇到了伏兵,伤亡惨重,少爷和将军都受了重伤”我抓着她的胳膊厉声问:“轩哥呢,轩哥怎么样”玉锦神色慌张不愿开口“快说,轩哥怎么样了?”她低着头轻声说:“轩少爷为了救将军和少爷与敌军拼杀,后来……”我晃动她的身子惊呼:“后来怎么了你快说啊!”
“小姐,轩少爷摔下山崖,生死不明”我心一惊,人也僵住了,两行泪不停落下,哭喊挣扎着说:“不可能,这不可能,前几天还说要班师回朝了,怎么可能遇袭,轩哥答应我说他会平安回来,他还要娶我”我挣脱开玉锦拉着我的手疯了一样跑向前厅,看见娘呆呆坐在椅子上,我抓住娘的双臂大声说:“娘,这不是真的,你说这不是真的”娘拉过我的手安慰我说:“嘉儿,这都是命啊!”我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摔倒在娘怀里,等到我醒来时,看见娘和玉锦围坐在我身边,玉锦在不停的哭,娘心疼的看着我。
“娘”我的声音很微弱,连我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嘉儿,娘知道你和轩儿的情意,轩儿是个好孩子,可是老天偏偏这么对他,这是我们家欠他的啊!”说完娘也哭了。我让玉锦扶我起身,抱着娘,声音沙哑低声开口:“轩哥不会有事的,他说他回来娶我的,爹和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好想他们”我能感觉娘回抱我时的力度,泪水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娘哽咽的回答:“皇上派兵去增援了,他们快回来了。”
我浑浑噩噩度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每天看着轩哥送我的玉佩发呆,想着我们的誓言,整日以泪洗面,这么大我从未流过泪,哪怕是骑马射箭被爹爹训斥我也没哭过,可这次我仿佛流干了这一辈子的眼泪。爹爹和哥哥虽然在援军的支援下打了胜仗班师回朝,可是却再也没有往日回朝的喜悦,派去寻找轩哥的士兵始终没有传来好消息,我想着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宇文家只有轩哥一个孩子,宇文夫人得知轩哥出事后便卧床不起。
这日我拖着孱弱的身体和玉锦去宇文将军府看望夫人,见到她时他已经神情恍惚,多日不能进食。我拉着夫人的手坐在她的床边,看着眼前仿佛一夜间衰老了二十几岁的女人,忍着心里的痛安慰说:“轩哥会没事,我相信她会回来的,他最孝顺,一定会回来的,我们的承诺还没兑现,夫人要保重身体,我们一起等轩哥回来。”她缓缓张开眼看着我,像有好多话想对我说,可话到嘴边也没能说出来。我坐了好一会,吩咐大夫和下人好好照顾夫人,在玉锦的搀扶下离开了宇文将军府。
这次爹爹和哥哥回来,虽然打了胜仗,可是伤亡惨重,要不是皇上派李进将军增援,估计父亲和哥哥也是在劫难逃,这一仗所有的功劳都归在了李进将军身上,爹爹和哥哥养伤期间,皇上虽赏赐了一些药材,黄金,但却没有实质上的慰问,连死去的将士也没有得到应有慰藉,反而封赏了李进手下的诸多将士,而李进也被封为虎威将军,赏赐黄金万两,赐了府邸,地位与父亲不相上下。
大京十三年农历七月初三,一道圣旨打破了我原本孤寂的生活。这是在我得知轩哥失踪四个月后的一天,宫里的宣旨公公一早就来到将军府,这天是个黄道吉日,我本打算和玉锦去丽庙为轩哥祈福。“小姐,宫里的黄公公来府上宣旨,将军让您也去听旨”我被玉锦拉着来到前厅,看见前厅围着好多人,宫女,嬷嬷,太监,围着父亲和母亲。“妹妹来了,公公宣旨吧”哥哥拉着我跪在黄公公面前。
黄公公大声宣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司徒青之女司徒柔嘉,容貌秀美,性行纯善,丽智轻灵,册封为妃,赐合欢宫,钦此。
我耳边响起谢主隆恩的回话,整个人呆呆的跪在那。“妹妹,快谢恩啊”我强忍着眼里的泪水跪拜谢恩。黄公公和爹娘道喜,告诉他们3日后让我入宫!而我始终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宫里一行人离开后,父亲拉过我的手扶我起身说:“嘉儿,这是皇上的旨意,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否则就是抗旨。”我推开爹哭着说:“为什么,为什么选中的是我?”“嘉儿,别任性了,平后在朝中重臣中选了你和蔡学士家的女儿入宫为妃,况且我们司徒家的处境极其艰难,你若入宫,我们不仅能保住司徒家在朝中的地位,一旦你得到皇上的宠爱,我和爹爹还能重新得到皇上的重用”我看着哥哥眼神里尽是心痛和悲戚,没想到他会为了家族的荣耀弃我的幸福与不顾!“你们想的只有司徒家,为什么不为我想想,我喜欢的是轩哥,就算轩哥回不来了,我宁愿守他一辈子”
“啪”耳边响起清脆的声响,我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看着父亲举起的手我仿佛明白了,这注定是我一辈子的命,也是我生在司徒家的悲哀。
“嘉儿,爹本不想打你的,可是轩儿已经回不来了,你醒醒吧,你若不入宫,我们司徒府谁都别想活,你是司徒家的孩子,你有你的宿命”爹的语气没有了往日的和善反而是命令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我擦干脸上的泪,跪在他们面前紧闭双眼说“我会入宫为妃,轩哥的下落司徒家要一直派人寻找,这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我磕了一个头接着平静的说“司徒柔嘉从今天开始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易帝的柔妃”在玉锦的搀扶下我起身离开,听见娘在身后不停的喊我的名字,和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回头望去看见的是她满是心疼自责的神情,也许只有娘是真正理解我的,在爹和哥哥眼里我不过是他们权利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