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如初见》落叶之舞

4、若只如初见4 他妈妈，苗

　　“栎杉，来阿姨身边坐，别跟他一般见识。”朱莎莎过来拉黄栎杉坐在沙发上。
　　“天峰，赵阿姨在这儿坐着呢，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赵阿姨好。”都天峰淡淡地说。
　　“莎莎，天峰应该是累了，我和栎杉没关系，你别责怪他。”赵倩也淡淡笑着回。
　　“妈，赵阿姨，栎杉，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都天峰说着，迈步就要走。
　　“都天峰，你说什么呢？站住！”朱莎莎再忍不住，怒喝。
　　都天峰停住脚步。
　　“你这孩子，”见他停住，朱莎莎的语气缓和下来，“你四年没回家，一个电话也没往家打，我和你爸打过去多少电话你也不接。这些都过去了，不说了，我们只说眼前。天溪说，四年里，他每周都给你打电话，你也从未接过，前天，你却接了。不仅接了，还主动提到和栎杉的婚事，同意回来和栎杉结婚。可现在，你见了栎杉却是这种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拿我们这么多人开玩笑？”
　　“没有，”都天峰依然平淡，“还请赵阿姨和妈妈为我和栎杉的婚事操心，我，随时都可以结婚。”
　　黄栎杉猛然抬头，眼中的湿润加重。因为喜？不知道。因为悲？还是不知道。
　　“大伯，结婚前不应该先求婚吗？还有，你有给栎杉阿姨买结婚戒指吗？”都越绵满脸好奇地问。
　　“我，”都天峰怔怔地看着都越绵，那张小脸，充满好奇，充满期待，和他妈妈的神韵一模一样。
　　他妈妈，苗小禾，那个他四年来从未触及过的人，刚刚，就刚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只是一个未及看清的影，他的心已要炸掉。
　　还好，在他临近崩溃的一瞬间，书房的门关上了。关得缓慢、平和而坚决，是都天溪。
　　朱莎莎说的没错，他在美国的四年里，天溪每周都给他打电话，他从未接过。
　　朱莎莎不知道的是，天溪每周还给他发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是他们一家三口——都天溪、苗小禾、都越绵——的日常琐事，以孩子为主，从他在妈妈肚子里，到他出生，会笑了，出牙了，会喊妈妈了，会姗姗学步了，生病了，吃药了，一起出去玩了，在家里做游戏了……不管都天峰什么感受，短信每周准时发送。只发短信，从未有过丁点儿语音和图片。
　　这样，反而更能刺激到都天峰——想见，却见不到。由此，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巨石般的重量，砸在胸口，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却不能表现。
　　多少个夜晚，他仰躺在床上，闭上双眼，一条条短信犹如幽灵般在他身边眼前跳着妖媚的舞，他无法将之挥开，只能紧握双手，将所有力量聚集其上，才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忽略那致命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