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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去吃吃饭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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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陈帆的脚伤好得快,没耽误任何活动,试镜进行的顺利。这试镜一周之后合同就签了,现代都市爱情故事,一月后拎包入组。
陈帆先拿到一点片酬,打电话给郭皓宇和马星说要请吃饭,打完电话犹豫了两秒钟,最终还是没给林荷阳打过去。
郭皓宇去接陈帆,俩人在车里稳当坐了没三分钟就开始打架,原因是郭皓宇让陈帆色/诱导演去争取个男五号给他演演。
“你等到了地方再打我成不成?我这还开车呢。”郭皓宇被锤的够呛,身旁这位姑娘不是开玩笑的花拳绣腿,十几年的武术底子可是拳拳到肉。
陈帆撩头发,一身“慈悲为怀”的气场,但脸上连个笑都没有。
郭皓宇转头看她一眼,问:“你这是怎么了,从刚才出来到现在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刚才一点就炸了,给我这一顿打。”
陈帆被这么一说气又上来了,憋了没五秒钟开始发泄:“还不是林荷阳这个狗东西。”
“咋了这是?”郭皓宇被这咬牙切齿的语气给惊着了。
“我喜欢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郭皓宇如实回答,带着浓重的首都口音。
陈帆满意点头:“你不知道就不知道了,我现在也不是很想说。反正就是我暗恋人家,但是一直没有下一步的发展,前几天发生了某件事,我们之间可以说是跨出了一大步,然后我开心的都找不着北了,那小子哐哐给我破凉水,搁你你不气?”陈帆不是首都人,但只要和郭皓宇在一块口音就跑偏。
“你喜欢谁啊?”郭皓宇头一次听陈帆说起情/事,好奇心止不住,双手握方向盘都更紧了一些。
陈帆偏头瞪郭皓宇,一直瞪到郭皓宇开口讲话才算。“好好好,我不问我等您说,”然后沉思了一个红灯的时间又开口:“看不出来啊,荷阳这小子真是……”
“怎么?”看身旁人欲言又止的欠揍样子,陈帆感到很不舒服。
“看不出他有受虐倾向,活脱脱一抖m啊?”郭皓宇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陈帆大约可以揣度出他的意思,但要追问到底,等车子因为交通堵塞而停下的时候,陈帆搂住他脖子用力往自己身旁扯,然后用极其不耐烦的声音问:“能不能好好说话?”
此时两人的距离只差零点几毫米,但是郭皓宇并不担心小心翼翼又陷下去,也没有聪明糊涂心,只担心自己的脖子再这么下去会断裂。
“朵朵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郭皓宇首先表明态度,争取宽大处理,然后开始弥补之前的错误:“我的意思是林荷阳这小兔崽子一定是喜欢您才给您整这一出。”
陈帆翻白眼松手,整理自己宝蓝色大衣。郭皓宇见状马上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讲:“你看我不说清楚你武力威胁,说清楚了你又黑脸,怎么比武则天还难伺候?”
“你要说林荷阳喜欢马星我还能理解,这说的,林荷阳喜欢我,你用手指甲盖想想也不可能呀。”陈帆语气很是疲倦,心想着今天就不该出来。
这时候大队伍开始向前行驶,郭皓宇也慢慢跟上。“当局者迷啊同志,你想想这种种迹象,他和你熟了解你之后还敢当你助理,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你少拿我开涮。”
郭皓宇看得出陈帆懒得计较,于是变本加厉,趁她没心思辩驳多讲两句:“但凡了解你的可都知道和你越熟你越下狠手,这孩子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天天冷暴力加人格侮辱,居然还死心塌地跟着你对你好,绝对是爱情的力量啊朵朵同志。”
陈帆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索性让他讲,可没想到他倾诉欲如此强烈,说了一趟车的时间。
等两人开始走进餐厅,郭皓宇的故事大约架构完毕,在他的世界里,陈帆是比穿普拉达的女王还刻薄的,穿太平鸟的恶魔,林荷阳是比被嫌弃的松子还悲惨的,被虐待的阳君,两人共同谱写了一出跨世纪爱情。
被这种故事剧情所震撼的陈帆只觉得脑子疼,而且是发自心底的烦躁。
“哇,这够别致啊。”郭皓宇终于换了话题。自身处于超现实主义里,不得不惊叹。服务生带他们就坐,一路随处可见达利的画作,疲软钟表的雕塑也存在于各处。
郭皓宇惊叹:“您这品味够高的,还能找到这种餐厅呢。”
陈帆点头,“上回邱子川带我来的这儿,我觉得挺好就记下电话想着再来一趟。”
“菜怎么样,有什么推荐吗?”郭皓宇四下环顾,这装修够精致,就是店里客人不多,这桌与桌之间的隔断也别出心裁,大体相通,实则独立。
“我当着邱子川的面哪有心情吃饭啊?且装着呢,食不知味。再说了,他说了挺多莫名其妙的话的,感觉怪怪的,搞得我也没什么胃口了。”
郭皓宇收回到处望的目光,问:“他说什么了?”
“晚上好我的朋友们。”马星带着做作的微笑走了过来,优雅在陈帆身旁坐下。
“神经。”陈帆眯眼道,看着身边人今天依旧穿着松垮的牛仔服阔腿裤,蓬松的长发乱糟糟的堆在耳后。
马星全然不理会,直接跳过批判:“这里的装修真够别致的”然后叫过来服务员过来点菜。
被请的二位凭着好奇心点了挺多,等上菜的空郭皓宇就先开了话茬:“富婆,我刚才跟朵朵说林荷阳喜欢她,她不信,还对我施行冷暴力,你评评理。”
“您这么做的确欠妥。”马星扶了扶眼镜答,字正腔圆,翻译腔十足。
陈帆看得出这位肯定是写了写本子写到一半才冲过来的,整个大脑肯定都还在天上飘呢。“郭皓宇这个贱货说林荷阳喜欢我,林荷阳,喜欢,我。”最后一个“我”字加重讲,说着还瞥一眼对面那位,带着七分不屑。
马星托腮思考,十秒钟后才开口:“别胡说八道了,林荷阳脑子是笨了点但不傻,他俩都没做到人格上的平等就别谈爱了。”
陈帆听着这话不太对劲,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想反驳,可细想马星说的也在理,就闭口不谈了,专注撩头发。
郭皓宇咄咄逼人,讲道理摆事实,硬生生把林荷阳说成了受虐狂,而且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你这都哪跟哪啊?就算林荷阳斯德哥尔摩晚期,真的喜欢朵朵那又怎么了?让他喜欢去呗,反正朵朵喜欢的是杨明哲……”马星口气轻松愉悦。
陈帆和郭皓宇双双呆滞。
先反应过来的是郭皓宇,他脸憋得通红却只用小而尖细的声音挤出来了两个字:“什么?!”然后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面前水杯洒出几滴柠檬水在桌面上。
相对这种激烈反应,陈帆就镇定的多了,她转头对恍然大悟的马星讲:“你什么时候死?”然后正视郭皓宇直至他平静。
“我什么都没听见。”郭皓宇一脸严肃。陈帆双手捂住头,简直想就地自尽。马星也恨不得随陈帆去了,狂喝水准备撑死。
这顿饭吃的也是宾主尽丧,末了郭皓宇提议去酒吧一坐,陈帆死活不答应。马星马上也顺着郭皓宇的意思,讲:“去吧去吧,我请客。”
“对呀对呀,富婆请客呢。”郭皓宇附和。
“你可是真好意思。”马星白眼。被骂那位面不改色对答:“您大三就挣几十万了,哪缺过钱啊,我这种十八线小演员可和您没法比。”
奉承加自我贬低可是哄人利器,郭皓宇屡试不爽。
这边斗嘴的功夫,陈帆那儿也想通了,看眼前这两位,到底不是什么生人,犯不着跟他们害臊。话说开了也是好事。
“我们要是都喝酒了该怎么回去?”陈帆在车上问。坐在她旁边的马星这会儿已经比刚才清醒许多了,等一会儿到了凌晨她肯定比现在还要活跃。“等早上坐地铁回去呗。”
郭皓宇表示赞成,但陈帆却比较崩溃:“玩一夜我可受不了,那玩意儿声音大的,我顶多三个小时就得回车里睡去了。”
“哎呀您先去再说好不好。”
郭皓宇和马星俩人废了好大功夫,才断了陈帆要回去的睡觉的念想,一路到工体进了家马星最常去的一家,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这里聚集最多的便是大学生,周围大把年轻新鲜的面孔,旁边一桌的五六个女生一看便是第一次来,脸上的紧张与好奇遮掩不住。郭皓宇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半躺在沙发上,修长四肢随意摆放,即使在这闪烁灯光下也吸引不少目光。
陈帆终于舍得把大衣脱下来,露出灰色紧身上衣,一字领暴露出的锁骨被长卷发略微盖住。她背从小就挺得直,因此受了不少夸奖,越有人夸奖她也就越爱干这事儿。其中夸奖陈帆最多的就是马星她妈,每次一见到马星和陈帆走一块,她肯定会对自家闺女讲:“你看朵朵这身板,你怎么就天天畏畏缩缩的像个小老头。”马星一定会回应:“生活的重担和母亲的评价把我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位“小老头”整个人缩在沙发上,陷进自己宽大的牛仔外套里。
酒过三巡,郭皓宇起身去跳舞了,陈帆依旧优雅笔直的坐着和马星讲话,俩人聊着聊着又绕回几个小时前争论不休的话题了。
“我看郭皓宇就是脑子有问题,还说林荷阳喜欢你,他怎么不说我喜欢你?”马星愤愤道,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字。
陈帆撇嘴:“他这种铁血直男的脑子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概念,他对LGBT的全部了解也就在网上看看女女黄片”然后又添一句:“我们为什么会和他玩在一块?”
马星听了这问句也陷入沉思,整理了一下思路讲:“那就得从他们班要排毕业戏,然后还非得缠着我要我给写剧本开始了。”
陈帆摇头叹气:“你就到处造孽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一开始他们来找我我是拒绝来着,毕竟我当时给人家当枪手还要搞毕业论文,累得要死,后来这帮王八蛋托我们专业老师给我讲,我不能拒绝也不想写,这才拿了大二的一个本子给他们了。”马星回忆起这事儿,心头立马涌起了两年前的酸楚:“没想到这些贱人居然还时不时找我改本子,我真的想让他们死,排一个《哈姆雷特》不好吗?还非得要原创的剧本。你毕业的时候排的什么来着?”
“《大雷雨》”
“你看这多好,就他们事儿多。”马星说着郭皓宇也回来了,对上这双仇恨的眼睛他还挺纳闷,马星正酝酿着如何骂人呢,突然就俩女孩过来找林荷阳搭讪了。两个都是黑长直大浓妆,短裤加皮靴,个头也差不多,不细看以为是双胞胎呢。
“这位是你女朋友吗?”一号皮靴女孩突然指着陈帆问,二号皮靴女孩也突然把视线跟过来。
“不是不是,他单身。”陈帆两只手摇得飞快,然后拿包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们聊。”然后给马星使了个颜色,俩人就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现在的姑娘都玩这么开放啊,俩一块上。”马星边走边赞叹。
陈帆缓缓开口:“你今年不才二十三吗?还属于现在的姑娘的范畴”也懒得解释这俩姑娘排列组合的各种可能性。
“哎我刚才偷听隔壁一桌姑娘讲话,好像哪位导演还是明星被爆出来出轨,太吵了我没听清。”马星习惯性的挽住陈帆的手,贴近她讲。
陈帆叹息:“你这偷听别人讲话的职业病能不能收敛一下?”
“不过现在姑娘都怎么了,我还想听她们自己的小烦恼呢,结果一直在讲八卦。”
这家店的洗手间很宽敞,也就提供了宽敞的呕吐空间和晕倒空间。陈帆连打开两个隔间门看到的都是瘫在地上的女孩。
“你要把北京的夜拍成电影,得学张艺谋在镜头前加个红色滤镜。”马星等陈帆补妆的空,倚在墙上讲。
陈帆停下拿口红的手问:“你是不是又要问现在的姑娘怎么了?”
“我又不是我妈。”马星笑道:“谁也不比谁高贵,谁都有自己的活法,我天天夜里熬着打字我挺高兴,”然后看向倒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孩讲:“她在这店里泡一夜她没准也挺高兴。大家高兴的活着就挺好。”
陈帆笑笑。
马星双手插兜,盯着陈帆讲:“那你呢,你高兴吗?”
“什么?”
“你问问你自己如果不是为了置那口气,你会刚毕业就签公司然后现在苦哈哈的混娱乐圈吗?”
陈帆低头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选另一条路不也要出来吗,都一样的,没有所谓的。”
马星见状也不多讲了,把陈帆揽过来笑嘻嘻:“回去看看郭皓宇还在不在。”
“你这个贱货,把我心情搞一团糟又装没事儿.”陈帆边讲边走出去,俩人打闹一番,刚出去就瞥见一对在墙根,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激吻。
灯光摇曳啊灯红酒绿。陈帆把视线移开,这种事每天不知道要在这里上演多少遍,相同地点不同人员,痴情怨怼谁解其中味。
可马星突然拉住陈帆,待陈帆回头,她指着那对讲:“那个是不是荷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