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一剑凌心

3、疯女 夜已经深了

　　夜已经深了。
　　萧山剑宗依旧灯火通明，一种无比紧张的气氛笼罩了整个萧山剑宗。
　　正殿主位上坐着一位年约五六旬面容肃穆的老者，右手不停轻轻地抚摸着膝上放着的那一柄剑。他正是萧山剑宗的掌门萧驲洪。
　　殿下十数人在争论不休。他依旧安稳地坐着那里，只是神情的肃穆透露了他的心事重重。
　　一个少年抱拳对萧驲洪说：“师尊，妖界的人一直在萧山下叫嚣辱骂我等，难道我们还要一直避忍在这里吗？只怕天下耻笑。弟子请求出战。”他身边的几个弟子也纷纷附和。
　　另外一个看上去稍微年长点的弟子不同意了，道：“谢师弟，你可别鲁莽行事。李师兄朱师兄已经前去无量山求援了，估计不日可以回来。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步步为营，没有必要争一时意气。”
　　那个谢姓弟子不忿道：“苏师兄，难道我们萧山剑宗少了无量山的人就一定会败在妖界之手吗？现在妖王没有前来，来的只是其座下三使而已，却让我们连下山都不敢了？”
　　看着殿下的弟子吵成一团，萧驲洪皱了皱眉头，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众弟子见掌门面色不虞，都低下头不再说话。
　　静默了一会，萧驲洪沉声道：“事关我萧山剑宗百年基业，虽然不可鲁莽，但是我等亦不能一味退缩，无论明日无量山的人能否前来，为师决定开山迎战。”
　　稍微年长的那个苏姓弟子看到师尊的态度，也不说话了。众弟子齐声道：“谨遵师命。”
　　正在此时，殿外遥遥传来一阵歌声，夜深寂静，众人都听得十分清楚，竟然是一个很稚嫩的少女声音，唱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曲子，咿咿呀呀的，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声音却意外的动听。
　　萧驲洪皱了皱眉，道：“苏昌，外面唱歌的是谁？”
　　那名稍微年长的弟子苏昌躬身道：“禀师尊，这应该是后山关着的那个疯丫头。这几天因为大战来临，是弟子疏忽了，竟然让她跑了出来，请师尊责罚。”
　　萧驲洪想了一下，终于想起她是什么人了，摆了摆手，道：“也罢，如今局势紧张，一个疯丫头就随她去吧。”
　　外面的歌声唱了一会儿就停了，似乎那个疯丫头又找到什么好玩的，或者累了歇息了，于是没有歌声传来了。
　　沉默了一会，萧驲洪对众弟子道：“夜深了，你们都散了吧。”
　　“是，师尊。”众弟子忧心忡忡地走出正殿。
　　那个年长一点的弟子苏昌看到其他人都往寝室走去，他落后了几步，然后悄悄地绕到靠近后山的一个院落。
　　一个十三四岁衣衫褴褛的少女在蹲着在雪地上不知道在画什么，一边画一边嘻嘻地笑。
　　那么冷的天，她几乎衣不蔽体，却似乎丝毫感觉不到冷。脸上身上都是灰，看不清楚她的脸面，只看到她眼睛时而很呆时而很亮。
　　苏昌看着这个少女，冷笑一声，一脚踢过去。
　　少女整个人趴在雪地上，苏昌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扯。“疯丫头，居然会自己跑出来了，害我差点被师尊责罚。”他冷哼一声，左右开弓，甩了她几巴掌。
　　少女好像不会痛一样，抬起来的脏兮兮的小脸依旧在傻笑。
　　苏昌抓住她的衣领一路拖行，把她拖到后山的一个山洞。幸好地上都是积雪，少女手足虽然有点擦伤，但是也不太严重。
　　山洞正中有一根很粗的石柱子，柱子下面绑着一条带着项圈的铁链。苏昌把少女摔在地上，然后把项圈戴着在她的脖子上，上了锁头。
　　他冷冷道：“我倒是小瞧你了，两天没有送饭过来，居然让你挣脱了链子。”
　　少女一路依旧傻笑，但是听到“饭”字，突然眼睛亮了，小声道：“饿……囡囡饿……”
　　苏昌道：“现在谁还有空顾得上你，你还是饿着吧。”他踢了她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少女又开始傻兮兮地笑，咿咿呀呀地唱的听不懂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