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独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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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
『没有人能够告诉你，事先警示你，为了继续活下去该怎么对付。你明白吗，这就是孤独。你必须独自对付，孤独就像电荷一样，你能承受一定数量而不致死去。』
那天最终以夜间部的玖兰枢出面调节，保下锥生零为结局...在林安消灭了近半的元老院派来的吸血鬼后。
黑主优姬心不在焉的和好友小赖走在小镇的集市上，满脑子都是玖兰枢的那句话。
——就算闲被锥生猎杀了
夜间部的吸血鬼都知道不是零杀害了绯樱闲，但是枢大人对元老院的吸血鬼说，“闲被锥生猎杀了”那么锥生零就是杀害绯樱闲的凶手。
真相并不是那么的重要，黑主优姬第一次动摇了玖兰枢在她心中的形象。
为什么要针对零，为什么不能给零清白，明明...明明只要纯血种的枢大人一句话，元老院也好夜间部也好不都是会相信吗？
而且最近黑主优姬坐在教室时终于发现了，那些视线那些背后的话语，原来同学们对她都是讨厌的。人际关系的糟糕处理，还有枢前辈的单方面争吵冷战，1 1＞2的烦恼给了她不小打击。
“有心事吗？”若叶沙赖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这几天你的情绪一直不高。”
收回乱想的思绪，优姬扯出一个如往常一样的活力笑脸，元气满满拉着好友往前快步走去，“我没事啊！不过再这么慢悠悠下去估计就要到学院的门禁时间了。”
“优姬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呢，不管是小孩子气也好，还是过于善良也好，都说明了优姬有着一颗柔软的心。”
“什...什么嘛...怎么这么突然就说起这些。”被沙赖的突然话语弄的手足无措，黑主优姬捂着自己发烫变红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拉起因为不好意思而停下脚步的优姬，若叶沙赖加快了脚步，“这回是真的要快一点了。”
抱紧怀里的纸袋，优姬看着拉着自己跑在前方的好友，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她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锥生零作为吸血鬼猎人，被猎人协会抽调去监视吸血鬼们的宴会了，这个消息是外出探查两人出现地点回归的楚子航说的。
而作为锥生零女友的林安是除去黑主优姬外另一个对吸血鬼舞会消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明明夜间部的那些人都一个个正大光明的从大门坐车离开了，她却迟钝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楚子航无奈的暼了自家师妹一眼，将进门时就解下放在一旁的炼金唐刀重新挂回腰上，再把将把炼金枪塞进枪套里递过去，“走吧。”
“去哪里？”林安虽然对自己师兄没有来去的话感到迷茫，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她在疑惑中仍然会听话的乖乖抬腿将枪绑好，最后再缓缓转个圈检查一下裙摆有没有遮好它们。
“舞会。”轻轻拍了拍师妹的脑袋，看着自家师妹灵动的双眸，楚子航良久才低低的回应。
回去的线索他已经有了发现，楚子航知道这个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的师妹并不是表面上那样，也知道这个小尾巴会跟着自己回到卡塞尔去。
从小她就是这样跟着自己，后来他凭着身上半朽树的烙印找到了卡塞尔学院，了解到自己身上的血液，以为从此楚子航和林安就分属在两个世界。
直到他大三那年，在施耐德教授的办公室又看到了她，女孩还是那样瘦小，眼中却满是重逢的惊喜，再次相遇，楚子航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在想念着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孩。
大约是命运的安排，女孩的言灵和他一样都是89号的高危言灵『君焰』，于是女孩被塞给了施耐德教授的做学生，楚子航则代替了身有旧伤的导师教导女孩学习与使用言灵。
林安，他的小师妹以及任务搭档。
虽然对那个腐朽的猎人协会没什么好感，甚至还希望它不存在，但是从某种方面来说在挂在协会里的身份真的很好用。
就如同现在，凭借着楚师兄不知道怎么从协会弄到的身份，林安非常顺利的进入了满是吸血鬼的舞会中，并且看到了正站在偏僻角落里被夜刹十牙使劲揉着脑袋的男朋友。
楚子航伸出手在林安后背轻轻一推，对着自己那个总是无意识用视线追逐着银发男孩的师妹淡淡道，“去找他吧。”
“师兄？”
“这是最后的了。”被黑色美瞳所遮盖着的黄金瞳中流露出一丝哀伤，怕是林安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的确确深陷进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他的小师妹继续不明白下吧。
最后的了...背对着自家师兄，林安眨了眨有些泛起雾气想要流泪的眼睛，然后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拎着裙摆穿过筹光交错的人群，一步一步走向难得穿了一身正式礼服的锥生零。
“零今天很帅气呢！”挽上男友曲起的手臂，林安歪歪头，仗着自己穿着高跟鞋与零的身高差距缩小，凑近脸庞轻轻一触即分。
突然被袭击，锥生零不自在的抿了抿唇，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僵硬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楚师兄带我过来的，他有协会的证件。”林安安稳的靠在零的肩膀上，把玩着他的西装袖扣，有些漫不经心的回道。
“他...”锥生零对那个男人印象深刻，不仅仅是自家女友对他的亲昵表现，楚子航周身带着危险又熟悉的濒临崩溃临界点的气息，好像就如同他一般在堕落边缘挣扎着。
“不说我家师兄了。”摆摆手拉回零盯着自家师兄的视线，“上次舞会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在冷战，这次零不打算邀请我跳舞吗？”
回应她的是漫长的沉默。
夜刹十牙看着自家笨蛋徒弟和徒弟媳妇黏黏糊糊的样子正不自在着，却突然听到自家徒弟媳妇说，“May I？”
努力忍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夜刹十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了解现在的年轻女孩子了，并且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对自家笨蛋徒弟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之情。
——邀舞还要女孩子开口。
忍着难过的心情，林安偏执的伸出手，对着这个站在偏僻角落里，冷冷清清的看着大厅的银发男生再次发出邀请，“May I？”
“抱歉，下一次吧，安。”锥生零垂下头轻轻吻在林安的额头上，“今晚要监督舞会。”
原本明媚的笑容在脸上变得僵硬，两次邀舞的请求都被拒绝，林安难堪地低着头与锥生零相对而立，她再没有勇气去靠近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两人相对无言的站在一起，静默的氛围与会场中那优雅的舞曲呈现出鲜明对比。
“我去帮你们拿杯饮品。”眨了眨有些泛红的眼睛，林安用仅剩的理智硬扯出一抹笑容，想要保持着自己最后的自尊走下自己给出的台阶。
“嗯，我要威士忌。”夜刹十牙头疼的看着自家笨蛋徒弟情商归零，为了不让徒弟真的打光棍，只好开口为徒弟媳妇圆场，“在这里注意安全。”
“...好。”
锥生零愣愣的看着林安一步一步走远，有些出神。
“哼，有些事物不牢牢抓住珍藏起来是会在你疏忽时悄悄离开的...笨蛋徒弟。”夜刹十牙叼着根烟心情复杂的使劲揉着自家徒弟的脑袋，他怎么才知道教了这么久的徒弟居然能蠢成这样。
“我们可以谈一谈吗？”突然走到这个角落里，楚子航垂下眼眸，颇为冷淡的开口，“关于我的师妹。”
锥生零有些不解的皱紧眉头，他对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兄有种莫名的敬畏，以及想要臣服的诡异冲动，这样的感觉他只在绯樱闲身上感受过——那个将他变成了吸血鬼的纯血种，以血液的力量命令他时。
尽管对楚子航感官不是很好，锥生零仍然跟着他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比刚刚所站的角落更偏僻的地方。
“我的师妹是一个很容易被执念所累的女孩。”
“你想说什么？”
“像我们这样的人，从一出生就被孤独缠绕陪伴着，只有聚在一起抱紧同类才会从窒息的孤独中缓上一口气。”楚子航轻声说，“安安从很小的时候就跟在我后面，悄悄的不让我发现，那么狼狈的一个小女孩好不容易逃出实验室，结果因为碰到同类就再不顾危险，小心翼翼的留在同类周围，理智又疯狂。”
“前段时间意外的再次看到她，我就知道安安被新的绳索牵绊住了。锥生君你从来都不会疑惑为什么安安的血能让你停止转化吗？”
“安说，她是龙族混血种。”从眼前这个男人听到的关于林安的过去，锥生零就算心中有所猜测仍然还会难过，而吸食林安血液的事实也是牢牢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她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在转化你，竟然还选择多次爆血。以安安的等级就算是纯血种也有一战之力，哪里用的着冒险提纯龙血比例？”回想着自家师妹那小心隐瞒的样子，楚子航无奈地笑了笑，“安安总以为她隐藏的很好，可是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刀术枪法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锥生零有些不明白，楚子航到底想说什么，难道是要表示他和林安的关系好吗？他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锥生君，混血种是一种终生与孤独为伴的怪物，超越人类的力量却脆弱的不堪一击。希望你不要有一日怨恨安安选择使用龙血污染了你，她为了你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上。”
“龙血，龙心，人类的意识都是很微妙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