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所谓自由 “我就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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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叶下飞机主动给江一伦打电话，他心情听起来挺不错，跟早晨时的爱答不理不一样了。
“我这里还有些事，处理完了就带着大家回去。UN说想在S市玩几天。”
“总决赛不比了？”
江一伦简约地回答：“比，还早。”
梁子叶报了平安，一出门看见江一伦秘书的车，开着双闪，等候多时。她习以为常地打开后门，刚弯腰想钻进去，就看到后座里侧还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她没有想到的女人。
很年轻，即使梁子叶知道这个人已至中年，还是觉得她很年轻，划着精致的妆容，身材曼妙，外表大约比同龄的女人都要年轻个五六岁。长着一双跟江一伦酷似的桃花眼，弯着嘴角在笑，却没有笑进眼底，看着梁子叶点了点头：“回来了？坐吧。”
梁子叶讨厌江燕，虽然她们之间的接触不多。印象里只有两次，一次是梁子叶二十五岁的生日宴，她宣告梁氏正式并入K.ON旗下，另一次是她得知江一伦跟梁子叶的关系，在江一伦家里，扬手狠狠打了自己的儿子一巴掌。算上这一次，是第三次。其余大大小小，也有几面，但都没什么机会说话。
“我回来的事情先不要告诉[X]江一伦。”她说。母子两人相互直呼大名，本身没有多少亲密感可言。
梁子叶攥着手机，江燕的出现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底。
江一伦对江燕回国一事不知情，而江燕无疑是知道梁子叶厌恶她的。她为什么要回来，又为什么要跟自己见面？梁子叶猜不透。
江燕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安，把敞开的外套往胸前拢了拢，“国内真是有点冷呢，该买些厚大衣穿了。”
刚下飞机的梁子叶就这么被江燕带去了金百信。
金百信位于S市的繁华商圈，是市内著名的高级百货店，入驻的都是全球一线品牌，价格不菲。
江燕选好一身象牙白的皮草，从更衣室里出来，站在穿衣镜前照了照。
“好漂亮，很合适您呢！”几个美貌的导购小姐围着江燕，在消费水平极高的购物中心里，顾客稀少，然而都是些大富大贵，真的堪比上帝。
江燕却并不满意的样子，面容冷淡地将皮草脱下来，搭在小臂，一边摆弄着一旁的衣架，一边递向梁子叶，说：“你穿上试试。”
梁子叶礼貌地笑了一下：“我不穿皮草。”
江燕竟意外地客气，微笑着把皮草披到她的肩上，亲自帮她穿。实则强势，不容拒绝。
梁子叶不想跟她闹得不快，只能穿上。
象牙白很衬她的肤色，显得十分清丽。
江燕评价道：“还不错，缺个内搭。”
导购小姐赶忙散开帮她找，很快找出一件。
江燕又说：“进去换上吧。”
梁子叶心中不耐，她还想拒绝，几个导购已经热情地把她送进了更衣室里。
毕竟是个高档的地方，连更衣室都很宽敞，还喷了香水。整个更衣室都非常香。
梁子叶把皮草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有些生气。江燕是霸道的、自私的，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只随着自己的意愿，梁子叶不明白江燕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她？她完全不打算那么听话，决定先在更衣室里假装换衣服，待会儿出去就说不喜欢，赶紧结束这个煎熬的灾难。
可是更衣室里的味道也太香了，香得奇异。
梁子叶渐渐觉得呼吸困难。
时间差不多了吧，该出去了。梁子叶想着，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捂住了口鼻，走到门口推了推更衣室的门。
……
……
梁子叶惊了一下。门推不开？！
她抬手拍了拍门扉，“喂，门怎么打不………………开……”
香味突然，像针扎一般在鼻腔内跳跃，直冲上梁子叶的脑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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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杭州一家饭馆内气氛诡异，美味佳肴摆了一桌，没有人动。装修典雅的房间里，只坐着三个人，围着一个圆形餐桌，相互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大赛主办方之一的王总轻咳一声，“江总，我来介绍一下，这一位是聂伯宇，著名的钢琴艺术家……”
江一伦笑起来，一如既往是个轻佻的样子：“我知道，NIE&NEW就是你们家的嘛。你是聂家的独子呢，想不到艺术家也爱电竞？”
聂伯宇唇线抿得很直，直视着江一伦，没有答话。
王总对江聂两家的关系早有耳闻。以前梁氏还没有被江家的K.ON吞并时，跟聂家关系交好，听说还有婚约。后来江家野心勃勃地吃了梁氏，有说聂家曾在幕后推波助澜，可谁知之后江家领导的梁氏就和聂家领导的NIE&NEW变成了竞争关系。闹得很僵。尤其是聂伯宇和江一伦这两个人，都是独生子，都是继承人，传言说关系不太好。
开始聂伯宇跟他提出，想要投资TBT时，王总也很惊讶。他告诉聂伯宇，TBT是江一伦买下来的队伍，聂伯宇竟说自己早就知道。他还以为他们两家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呢，可上了饭桌，他才明白自己想多了。
所以豪门之间的事情，还真的是说不清。
王总打圆场道：“TBT可是电竞史上留名的实力战队，当年非常著名的，这一点江总最清楚了。只可惜后来解散了，现在的TBT是新组的，不瞒你们说，我们几个主办方私下里都觉得不成气候，没有老队员那种天赋和气魄，没想到在江总和UN的带领下，他们成了真正的黑马。”
江一伦脸上依然是那种轻飘飘的笑，聂伯宇像完全没有听主办方在说什么，眼睛一直落在江一伦身上。房间里剑弩拔张。王总不敢说话了，默默拿起手边的小瓷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热水。
这时，江一伦开口了：“王总怎么喝水，是在骂我们呢？”
“噗。”王总赶紧把杯子放下，尴尬地说：“什、什么？”
“我记得聂先生的酒量很好，应该不愿意只喝热水吧？”
聂伯宇终于出声：“我记得你酒量也不错。”
王总心里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什么你们两个居然开始要酒喝了么？！怎么知道对方酒量的？！刚才不还一言不发的！！
这就是阴险的豪门啊豪门。
表面还要保持微笑：“好好好，喝酒喝酒，这就是个喝酒的局！我去要两箱啤的！”
……
两小时后，王总躺了。
王总的酒量其实不错。
坏就坏在，酒不多，喝得却很急。杯子里始终就没空过，江一伦和聂伯宇两人一个敬完，杯子还没放稳，另一个就又开始敬酒了。王总作为大赛的主办人，也是介绍两人一起吃饭的人，自然要一杯接一杯地跟着喝。
中途他忍不住跑去厕所呕吐，回来后就彻底不行了，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江一伦和聂伯宇这么多年，终于得以真正面对面一次。
聂伯宇慢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第二次喝这么多。”
上一次喝这么多已经是两年多前了。不是这么高级的酒店，是在一个路边摊，他没点什么下酒菜，自己一个人不知喝了多少瓶，都不记得怎么回到家。
那一晚，他都快把胃给吐出来了，还得了很严重的溃疡，之后有一段时间连米饭都不能吃。
江一伦酒量很好，此时虽然头是晕的，意识倒还清醒，“聂伯宇，王总醉死了，你我就开门见山吧？”
“你要开门见山……”聂伯宇看着杯中的酒，再把视线缓缓转向江一伦：“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江一伦，如果你还有良心，就还梁子叶自由。”
闻言，江一伦似笑非笑：“怎么，她跟你控诉她不自由？”
“不需要控诉，谁都看得出来。”
“我就看不出来。她怎么不自由了？现在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江一伦目光灼灼，看着聂伯宇，一字一句地说：“是她两年前一声一声地求我，我才给她的。”
聂伯宇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拳头落在桌面，发出巨大的“砰！”地一声。
那可是从小弹钢琴的手啊，娇贵得很，指节处立刻红了。
“江一伦，你是瞎子吗？她喜欢的人是我！她……她还喜欢我，你看不出来么？”
怎么看不出来？
虽然她不曾出声。可就算梁子叶没有承认过，她的眼神也已经出卖了她。
她还是喜欢聂伯宇的，江一伦知道。但他笑容不减，慢慢地说：“迟了。现在不是两年前了。”
如果是两年前。
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是啊。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前了。”
聂伯宇也笑笑，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江一伦一眼。
那眼神深重又复杂。
而后，他拎起外套离开。
刚走出房间，聂伯宇的电话就响了。
他没有理会。此时夜深了，王总早已结账，饭店里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已下班，走廊上的灯都灭了，黑漆漆的，只有他的鞋子踏在大理石上发出的响声。
以及，手机的铃声。
直到走出饭店，发现杭州下雨了。
他抬头看着密布的雨幕，自己并没有带伞。
屋檐下，他从口袋掏出依然在响的手机，接了起来，“喂。”
“聂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有一个人在咱们家门口昏倒了，我看着……像梁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所谓自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