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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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的小雨打在窗户上，形成了几条水帘，我哈出一口气在玻璃上，画上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这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我嘴角慢慢勾起，多少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呢。突然，有个白色的东西从额头下来，滑落到眼前，圆鼓鼓的一个大脑袋上用黑笔描了双细长的眼睛和小巧的嘴巴，一根细长线扎在腰间，简单的就把头和身躯分成了两部分。我欣喜地一把抓住娃娃，左翻右翻地把玩着，好不稀奇。
“傻子，希望雨快点停的话，就靠你的那个笑脸可是不行的哟。”平子的声音不出意外地从身后响起，身上还套着件一护他们学校的校服。
注意到我盯着他的衣服看，还臭屁地摆了个姿势，我笑着追打了他好一会儿。
“平子，这个是什么东西？”拎起这个娃娃在眼前晃荡晃荡，我感觉自己快睡着了。
“疼……”平子抢过我手上的娃娃，狠狠敲了我一下头。
“哪有这么笨的人，再下去就自己把自己给催眠了。”平子拿起娃娃挂到窗口的把手上，“这个是晴天娃娃，挂上就会天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谁会相信……这个……”我愣愣地看着雨，越下越小，越下越小，最后完全停止。半会儿，乌云渐渐散去，月亮婆婆又探出了头。
“奖励我什么呢，浅夏？”平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期盼，一股热气喷到我的脖子处，我顿时涨红了脸。
“什……什么嘛？”语无伦次的话语，听着倒像情人间的呢喃。
“浅夏，能不能替我们出去买点啤酒，罗兹那家伙……”日世里嚷嚷着推门而入，对罗兹他们打牌输了还不承认的行为，十分的不满意。
我霎时躲地平子远远的，脸上红晕犹在，平子失望至极，一脸的惆怅。日世里孤疑地目光在我们两个之间徘徊了几次，猛瞪一眼平子，拽着我出去了。
日世里问我是不是平子欺负我了，我连忙挥手说不，急匆匆地抓了钱包就出门了。接近午夜的街道上，人影稀疏，我跳到屋顶上，一跃就到了便利店附近。隐隐地听见对面屋顶上，有断断续续的歌声，声音沙哑带着点哽咽。
“……让爱发光让梦温暖……谁不是一边受伤一边学勇敢……世界再大再广如果没有死党……我的心就象黑夜没有月亮……是你给我爱的光……”
随着靠近，歌声渐渐清晰。一个穿着死神黑霸装的女子，身体卷缩着，头埋在□□，低低的边哭泣边唱着。浑身湿漉漉的，长发紧贴着头皮。我心猛的一疼，淋了一晚上的雨吗？
“那个……你还好吗？”我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她抬起头，目光触及到我的脸的刹那，激动地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身体不住地颤抖。
“浅夏！浅夏！我知道我可以找到你的！我知道的！一定可以找到你的！我……”话还没说完，不知道是因为淋雨的关系，还是太激动了，她整个人一软，就倒下了。
“喂！你没事吧？”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鄂人。
“店长!”我驮着她，瞬步跑到浦原商店，上次一护这么重的伤都能救了，小感冒对店长来说，不成问题吧。
“哦，是你啊。”依然戴着奇怪的帽子，店长应门而出。
我把人交到他手上，拜托他一定要医治好，店长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让你不要出去找吧……该来的总会来的，这么急性子可不好啊……”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你一个昏迷的人，说再多有什么用？
“那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咦？日番谷，难道不留下陪她？”
“不用了吧，我不认识她啊。”
“不认识？！”店长抬了下帽檐，锐利的目光扫了我一眼，对上我当真漠然的表情，不发一言地关门进屋了。
我奇怪地摸摸鼻子，右脚踩上一个突出的东西，弯腰捡起。是一个小白兔发圈，时间久的都有些发黄了。是那个女子掉的吗？我伸手想敲门，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把发圈套在左手手腕上，晃了两下，怎么都觉得这个发圈应该是一对的。
第二天，我跟平子讲了一护的情况后，平子就办理了一护学校的退学手续。平子说一护知道他办理退学时，是多么多么的伤心欲绝。我别过头耻笑了两下，应该是多么多么的欢欣雀跃吧?
平子的话倒是让我想起，一护那家伙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要加入假面军团，他难道不知道放任自己体内的虚慢慢地蚕食自己的意志，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吗？
既然他不来找我，我去找他总可以的吧？
于是，此刻我正靠在一护学校大门外的一棵松树的树杆上，阳光透过浓密的叶子形成一个个斑驳的光圈，我无聊地数着光圈的个数打发着时间。
渐渐传来一批人靠近的脚步声，其中有一护熟悉的声音，我抬头对上一护的脸，高兴地挥了挥手。
“姐？！”我每次出现一护似乎都很惊讶，我笑笑向他跑去。
一向都不太注意一护身边的人，所以我也没有发现，一护身旁的几个同学明显震撼的表情，僵硬的身躯，一脸不敢相信。中间的一个白发少年更是在听到一护的一句“姐”后，神情完全崩溃，喃喃地向我伸出一只手。在看见我眼中只有一护时，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转为不敢相信，只剩下受伤悲痛的眼神。
我浑然不知，亲密地拍拍一护的肩膀，笑道：“我联系了夏梨，她说晚上做咖喱牛肉炖土豆哦，今天你有口福了。”
“什么？！前两天我说要吃这个，夏梨和游子怎么都不答应，她们……”一护也是一听到吃，就嚷嚷地说个没听。
“呵呵……”一护不满的表情，成功地引我发笑了几次。
如此和谐轻松的对话，白发少年越发觉得无法插入其中，他紧握了双拳，懊恼地别过了头。肩膀搭上一只手，手上的暖意让少年僵住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力量，回头是自己的副队温和的笑脸，少年苦苦的回了个笑容。是报应，无乱是在生前还是死后做了死神，姐姐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他却从未对她开口说过一句谢意。因为是姐姐，所以他这个弟弟理所当然地接受着她为自己做的事，感受着她那温和的笑容引领着自己前进的道路。虽然极力让自己当上了护廷十三队十番队的队长，可只是让她为了自己更忙碌了而已，原先想保护她的想法，早就在繁忙的工作中慢慢被掩埋了。在听闻她还活着的消息后，主动和总队长提出了要接现世这个任务，见到她的喜悦完全被她的无视抹杀掉了，他该怎么办才好？
我终于感到周围一股压抑的灵压，目光转移到一护身边的几个同学。光头？羽毛头发？成熟的女人？我无语了，这是高中生吗？还有散发出那股灵压的少年，那张脸……好熟悉。我开始在残缺的记忆里搜索，每每只有触到礁石般的疼痛。
少年忍不住了，失望地举步就要离开，我着急地拉住了他的衣摆。
“你……等等……”
少年停下脚步，转头墨绿双眸闪动着希望的光芒，周身的凌厉气息也变得柔和起来。
“啊！”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眼熟了，我从怀里摸出画册，翻开一页，和他的脸并排对比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双眉、星瞳、鼻梁，我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你……是我的弟弟吗？”
被他一把抱住，我明显可以感觉到他激动地几乎不能言语了，断断续续才说出了几句话。
“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不是！不是！”那样悲戚的声音，我顿时慌乱地解释起来，“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每到睡不着的夜晚，我就会乱涂乱画，连自己也不知道要画什么东西。这张图也是偶然在一个梦惊醒后，我拼拼凑凑地画下来的。平子说，画上的人是我弟弟，我……”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失忆的我回去，只会变成你们的负担。”
“为什么不通知我一下？”
“因为……”
手臂被人拽了下，是那个光头，我皱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们确定要这样一直站在校门口？”
“呃……”我环视了下四周，不好意思地带着他们快步离开。
找了家幽静的小咖啡店，我讲了失忆失明的事情，小白（他是这样告诉我的，以前我都是这样称呼他）很自责地低语了两句，说的太快我没有听清楚，追问他他又不愿意再说一遍，我只好作罢。这次跟小白一起来现世的，有十一番队的斑目一角、绫濑川 躬亲，小白的副队长松本乱菊，还有六番队的副队长阿散井恋次，据小白说我在死神学校毕业后就去了十一番队，斑目他们和我都是熟识，怪不得刚才见到我时，几个人情绪波动都极大。聊着聊着，夜幕就慢慢降临了，我没有忘记答应平子他们，天一黑就要回去的规定。
“小白，我要走了，你今天住哪里？”小白他们是死神，我不能带他们去平子那里，不想发生不必要的打斗。
“我住一护同学家，姐，你一直都住哪里？是谁救了你？”
“是……是一个朋友。”我眼神有些闪烁，小白也一定发现了，他微蹙了下眉头，哦了一下，我松了口气。
告别了他们，赶回家，大家都聚集在大厅里，没有平时的热闹，几个人只是静坐着。
“我回来了！”轻轻地打了声招呼，是不是打扰了他们开会？
“秃子，你和浅夏谈谈吧，我们先去准备晚饭。”日世里宽慰地拍拍我的肩膀，利莎他们也投了个安心的笑容给我。
“平子？”看不清平子的神情，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了双眼，嘴角端成一条直线，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严肃的平子。
“浅夏，你弟弟他们来了，你现在什么打算？”
沉默了半天，平子清冷的音调不带一丝暖意，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我艰难地呼吸着。
“我……我……”
平子抬起头，凌厉的目光顿时让我觉得害怕，我的犹豫显然让他有些失望了。我摇摇头甩开那层恐惧，不论平子他们再怎么样，这么多年来，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这份情谊我又怎么会轻易抛去。况且我早就已经决定了，即使假面是不被尸魂界所接受的，我也甘愿和他们一起沉沦。
“我还是想和你们在一起，可以吗？”坚定的语气述说着我的决定。
周遭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了，平子叹息了声，双手环住我的腰，脸慢慢俯下靠近，唇瓣传来湿润的触感。我不知所措起来，震惊地瞪大双眼，平子轻轻地笑了，头顶被敲打了下。“闭眼……”脑子早就不能运转了，乖乖地听话阖起双眸，唇被再度含住，缓缓地加深了这个吻。
思绪混乱之际，我听见平子低声说了句。
“不要离开我，浅夏……”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