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九章 木 ...

  •   木槿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衍之乖乖放行了。
      他来夫人的院子次数不多,所以也不算熟悉,到了房门外才看见,二少爷也在门外侯着。
      这位二少爷长年带病,多数时候也窝在自己院子里,鲜少出门,所以见的也不多。二少爷也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直直看着地面,二人只在院中等候通传,各自站了一边。
      等到琛爹爹出来通报,二人才进了屋子。
      屋里的人依旧很多,爹爹围了了几圈,夫人含着笑意坐在八仙桌前,满满一桌的饭菜,香味扑鼻。
      可是…木槿悄悄环视一周,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木然,十分怪异,再对比夫人脸上慈祥的笑意,生出几分恶寒,怎么看,也像是场鸿门宴。
      二少爷眼睛微动,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笑着请了安。
      他身子不好,才请了安,又咳嗽几声,夫人脸上带着笑,连忙让他坐下。
      木槿赶忙请安,夫人也是一般,和颜悦色,让他坐下了。
      木槿哪见过夫人这般,只怕有诈,捏了把冷汗,再环视四周,总觉得哪里不对。
      “下去吧。”夫人一吩咐,周围的人去潮水般退去,唯有琛爹爹,拿了筷子,站在夫人边上伺候。
      二少爷看了看桌上的菜,虚掩着咳嗽一声,“劳阿爹破费了。”
      “何来的破费,我一人吃饭,也是孤寂,难得今天有你二人陪。”夫人含着笑,眼神示意琛爹爹,给二少爷夹菜,二少爷却之不恭,连吃好几口,不断的夸好,随之又咳了几声,只说身体不好,受不得大补。
      木槿盯着桌上的菜,一桌子的肉菜,清蒸红烧爆炒都有,看得人眼发直,香味也格外诱人,可没有夫人点头,他连筷子都不敢动。
      夫人淡淡撇了他一眼,拿了勺子给二少爷舀了勺最中间的脑花。脑花做的似乎还不太熟,透着粉色,血管也遍布在上面,夫人这一勺,舀断了几根血管,血块滑落在粉红的脑花上,二少爷见了,虽然脸上还带着笑,面色却又白了几分。
      木槿虽然平时也爱吃,可看见这一幕,不知为何的直犯恶心,干脆撇开了眼。
      “都说吃哪补哪,瀚儿自小身子不好,早该补补了。这肉是老了些,可脑花嫩啊,阿爹特意让人蒸的半熟,口感最佳的时候,快尝尝。”
      木槿听着夫人意义不明的话,心里直打鼓,再看二少爷,脸上更白了几分,嘴唇上更是毫无血色。琛爹爹面无表情,低着头,木槿这才发现,琛爹爹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话。
      “瀚儿,谢过阿爹。”二少爷拿起勺,吃了半口脑花,忽然脸色发青,吐了起来。饭菜的香味儿混合着呕吐的酸水味儿,再看看地上那摊黄黄白白的东西,木槿嗓子眼儿发紧,差点儿也吐了出来。
      夫人像是没有受到一点儿影响,依旧带着笑,搅动着面前的汤,琛爹爹深吸一口气,皱眉仰头,神情里几分悲哀。
      木槿看着那碗汤搅啊搅,露出半截手指头,忽的一惊,站了起来。夫人含笑看着他,拿勺子把那半截手指头捞了出来,摆在米饭头上。
      “琛儿,今日是谁做的饭,处理的真不利索,该罚。”
      二少爷眼一翻晕了过去,木槿早腿软的瘫坐在地上,只差尿□□了。
      夫人淡淡瞟了二少爷一眼,“澣儿这是又发病了吧,还不送二少爷回屋休息。”
      琛爹爹淡淡的看着木槿,“来人,送二少爷回屋。”
      琛爹爹声音才落下,便进来了两个年轻高大的下人,架着二少爷走了。
      木槿瘫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夫人看着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全无,“没出息的东西,这点小事就吓成这样,如何为我祁家生儿育子。”
      木槿差点没崩溃,什么鬼,看鬼片吗!今天看到的东西完全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再看夫人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只能想到食人烹尸,浑身冷汗直冒,吓的叫都叫不出来。
      “不过是砍了他一根指头,瞧你们吓得。”
      “来人。”夫人朝外边招了招手,立马来了两个小厮,跪在地上。
      “把饭菜收了,拿到后院喂狗。”
      “是。”两个小厮又招了几个人,不到一分钟,桌上收的干干净净,桌下的污物也拿抹布擦干了。
      夫人看了琛爹爹一眼,琛爹爹会意,点头出去了。
      木槿心里七上八下的,心知夫人是故意给她的下马威,回想这一路上都没见过连爹爹,再想想那一桌子的肉跟那半截手指头,身上一阵阵恶寒,多少明白了些。
      木槿不敢想夫人为何特意叫他来看这些肉菜,不是恐吓还能是什么,难不成夫人知道了他和连爹爹暗中有过来往。
      木槿看着夫人,他脸上神情冷冽,静静看着木槿,“若不是看在灏儿的份儿上,单凭你有过这份心思,我都不能让你活到明天。”
      门外有人敲门,夫人冷冷又看了他一会儿,木槿看着他,他身上气势压人,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半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进来。”
      琛爹爹推门而入,身后还跟了四个面生的爹爹。
      “夫人…”几人行礼,夫人摆摆手,几人便径直朝木槿走来。
      我去……不是说好了不杀人灭口的吗!
      木槿手往后杵,这会儿腿也不软了,拼命的往后退。几个爹爹也毫不示弱,两人按手,两人按腿,将木槿抬了起来,任他怎么挣扎也没用。
      “救……”琛爹爹上前,先是捂住木槿的嘴,又往袖子里抽出一条帕子,甩了甩,塞进木槿嘴里,捆在脑后。
      “唔…唔唔!!”不管木槿的挣扎,几位爹爹把人扔在床上,见他挣扎的厉害,干脆爬上床,两人按住双手,两人按住腰腿,琛爹爹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夫人依旧坐在桌旁,神色晦暗。
      麻蛋!看着琛爹爹走近,木槿两脚乱蹬,琛爹爹不满,朝按住腰腿的两人使眼色,两人心下一狠,按住腰间的手指头用力一戳,木槿顿时觉得腰间一麻,双腿无力,软了下去。
      见状,按腿的爹爹放开了手,强行拉过他的右手,掀开衣袖,仔细盯着肘心瞧。
      小巧莹润的红痣点在那里,肌肤雪白,衬的格外漂亮。
      对着木槿惊慌失措惨白的脸,琛爹爹深吸了口气,“把裤子脱了!”
      两个爹爹得令,毫不手软的解开了木槿扒了个精光。
      这难道就是古装剧里最常见的环节,验明处子之身?
      TMD,姑娘他知道要验□□,可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验!
      还不等木槿适应,一阵剧痛袭来,他便晕了过去。
      验完了身子,琛爹爹在夫人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夫人脸色黑的堪比锅底,三两下把手上的帕子撕碎,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泼醒他!”
      “木槿,你好大的胆子!”
      几个爹爹拖着木槿下床,也不管他赤裸着身子,拖行至夫人跟前,强行按住跪下,木槿挣扎几下,身上便又多了几道擦痕。
      “可知你犯下了什么大错。”
      琛爹爹解开捆嘴巴的布条,木槿死死瞪着夫人,“卖身为奴,任人宰割。”
      夫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伶牙俐齿。”
      琛爹爹上前,狠狠就甩了木槿几个耳光。夫人摆摆手,他才挺住。
      “我一生三十几载,万没想到,就是我的儿子,也要欺骗我,防备我。这一辈子生生死死都是为了他,罢了,真真是我心头的白眼狼,明知如此,都怨我下不了狠心。”
      “夫人……”琛爹爹含着泪,看夫人靠在椅背上,按着脑袋,缓缓的舒了口气,俯在他耳边轻言几句,夫人眉头紧皱,点了点头,琛爹爹便转身出了房门。
      “我的儿子我心疼,可你算什么东西,就敢占着我对他那点儿疼爱为所欲为?”
      “木槿,你不过是侯府里的一条狗,一条心不诚的狗。”
      木槿脑袋里突突的,全身赤裸的羞耻感,被当众羞辱的愤怒,几乎让他不能控制,“哈哈…我是狗,那你儿子是什么?”
      夫人怒极,起身重重甩了他一耳光,拇指和食指紧扣住他的下巴,“看来没人教你规矩,”又转头对身边的爹爹说,“告诉琛儿,点几个手脚干净的去墨梅轩伺候,要有谁不老实,一并处理了,再过来领人。”
      那爹爹一愣,很快又点头答应。
      “若是大少爷问起他的心头好来,就说人我留着,他教不会的,阿爹帮他教了。”
      那爹爹忙不矢的追了出去。
      木槿甩了夫人的手,端端正正跪在那里,再没先前的畏缩,不顾身无寸缕,挑衅般的看着夫人。
      你当我真是就怕了你了?
      “别着急,”夫人轻笑,“你打我这儿不过一个生育的用物,能生会养会听话的哥儿多了去了,不听话的,我留着也没用。下一顿的羊羔子,指不准了就是你。”
      木槿心里一颤,面上若无其事,只能祈祷大少爷快来。他没有其他想法,只觉得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的。
      “恁些个作死的,感情都瞒着我,却他偏能看上你,我方才留你一条命。”
      夫人话没完,琛爹爹又推门而入,手上端了碗莫名的东西,老远便能闻到一股子腥苦的味道。
      “灌下去。”夫人话才落,几个爹爹便按紧了木槿,琛爹爹捏开木槿的嘴,一碗又腥又苦的药水悉数灌了下去。
      那味道粘稠恶心,木槿差点吐了出来,琛爹爹捂着他的嘴,直到木槿稍好了些,才放开手。
      不一会儿,屋里弥漫出一股异香,夫人和琛爹爹顿时脸色大变,夫人面上白的几乎不了血色,颤抖着手,对着木槿的脸狠狠又是一个耳刮子。
      “你哪里来的这东西?!”
      木槿闻着这异香恍恍惚惚,香味自他身上而起,用药遮掩后,就是他自己,也许久没再闻到过。
      夫人这一耳光扇的极重,嘴巴里被牙磕破了皮,血顺着嘴角流出,耳朵里嗡嗡嗡直响,脸上很快肿成一片。
      可木槿冷冷看着夫人,那个打了人的,现在看起来比他还可怜。他又哭又笑,再没了平日里高雅端庄的姿态,挠头皮,揪头发,甚至抓自己的脸,哭的不能自止。
      几个爹爹再管不了木槿,紧紧抱住夫人,按住手,不让他乱动,夫人歇斯底里的喊,涕泗横流,琛爹爹抱着他,把头摁在自己的胸上。
      木槿蹒跚爬起,穿好衣服,冷笑这看那一群人表演。
      那不知是什么药,喝下后身上绵软无力,木槿再撑不住,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