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奋斗史》喜太狼

24、第二十四章 到

　　到了府里，木槿便把现如今的困境与七公子说了。七公子一愣，似乎还不太明白自己没钱是什么意思。木槿便把七公子的月例与自己的合一处，折了物价给他听。
　　听完后七公子眸色暗淡，又有些迷茫。他以为上了学，就有了希望，却没想到高兴了一天，日后连过不过得下去都不知道。他一向不在意钱财，也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可能被钱憋死的一天。
　　“夫人虽对我淡漠，却也不至于在这些小事上有意为难我，只怕是底下的爹爹有意给我难堪……”
　　“咱们把那人揪出来，让他乖乖把钱给你，不然就上夫人那告他一状？”
　　七公子无奈摇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得罪了他们，只怕我今后的日子越发难过。”
　　“好歹你也是个公子，不能就这么窝囊。”木槿雏眉，七公子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糟心。
　　“我们把值钱的东西清清，至少把学上完了吧。”七公子低头看地上，眼里哀默。
　　“就这么忍气吞声？”木槿不算愤青，可这种事情却很难忍。
　　不想七公子只是对他笑，“没个几年我也就嫁出去了，再糟心又能如何，日子总要过的，我能告一次，两次，总不能次次去告吧？夫人本就容不下我的，又何必去自找羞辱呢。”
　　木槿心里堵的慌，深深叹了口气，“总不能坐吃山空吧，就算把屋里的东西都卖完了，又能值几个钱呢。”
　　七公子雏眉看着窗外，春风拂面，伴有丝丝微寒之意。忽然，他目光一转，“槿儿，你可觉得今日的池塘有何不一样？”
　　木槿心想这时候了，您还有心情看池塘呢。不耐烦扫了一眼，“冰碎了。”
　　“冰这么会碎呢…”七公子喃喃，“槿儿，就是入了春冰雪消融了，也不该会碎啊。”
　　木槿这才觉得不对劲儿，这冰分明是人为敲碎的，仔细一看，池塘边上几根初春的杂草都被踩进了土里，“像是有人来过……”
　　七公子看着木槿，“我一直就觉着这个池塘有些邪门儿，但愿我多想了……玉兰。”
　　木槿想到了他那个奇怪的梦，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梦就是梦，至于那晚上怎么会睡在冰面上，说不定是自己会梦游呢。
　　玉兰来得很快，“公子有何吩咐？”
　　“今日可是有人来过院里？”
　　玉兰一愣，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公子刚走，侯总管就带了人过来，说是要把池塘的冰碎了，给公子养几条锦鲤玩儿。”
　　七公子不经意的敲了敲桌面，“鱼呢？”
　　“这奴就不知道了。侯总管来时琛爹爹也来了，说是夫人爱饮梅花上的冰雪做的茶，就让奴几个一块去采梅雪了。几个哥儿早上听了侯总管的话，一心惦记着看鱼，回来时候总管已经走了，冰敲碎了，鱼却没见到，反倒将池塘边上的水仙苗踩死了几株。”
　　玉兰说完就下去了，带了人去取七公子的晚饭，七公子与木槿陷入了沉思，屋里久久无语。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需要把冰打碎呢，难道有什么东西在湖水里，需要拿出了。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非得支开所有人呢？要么是宝贝，要么是见不得人的东西。那东西被藏在池水下，之前蘅芜院是没人住的，自然不会有人去看池塘，也不可能会有人发现。
　　可谁也没想到七公子住了进来，夫人可能是临时起意，把蘅芜院给了七公子，所有人都没料到，没有人提前收拾干净，甚至是七公子来了以后才自己打理的。之前有冰可以遮挡，可是入了春冰在渐渐消融，有人害怕里边的东西露出破绽，便把人支开，把东西捞走了？
　　可也不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吧？木槿敲敲脑门，感觉自己是柯南看多了，随随便便就能想一串一串的。说不定人家真是来送鱼的，只不过出了点问题，鱼没了呢。
　　再看七公子，显然还在思索中，面色愈发凝重。
　　“怎么了？”
　　七公子勉强笑笑，“没事，只怕是我想多了。与其有心思想这些无关紧要的，还不如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木槿叹了口气，还以为自此端上铁饭碗吃公粮了呢，没想到现在不但要愁自己的饭，连伺候对象的也得管。
　　“不然，把我绣的帕子拿去卖了？”七公子提议，顺便翻了翻柜子，把绣好的帕子一条条摆出来。
　　木槿抬眼睛瞄，认识那么久他算看清了，七公子就属于那种表面清冷高贵，实则小家碧玉软萌可欺的。看起来是满腹经纶的，其实文化水平就是几千汉字认得齐全，会背上几首小诗装装门面，心思精力全花在小手工上了，瞧这一个个帕子绣的栩栩如生的。
　　不过……“一个绣帕也值不了几个钱吧。”
　　七公子杵着脑袋发愁，“不然做了衣服去卖？”
　　木槿瞥他一眼，“也不比绣帕贵多少吧。”
　　七公子瞧他这小鄙视的样儿，怒急，两只玉手往前凑上去，捏着木槿两坨软腮肉前后晃荡，“那你说怎么办吧。”
　　一个小哥儿，用劲儿也不大，木槿看他这样心里软软的，忍不住咧嘴笑，“放心，哥养你。”
　　七公子付之于白眼一枚。
　　木槿趴上去凑进他，小声道:“实在没辙我们就蹭紧了大少爷，他有的是钱，不怕多我们两个。”
　　七公子皱眉，“这不太好吧……”
　　“怕啥，我们两个吃的又不多，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吃的多。”
　　大少爷的胃口如何木槿可是亲眼见识过的，今天要不是有外人在估计那一桌子菜都是不够他吃的。
　　七公子有些犹豫，“这……”
　　木槿使出杀手锏，“大少爷身边那么多富贵少爷，保不齐咱未来姑爷就在里头呢？”
　　七公子立刻羞红了脸，连拍木槿几下，“讨厌~你这说的什么话，叫人听见了我还怎么做人呐，你…讨厌~”
　　木槿付与干笑两声。
　　……
　　果然，自那日之后，木槿总能挑着大少爷在的地方，然后拉了七公子一并去用餐。安卓阿悦主仆二人大多也都在，连着几顿没吃饱饭的大少爷心中怨念不已，每天来回一路都纵了马狂奔，木槿连着几次被颠吐，心里已是有了底的，可又不愿放弃这长期饭票，只好私下里偷做了糕点，没人的时候偷塞给他。
　　果然，大少爷能吃饱了，才又开始慢悠悠遛马。
　　只是苦了木槿了，每日都要提前半个时辰起，偷偷摸摸去小厨房做东西。管厨房的小厮发现食材总是少，还以为进了贼，直接告到了七公子那里。从天冷开始，七公子跟木槿几乎是每天都睡一张床的，哪有不知道的事，自是尴尬不已。
　　木槿也是有苦说不出，可为了七公子的面子，也就忍了。总不能一个侯府的公子，被人知道出去连顿饭都吃不起吧。
　　当天夜里，木槿与七公子商量一番，得出结论，还是得赚钱才行。
　　七公子坐在床头，抱着被子皱眉沉思，对面的木槿一连几个建议都被否决，焉焉的，几乎要倒下去睡了。
　　“不然…我们办学社吧。”半晌，七公子小声提议。
　　“学社？”木槿半睁着眼，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在听。
　　七公子干脆给了他一枕头，“我听安卓说书院里允许学生办学社，还给分社院，负责人可以向入社的人收费用。”
　　木槿被打醒，也精神了过来，这不就是学校社团吗！
　　“可是一次也收不了多少钱吧，而且一年收一次，够用多久啊？最重要的是，有人会入社吗？”
　　“怎么没有？”七公子定定看着木槿，“只要有大哥在，一定就会有很多大家公子入社的！”
　　看来这大少爷还真好用。
　　接着，七公子抱紧了被子碎碎念，“当初五哥哥入丹青社可就花了八十两，怎么不赚钱。”
　　“我滴乖乖哟…”
　　“就因为丞相的嫡孙在丹青社，多少大家公子砸了钱要急着进去啊。”
　　“再说大哥，他自己就办了追风社，里边多少公子哥儿不会骑马啊，还不是拼了命的往里头挤。”
　　木槿黑线…为什么他就不知道社团的事。
　　“所以，只要有大哥在，咱们的社团就一定会有很多人求着要进的。”七公子斗志满满。
　　“那么，公子，我们要办什么社呢？”
　　七公子又陷入了沉思。
　　半晌，“刺绣社？”
　　木槿无语。
　　“成衣社？”
　　木槿黑线。
　　“不然诗文社？再把安卓拉进来，他诗作的一向极好。”
　　木槿难怪期待期待看着他。
　　“……刚想起来好像是有诗文社了的。”
　　这就尴尬了……
　　木槿眼皮子实在撑不住，“先睡吧，明日再想。”
　　七公子气馁，“我怎么就什么都不会呢。”
　　木槿最看不得他这样了，连忙安慰，又道:“哪呢，你不是还会绣花吗。”
　　“哥儿都会绣的，哪有哥儿不会绣花的……”
　　“我啊，我就不会。”
　　七公子气笑了，“可你会说笑话。”
　　“是是是，我也就会说笑话了。”
　　七公子突然眼睛一亮，“槿儿！”
　　木槿吓一跳，“什么？”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七公子激动的捏着木槿的肩膀一个劲儿摇，木槿一脸懵逼。
　　“你就是个宝呀！”
　　“不，我只是个宝宝。”
　　“你会说笑话！”想我大中华十三亿人口不会说的还真没几个。
　　“你会弹琴！”……弹的梗塞不顺畅也算的话。
　　“你还会写曲子！”
　　木槿一梗，“那不是我写的！”
　　七公子给他一个‘我懂的’的眼神，“我们就办杂学社如何？”
　　“那些真不是我写的。”
　　“你能弹琴写曲，写笑话，安卓会作诗，大哥吸引人报名，太好了，我明早就去与他们商量。”
　　“别，七公子，我什么都不会啊。”
　　“槿儿，我觉得你身上有股香，也没见你熏香啊。”
　　木槿无语，需要那么生硬的转移话题吗。“公子，跑题了。”
　　七公子对着他迷之微笑。
　　“呀，都这么晚了，好困啊，睡吧。”七公子说完裹着被子躺着，不到一刻钟就传来悠长的呼吸声。
　　木槿咬着被子磨牙，怎么可能还睡得着。